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舉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酒味道不是很好,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夠給身體帶來一股暖意。
可在這陰暗潮濕的牢房內,這酒意無疑是最好的良藥,不但可以溫暖身軀,還能暫時撫平內心的傷痕。
“虎離,你說,之前有人逃離過生死門?”
微微有些醉意的虎離搖了搖頭,仿佛要將一切煩惱哀怨都遺忘,然後將酒給吳天滿上後,才繼續說道。
“修羅!在這裡,都尊稱他為修羅。曾經生死門最恐怖的鬥者,在生死門中,共連勝二十五場的王者,殺敵數加起來不少於一千人。”
“尤其他最後一場生死鬥,修羅以一人戰十大天級鬥者,那一戰,可謂是生死門創立以來最巔峰之戰,他一人一刀,橫掃眾敵手,十大天級鬥者,沒有一人可以在他手中堅持三招。”
“那一戰後,修羅殺到狂,實力再次暴增,將十大天級鬥者滅殺後,以一人之姿,突破生死門的封鎖,逍遙而去。”
“有人傳言,生死門為了阻止修羅離去,用三千鐵甲圍堵,而修羅當時,以一刀滅甲八百的輝煌戰績,生生震懾住生死門所有人,再無一人敢阻攔。”
“生死門創立以來,他是第一個能活著離開之人,也是唯一一個。”
虎離目中滿是崇拜,談起此人時,他身上不由有一種自豪感。
“如此看來,需要實力足夠,才是脫離生死門。”吳天面色有些凝重,低聲喃喃。
經過虎離的描述,他確定,那修羅至少是武道四境中的高手,其實力,恐怕不低於前世巔峰的自己。
如此實力,才擁有脫離生死門的資格,若他以現在的實力逃離,無疑癡人說夢。
可他想恢復前世的巔峰實力,就算這個世界很不同,但至少也需要三年左右才行。
三年,太長了,有了太多未知因數,他不覺得自己能夠在這裡活過三年。
虎離抬頭看了一眼吳天,苦笑著搖了搖頭,仿佛看穿了吳天的想法。
“吳天,不要小看生死門,修羅是特殊的,也是唯一的,修羅能夠離去,當時佔據了很多原因,當時,生死門的真正高手並不在場,唯一攔截修煉的,就是三千鐵甲。”
“等生死門高手反應過來後,修羅已經從容離去,後來,生死門也對修羅展開追殺,可,修羅越戰越強,直到修羅成長到天下武道排名第七後,生死門才放棄了對修羅的追殺。”
“還有傳言,生死門的身後,是古老的四大家族。”
吳天沉默,看著虎離,神色中許久露出一抹深意。
“你為何修羅離開時如此清楚,這對生死門而言,不應該是一種恥辱嗎?不可能流傳才對。”
虎離將最後杯酒一口喝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抬頭看著牢房頭頂那細小的鐵窗,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我就是那三千鐵甲之一!”
“修羅那一戰,一刀破甲八百,三千鐵甲無一人再敢上前。”
“那一刀,驚天地,泣鬼神,是我看見最可怕、最恐怖的一刀。”
“那一瞬間,我的目中,仿佛看見一片銀色大海鋪面而來,使我感到窒息,不敢絲毫掙扎。”
“修羅的離去,生死門追殺無果後,降罪活下來的三千鐵甲,全部貶為鬥奴,那鬼面,也是三千鐵甲之一……”
“失禮了!”吳天緩緩站起來,對著虎離的背影,深深抱拳一拜,表示歉意。
可他的心中,卻波濤洶湧,他本以為虎離對那修羅的述說有些誇大其實,可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虎離親眼所見。
一刀滅甲八百,這是何等可怕。
他不知道那三千鐵甲甲胄如何,不過他之前看見過墨羽等人身上戰甲,防禦極強,一般兵刃難以刺穿,根本不是前世記憶中的皮革一類,而是真正的金屬鱗甲。
在如此防禦下,一刀破甲八百,是何等驚豔絕倫。
這簡直超出吳天的想象,他實在想不到人力可以達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這簡直就是神話。
虎離轉身擺了擺手,讓吳天無需如此。
“那都是過去了,對於修羅,我之前可能還會記恨,可如今,對他,只有尊敬,他是一個強者,值得所有人敬畏。”
“天下第七修羅洛飛揚,那是我們所有鬥者的驕傲,不管他人何種眼神看待鬥者,但修羅,永遠是那些人仰視的巔峰。”
“他是鬥者之神!”虎離咧嘴一笑,豪氣乾雲。
“如此人物,的確可稱之為神。”吳天低聲喃喃,對於這樣一個人物,也很是欽佩。
“所以,修羅是唯一的。生死門非但不覺得這是恥辱,反而覺得,生死門能走出如此人物,是生死門的榮耀,在黃金城內,生死門也不會禁止談論。”
“可不是所有鬥者都能像修羅那樣,也非人人都可以逃離生死門,生死門的力量,依然不是我們這些人所能反抗的。”虎離看著吳天,若有深意的開口。
“進入生死門,生死還有希望能自己能去爭取,但命運,從此不再自己手中,選擇永遠不會存在。”
吳天聽著虎離的話語,露出淡淡的笑容,,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其身上,有著一股俾睨天下的氣勢,卻隱而不發。
“我命由我!”
