東方飄雪從擂台上下來後回到木林峰眾人那邊,晏流雲走了過來,看了她幾眼,對鳳璃大師讚譽道:“鳳師妹,你這弟子不僅修為了得,心智更是不俗,難得,難得!”
鳳璃嘴角微微揚了揚,道:“晏師兄過譽了,你門下人才濟濟,想必還有更加厲害的高手未出吧?”
晏流雲一笑置之,鳳璃也不多言,兩人各自走開。
只見東方飄雪早已被木林峰的女弟子圍住,個個喜笑顏開,尤其東方飄雨更是高興,拉住東方飄雪的手臂一個勁地搖個不停,臉上早已笑開了花,道:“姐,你真厲害!”
東方飄雪則顯得很平靜,臉上始終帶著微笑,接受著眾姐妹的祝賀。她們這群人中不時傳出燦爛笑聲,惹得附近的其他各脈弟子也往這裡多看了幾眼。
鳳璃也是一改往日的冷漠態勢,此時早已滿面春風,畢竟她的兩個弟子接連取勝,於她而言也是臉上大大有光,在同門面前更是揚眉吐氣。不過等那些弟子高興了一陣,鳳璃走到她們的面前,肅然道:“芊兒與雪兒已為你們做了榜樣,你們當中接下來有參加比試的,也要努力了。沒能參加比試的,也不要灰心,在以後的日子裡,要勤加修煉,爭取在下一屆比試中獲得參賽資格。”
眾弟子齊聲道:“是!”
不遠處,一直在觀望著木林峰眾人的雲風本想上前向東方飄雪道賀,但礙於鳳璃大師在場,他猶豫躊躇了好半天,終究還是沒有過去,也只能是在心中默默地為她祝賀了。
不消多久,這邊擂台下的五行弟子已是散的差不多了,雲風與三五個師兄,說笑著走向另一座擂台,去觀看其他五行弟子的比試。
等一天緊張的比試結束,一百零八位參賽弟子也被淘汰了一半,除了土瑞峰沒有參賽外,其它五脈弟子各有淘汰,有資格進入第二輪比試的五十四名弟子中,以長門及金劍峰兩脈居多,其余三脈各佔了八九十個名額不等。這樣一來,沒有參與首輪比試的土瑞峰倒是在人數上顯現了出來。
一夜無話,轉眼已是大賽的第二日。和煦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五行宗的各個山峰上,雲風等土瑞峰的弟子如前一日一樣,一大早就來到廣場上,今天是他們參加比試的日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興奮中帶了點緊張。
擂台前的紅榜已經更換,雲風從那張榜單上,看到了他今日的對手——火雷峰的弟子薑賢。他正想問一問身邊的師兄這個薑賢是何許人也,忽聽有人哀嚎道:“倒霉倒霉真倒霉,我的對手怎會是他?”
雲風尋聲看去,見老四周子清正在一旁捶胸頓足,一幅悲天蹌地的模樣,便輕輕皺了下眉頭,問道:“四師兄,你的對手到底是誰,至於你這樣嗎?”
周子清哭喪著臉,沒好氣地道:“眼長在你的腦袋上,自己看去!”
雲風輕笑一聲,又移目到榜單上,搜尋了片刻,見周子清名字的旁邊,對手那一欄,寫著“廖無痕”三個字。
看到這三個字,雲風明顯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周子清的首場比試就會遇上廖無痕。
他兀自在這發愣,卻聽到旁邊的老三錢子陽大笑了幾聲,指著周子清道:“老四啊老四,你到處讓別人推算對手,可否算出自己的對手是廖無痕了,哈哈哈!”
周子清白了他一眼,氣道:“你再笑,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又引來眾人一陣哄笑。
不過笑過之後,
眾人都同情起周子清來,剛一上場就遇到廖無痕這個強手,還真是夠倒霉的。 雲風調侃道:“四師兄,依我看你不如直接投降算了,省得到時候被人家打趴下,丟了顏面。”
周子清“啐”了他一口,道:“你給我出的什麽餿主意,我是那樣的人嗎?”說著他把胸脯一挺,仰著頭道:“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寧可被打趴下,也堅決不投降!”
雲風又笑道:“四師兄,既然你有這麽大的‘英雄氣概’,剛才為何哭喪著臉?”
周子清翻了翻眼,道:“我樂意,怎麽了!”
雲風、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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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師兄們分開後,雲風向自己的比賽擂台走去,他是在外圈的“兌”位擂台比試,在比賽場地的最東邊。當雲風走過去時,看到偌大的擂台下只有廖廖三二十個五行弟子在晃悠,而且多半也是火雷峰門下的弟子,與昨日鳳芊羽以及東方飄雪比試時的盛況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不過雲風對此倒也沒太在意,有沒有人觀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贏下比賽。
擂台下隻擺了一把椅子,一個小老頭懶洋洋地坐在上面,想必是維護比賽秩序的門派長老了。
雲風想了想,走了過去,來到那個老頭面前,躬身施了一禮,恭敬道:“師伯,我是土瑞峰門下弟子雲風,今日在“兌”位擂台上比試。”
老頭轉過頭來,淡淡地瞄了雲風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哦,你來了,上台吧。”
雲風答應了一聲,向擂台上看了一眼,見上面空空如也,知道那個薑賢還沒有來。他在原地停了片刻,終於還是遵從老頭的話,走到擂台腳下,想從台階上上去。然而雲風繞著擂台走了一圈,發現這擂台根本就沒有台階可上,也不知是搭擂台的人是故意為之,還是原本就是這樣設計的。
雲風輕“哼”了一聲,腳下略一用力,“嗖”的一聲躍起數米高,然後輕飄飄地落到擂台上。
見有人上了擂台,台下的二十多個五行宗的弟子不約而同的向雲風這裡看了過來,手上指指點點,顯然是在議論著他。
雲風負手而立,微閉雙目,隻覺得有微風拂過臉面,頗為愜意,他嘴角輕微地動了動,就這樣靜靜地等著。
“當!”
