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在牢房中,一遍遍錘煉身體,汗流浹背,全身血管凸起,面色潮紅,直到四肢酸痛到極限,繼而麻木,身體中最後一絲力量被壓榨出來。
這本是一種超負荷的修煉,有傷身體,可吳天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中,竟然出現一絲神秘的力量,在不斷壯大自己的肉體。
那絲力量,他說不出,卻能夠感受到,就像自己的手腳一般,能夠揮動,十分自然,沒有任何理由。
可惜,這一絲太過微弱,他若運轉到手指中,最多也就可以增加手指本身十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且他能夠感受到,一但使用,這神秘的力量會消失。
“這難道就是前世所說的真氣?”躺在地上的吳天努力睜開雙眼,腦海中滿是疑問。
不過這使吳天漸漸明白,這個世界的確不一樣,不然為何有人有一刀破甲八百的壯舉。
足足一個時辰後,吳天才感覺身體恢復了一點力氣,拚盡全力努力的坐了起來。
虎離仿佛也受到吳天的感染,也拚了老命堅持,直到趴在地上大口吐息,才停止了易靈經的修行。
而在此時,牢房中剩下的四人中,其中的兩個青年,走到吳天面前,距離其一丈位置,兩人同時雙膝跪地,雙手伏地,額頭重重的扣在地上。
“求大人收我們兩兄弟為弟子,我兩願誓死追隨,永不叛離。”兩青年中,左邊個子比較高的青年真誠的重重說道。
“為何?”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吳天緩緩開口。
跪在地上的兩人,從面相上仔細觀看,有幾分相似,吳天確定此二人是同胞兄弟,而個子高的應該是兄長。
他們兩人麻布衣服滿是布丁,可以推想到,都是流民出身。
“我想活著。”兩兄弟中的老大抬起頭,目中滿是對生的渴望。
而老二,則依然是跪在地上,額頭觸底,唯有輕微顫抖的身體,難已掩蓋他心中對死亡的恐懼。
“這個理由不夠,並且我不需要弟子。”吳天淡淡開口,不帶絲毫情感。
他不是聖人,也不少心慈手軟之人,他做事有自己的原則。
虎離,體現出了他自身的價值,有吳天需要的地方。
“大人應該不介意多一隻手吧,我願意作為大人那隻殺人的手,一隻隱藏在黑暗中的手。”就在此時,一直額頭觸底,身體輕微顫抖青年,抬起頭,仿佛鼓起所有勇氣,看著吳天,目中滿是執著。
“小飛,修要胡言。”個子高的人面色一變,心怕弟弟惹怒吳天,斷了兩人的活路。
“呵呵,有趣,那就讓我看看,你如何能變成那黑暗中的手!”吳天邪魅一笑,對這兩兄弟中的弟弟,不由多看了一眼。
就連一旁的虎離,對這名叫小飛的年輕人的言語,也有些驚訝。
隨後,吳天直接起身,走到本是虎離休息的小床上,閉目養神,不在任何回話。
而虎離,也無任何異樣,甚至心中暗暗竊喜,覺得自己仿佛做了最正確的覺得一般。
“此子性格,怎麽與那修羅如此相似。甚至更為可怕,修羅只是孤傲,可此子身上,我仿佛看見的是極其的霸道。”虎離心中呐呐,目中卻出現了他自從成為鬥者後,深深埋葬內心最深處,對人生希望的光芒。
就這樣,漸漸夜幕到來,對於本就黑暗的牢房,幾乎達到伸手不見五指,唯有牢房外的過道上,有稀疏的幾隻油燈,散發著暗淡的火光。
……
一夜轉眼而過,睡醒的虎離,睜開眼,猛然一驚,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可惜光線太暗,他看不清這股血腥味從何處而來。
在虎離心悸防范中,光線漸漸明亮起來,他終於看清出牢房的大概。
在牢房一個角落,有兩具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中,已經不知道死去多時。
一人是一個老者,還有一人是中年,這兩人的脖子上,已經血肉模糊,。
若有人細心探查,可以發現,造成這種傷痕的,是人類牙齒。
可詭異的是,這老年與那中年的死狀,竟然是相互撕咬狀態,兩人都死於牙齒之下,兩人的嘴中,都有著對方脖子上的血肉。
這一局面,更像是兩人廝殺,最終兩敗俱亡。
看到這裡,虎離不知怎麽的,突然想到吳天最後所得那句話。
“如何變成黑暗中的那隻手!”