“呵呵,你是我見過最有趣的少年,這句話,進入生死門後人,你不是第一個說的,也不是最後一個,可最終,只有一個人成功了。”
“不過我欣賞你的這股自信,我也想看看,你在這生死門,能掀起多大的風浪。”虎離樂呵呵笑道,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總有一種感覺,此人絕非池中之魚。
吳天淺淺一笑,並不多言,兩世為人,前世黑暗中的王者,他有著自己的自傲。
生死對於他來說,早已看淡,不然之前就不會對墨羽出手。
在前世,他生死之間徘徊不知道多少次,這種心境,不是尋常人能夠體會的。
虎離雖然四連勝,之前也曾為兵甲,可他終是普通人。
就好比他的出手,終究帶了一些規矩,沒有真正的殺性,沒有經過鮮血的真正洗禮,難以跳脫一些固定思維。
若真要以實力而言,虎離不一定是墨羽手下那幾個鐵騎的對手。
虎離的四連勝,其對敵之人,最多也莫過一些山匪囚犯,像流民這種,更是對他而言,起不到進步的作用。
而他能夠輕易擊敗虎離,並不是他的實力遠超此人,而是自身廝殺經驗遠比虎離豐富,他的出手,不是比武,只是為了殺人。
這種境界,需要虎離要經過十幾場的生死鬥,才會去慢慢領悟。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致對方於死地。
最終,吳天問道。
“你下一次生死鬥在什麽時間?”
這才是吳天當下比較關心的問題,他需要一定時間提升自身實力。
“應該是一個周後,正常每次生死鬥,都會間隔三個月左右,但這次不一樣,一個周後,黃金城的天奪盛宴將會開啟,生死鬥場次會更加平繁,間隔也可以忽略不計,只要利益足夠,規則不會存在。”虎離收起笑容,認真的開口回道。
“一個周!夠了。”吳天沉默片刻,心中盤算一番,覺得時間足夠他提升一下自身實力了。
隨後,吳天簡單跟虎離交談幾句後,準備回到自己牢房的所在位置,他需要抓緊時間提升自身實力。
“吳天,你的那套奇怪動作,難道是武道秘籍?”虎離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問出他的疑問。
“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但你能達到什麽地步,看你自身。”吳天深深看了虎離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對於虎離邀請他過來喝酒,又給他講解生死門所有見聞,可謂知無不言,吳天豈不明白,這虎離恐怕是有所求才會如此。
現在看來,這虎離定是以為自己能夠擊敗他,是因為易靈經的緣故。
不過吳天也不是小氣之人,易靈經,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麽秘密,這易靈經只是一種輔助作用,可大可小,小則強身健體,大則身心合一,這一切成果,都要看自身毅力。
“真的?”虎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他可明白,武道秘籍,大多數都被家族宗門等勢力把持,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像他這樣的人,別看修煉,就是看上一眼,也不亞於癡人說夢。
江湖上那些人,只要修煉過武道秘籍一招半式的人, 在江湖中行走,都自稱自己是武道中人,能闖出一片名聲。
“我這談不上至高武學,只是一些強身健體的皮毛,不過若你能用心堅持下來,將你實力提升一倍還是沒問題的。”吳天耐心做出解釋。
“若真如此,我願拜您為尊,今後若有差遣,莫敢不從。”虎離滿臉激動,大步走到吳天面前,單膝跪地,抱拳一拜,大聲認真的說道。
“這……好吧!”
這弄得吳天有點不知所錯,他實在不明白,只是一部易靈經而已,居然引起虎離如此舉動。
不過他也不是樂善好施之人,既然這虎離自身願意,而他本身也需要一些人手耳目,索性一口答應下來。
“我教你的這套動作,來自於易靈經,這裡面,主要是提升身體柔韌性,精神力,若你能將其練到大成,必定身心合一,身隨意動。”吳天仔細的對虎離講解一番,隨後將一些簡單的動作掩飾一番。
“是!我一定深深銘記。”虎離重重點頭,腦海中將吳天所叫的全部記住後。
他一可也不想耽誤,急忙激動的跑到一邊自己去修煉。
告別吳天之前,虎離邀請吳天去他的小床邊休息,一切隨意。
吳天看著如此,淡淡一笑,也不推遲,微微點頭同意。
而虎離,則在一邊用心的練習易靈經。
吳天自身也沒休息,繼續加速提升自身實力,鍛煉身體。
速度,爆發,這需要一一去開發出來。
他有種感覺,這個世界的人類身體,充滿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