清亮的鍾鼎聲傳了過來,把雲風從寂靜中喚醒,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不知何時,在他的對面已站立著一名五行弟子,看年紀也就三十歲左右,身材壯實,只是面相看著有點凶。
雲風心道:“這個人應該是我今日的對手薑賢了吧?”
對面,薑賢見雲風睜開了眼,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對面可是雲風雲師弟?”
雲風微微點了點頭,對他行了一禮,道:“土瑞峰弟子雲風,今日向薑師兄請教。”
薑賢笑了笑,道:“不敢當,倒是雲師弟年紀輕輕,進入五行宗也不過區區幾年光陰,就有今日一番修為,當真令人刮目相看了!”
雲風笑道:“薑師兄過譽了,一會動起手來,還望薑師兄手下留情才是。”
薑賢笑而不答,臉上帶著滿滿的自信,只見他右手一震,“嗆”的一聲,手中便多了一柄散發著暗灰色光芒的仙劍。接著左手向前一引,做了個請的姿勢。
雲風看了一眼薑賢手裡的仙劍,只見它看似平和,光芒也沒有那麽盛烈,但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氣息,知道不是什麽凡品,當下也不敢怠慢,右手在戴在左手無名指的儲物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下一刻,一縷火紅色的光芒便從儲物戒上慢慢地散發開來。
雲風微微一笑,右手伸進光芒之中,慢慢地拔出了血影。
“嗯?”
在雲風拔出血影的那一刻,薑賢忽然覺得他手裡的暗灰仙劍輕微地抖動了一下,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在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事。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左手印法引處,暗灰色的仙劍被他祭起,刹那間,這片天地也跟著陰沉下來,台下的二十多名五行弟子頓時感覺似有一片烏雲籠罩了頭頂的天空,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雲風面色凝重,手指輕輕彈了彈血影,只見劍身上光華流轉,逐漸向外擴散,在雲風所立處方圓一丈之處的空間形成了一層火紅色的光幕。光幕像是突然在灰暗天空下出現的一團燈火,顯得是那麽的明亮。
對面,薑賢冷笑一聲,覺得雲風如此托大,連仙劍也沒有祭起,僅憑本身的一層光幕形成防禦,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既如此,那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薑賢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先前對雲風的一絲好感瞬間煙消雲散,左手印法一變,暗灰色仙劍上迸發出冷冽的灰白光芒,朝後者壓了過來。在快要接近那道光幕的時後,灰白色的光芒竟是轉變成一簇簇的火苗,傾刻間便附在光幕之上,熊熊“燃燒”起來,與天空中的暗灰光芒交相輝映,讓人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一股肅殺之氣。
灰白色的火焰不斷的侵蝕著光幕,發出“嗤嗤嗤”的聲響,恐怕要不了多久,光幕就會被燒穿,到那時,連同站在光幕裡的那個人,也會被吞沒了。
雲風冷冷地盯著燃燒在光幕上的灰白火焰,一動不動,此刻他的頭腦異常冷靜,並沒有顯現出一點的慌亂。其時,那層光幕是他故意弄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用來試探薑賢的。
之前雲風就觀看過火雷峰的秦方與鳳芊羽的比試,知道這一脈的弟子所修習的法術——禦火術。 毫無意外的,薑賢今日所使出的法術也正是禦火術。雖然看起來沒有秦方的威力猛烈,甚至讓人認為都夠不成威脅,但在雲風的感知裡,薑賢的禦火術要比秦方的更高明一些,威力也更加的隱秘。
眼看著那層光幕快要被灰白火焰燒成虛無,雲風想象中的熾熱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股無形未知的冰冷迅速向他侵襲而來。
雲風明顯愣了一下,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灰白的火焰竟是冰寒之火。而就在他發愣的一刹那,卻是犯了一個大忌,也錯過了最好的攻擊時機。光幕終於是支撐不住,“嘭”的一聲崩碎開來,傾刻間,雲風被一團灰白的光芒吞沒。
台下一片歡呼,尤其是那些火雷峰的弟子無不喜形於色,皆認為過不了多久,雲風就要輸了。
台上,薑賢也一陣得意,他沒想到今日這麽輕輕松松就贏得了比試,甚至對方都沒有給他造成那怕是一絲的壓力。這讓他心中充滿了無比的自信,甚至憧憬著過不了幾天,他就會站在領獎台上,從掌門五陽真人手中接過屬於最後勝利者的獎品。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地笑出聲來,手中仙劍光芒更盛,眼看著前方那人在冰寒的火焰中痛苦地皺著眉頭,毫無還手之力。
忽然,就在此刻,薑賢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透過他的灰白仙劍重重光芒,他看到,在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裡,那個被困住的人的手中,有一團火紅色的光芒突兀地升騰而起。同時,一聲歡快的輕鳴,從火紅色的光芒中傳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