虎離看著眼前一幕,想到昨天的對話,脊背微微發寒。
他絕對不相信這兩人突然之間相互廝殺,最終雙雙身亡。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牢房中有人出手,且了無生息。
一瞬間,虎離目光看向在另一個角落的那兩兄弟。
他知道,那兩兄弟一個名叫楚河,一個叫楚飛。
此時那兩兄弟還在那角落輕微的打著鼻鼾,陷入睡眠當中。
而他一旁的吳天,盤坐在木床上,一樣紋絲不動,仿佛就這樣進入了睡夢當中。
“原來,這才是黑暗中的手。”
虎離心中喃喃,陷入沉思。
這一刻,他明白了吳天昨天最後那句話的含義。
當時,他心中還嗤之一笑,覺得吳天與那楚飛的對話,簡直過於拐彎抹角,淨說一些不切實際的話語。
現在回想起來,這簡直可怕,死亡的兩人,到死都沒想到,導致他們提前死亡的,只是吳天那一句漠不關心的話語。
而那楚飛,居然領悟了吳天的隱藏之意,交出了投名狀。
而他自身,居然還一無所知,根本沒有去深想。
虎離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內心的波動,他已經明白,在這牢房中,吳天,已經成為黑暗中的王者。
而這一切,無聲無息,而他本人,還成為推動此事情的主要動力。
直到此時,吳天才緩緩睜開雙眼,淡淡看了一眼角落的兩具屍體後,便不再留意,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其實,昨晚楚飛跟楚河殺人一幕,他一直看著,雖然看不見,但他明白,那兄弟兩人動手了。
只是動靜很小,睡眠中的人根本難以發覺,虎離根本沒有蘇醒。
甚至死亡的那兩人,都是在死亡的最後一刻,才感受到了死亡的到來。
“這楚飛是個人才。”
吳天心中給出評價,他沒想到楚飛領悟到他話語中的含義。
他既然想在這生死門立足,那就必須隱藏自己,凡是與他路不同的人,注定會消失。
對於死亡那兩人,他也沒有任何愧疚。
這幾天下來,他對這牢房所有人都有了一些了解。
就像那死亡的老者,之前為一方富豪,依靠買賣少男少女營生,冤死在他手中的人命,不下百數。
後不知怎麽被人舉報,才被官府抓捕,最終被生死門買來。
那中年,本是一山匪,在遺忘之地一帶,掠奪過往商人,搶奪屠殺遺忘之地流民。
後不幸遇上大元王朝軍隊,遭到抓捕,最終被生死門買來。
而楚氏兄弟,跟他一樣,都是流民,兩兄弟不幸遭遇山匪,被強行綁架,最終將他們兩人賣到生死門。
“等下守衛會來探查,此二人因爭鬥互相死亡一事,我會上報,這間牢房,黑狐應該不會繼續安排人員進來。”虎離走到吳天身前,低下頭輕聲說到。
在這囚牢離,所有囚犯鬥者不允許相互廝殺的。
畢竟這裡的幾乎所有囚犯,都是生死門花費重金購買而來,在囚犯沒有發揮掉價值前,生死門上層不會讓其毫無價值的死亡。
只有涉及牢房私自殺戮,犯事之人,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在吳天默認後,虎離開始在牢房鐵欄叫喚守衛。
不一會,兩個身穿鐵甲,腰懸長刀的守衛,陰沉著臉打開牢房,查看了一下血泊中的兩人,轉身掃了牢房中的幾人一眼,最終將目標鎖定在盤坐在木床上的吳天。
“你可知道,這兩人是怎麽死的?”其中一個守衛盯著吳天,冷冷開口。
而另外一個,則是去盤問楚氏兄弟。
吳天站起起身,露出淡淡笑容。
“相互殘殺!”
“一派胡言,怎麽可能雙方都能咬到對方脖子,小子,我勸你最好說實話,雖然我們不能私自處決囚犯,可讓囚犯少些部位還是能夠做到的。”守衛眯著眼,話語間,一步步走到吳天面前,俯視著吳天,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掃其十指,隱喻之意很是明顯。
“大人,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們說不定是早就溝通好,相互幫忙自殺。”吳天微微一笑,神色平靜,看似回答,卻暗帶嘲諷。
“呵呵,小子,既然不想開口,那以後就不用再開口了。”吳天面前的守衛怒急反笑,目中寒光乍現,其右手即將握向腰間長刀。
“呂光陽大人息怒,此子言語魯莽,多有冒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直接問我。”虎離眼見情況不對,急忙現身勸說。
在呂光陽說完後,吳天頓時收起了笑容,神色平靜,唯有那雙眼眸中,彌漫著冷意,那是前世死神之目。
如果是前世的人看見此刻的吳天,定會明白,此刻的吳天,心中已動殺意。
呂光陽對視吳天一眼,瞳孔微微一縮,這一瞬間,他隱隱一種感覺,自身仿佛被一頭凶獸盯上,成為了獵物。
“該死,這少年怎麽會有如此可怕眼神,讓人心寒。”呂光陽暗暗心悸, 瞬間明白自己遇到狠人了。
好在虎離的話,給了他一個台階,讓他避開了與吳天的對視。
他可知道,在這牢房內,死在鬥奴手中的守衛不知多少。
畢竟這些鬥奴,已經明白自身接下來的命運,看淡生死,簡直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他們這種守衛,除了自身自由,其實也沒比這群鬥奴強到哪裡,甚至一些情況下還得小心翼翼,不然容易小命不保。
鬥奴,那可是生死門的直接利益,而守衛,只要生死門出錢,那就可以召集眾多。
這種利益關系下,價值高的鬥奴,就算殺了守衛,生死門那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完全不當回事。
因此,看管牢房的守衛,大都不願得罪那些窮凶極惡之徒,也就欺負欺負流民類的鬥奴。
就想此時,他們兩人進來,都沒有直接詢問虎離,不是不想,而是心中有點忌憚。
畢竟虎離死連勝下來,死在其手中的人,已經有了雙數以上,且都死相恐怖。
“趙虎,你曾為兵甲,與我們同源,生死門的規矩,你最清楚。”
“這裡,所有人的命,只能生死門做主,擅自殺戮者,定不輕饒。”呂光陽快速幾步遠離吳天,走到虎離邊上,才終於緩了一口氣。
“這兩人既然已經死亡,你又何必自尋麻煩,報上去就是。”虎離深深的看了一眼呂光陽,言語中,卻暗暗意有所指。
“呵呵,小虎啊,你最近可過得好?”
就在此時,一道陰森的聲音,回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