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命看著眼前的王大娘一刻都不敢耽擱,再次拿了一根麻繩將她捆了起來,張九命不敢確定王大娘醒來後會不會再次掙脫麻繩,但一時之間沒有什麽好辦法了。
“九命,我就說這王大娘不是人了吧,你要在這樣捆著,指不定會再次掙脫咬你。”墨安向張九命勸道。
“那你說有什麽更好的辦法,總不能......”說到這裡張九命突然身體猛地一僵,眼神中充斥著一絲震驚。
“九命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墨安雙手抓住眼前一動不動的張九命,用力搖晃著。
張九命回過神來,抬手打斷了墨安的行為,緩緩開口道:“我沒事...”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被王大娘劃傷了,也要變成那個樣子。”墨安看到張九命恢復正常,頓時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張九命語氣中帶著平靜的說道:“你先回吧,我知道怎麽處理眼前的王大娘了。”
“你卻定嗎?用不用我幫你。”
張九命強裝鎮定,緩緩開口道:“這事你不用管了,等我處理完王大娘就去祠堂。”
“那行,你可別晚了,有什麽事就大喊,現在還早,我走不遠。”說完墨安走出了張九命的院子。
但是此時的張九命那裡還顧得上別的,看到墨安走後扶著一邊的柳樹渾身顫抖。
“這些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
張九命在和墨安說話時,他回想起從中午到晚上的一切事情都發生過,和他記憶中做過的事一模一樣,甚至還不止兩次!
“我每一次都沒有管王大娘去了祠堂,夜晚她衝進祠堂裡,給我們所有人全殺了!”
張九命腦中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他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難不成...我死後重生了?”張九命只是這樣想他還不確定,他可不想自殺試一試。
但是他確定,這一切都發生過,自己不做點什麽將會是一個死局。
張九命緩緩起身,顫顫巍巍的向著自己屋子走去。
他翻開櫃子,從裡面拿出了一把被布包裹著的開山刀,緩緩解開上面的布條,露出有些鏽跡的刀身。
這是張九命爺爺生前用來砍柴的刀,雖然有些年頭,但依然鋒利,對於張九命接下來要做的事夠用了。
張九命平複心情,努力的吸收著發生過的事情,緩緩的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王大娘。
張九命抬起拿刀的手,對準了王大娘漆黑的脖子,閉上雙眼猛地劈下。
“噗呲”張九命感覺寒冷的液體濺到自己的臉上,睜開眼他看到自己的開山刀卡在了王大娘的脖子上。
松開拿著刀柄的手,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感,抬起左腳猛地踩在了開山刀的刀背上。
“哢呲”
這一次王大娘的頭徹底的被張九命砍了下來,王大娘被砍斷的脖子處噴濺著黑色的血,她的頭也滾落到了一邊。
看著自己沾滿黑血的雙手,張久命愣了片刻。
張九命為了不確定的事殺了王大娘,即便王大娘看起來此時應該不是人了。
張九命不知道自己這是重生了還是在夢裡預知,但如果自己是在夢裡預知的話,放任王大娘殺了全村的人,那麽負罪感將讓他死不瞑目。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是事已至此,他拿了一張白布,這是他專門為死人準備的。
走到王大娘身旁撿起他的腦袋和她的身體放在了一起,
把王大娘一整個用白布蓋住。 “就這麽先安置在院子裡吧,現在已近黃昏了,我必須動作快一些。”說完他先是擦了擦身上的黑血,又匆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一路小跑的向著祠堂走去。
走之前張九命把開山刀擦了擦,那布裹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背上,他總感到一絲不安。
走到祠堂門前,剛伸出手門就自己打開了,墨安把張九命拽了進去又迅速關上了門。
“你怎麽這麽久,在過一會就晚上了,我剛才差點過去找你了。”面對墨安的職責,張九命搖了搖頭,走向了自己的床鋪緩緩坐下。
祠堂很大,足夠裝下村裡的幾百號人,一排排的床鋪足以看的出整個村的村民都在這祠堂中過夜。
牆上一盞盞油燈照亮了整個祠堂。
在祠堂的盡頭有一個台子,上面放著一個香爐,香爐上插著三柱燃燒的香,香的後面擺放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子。
張九命看著四周坐在自己床鋪上聊天的村民們,緩緩歎了一口氣。
“看來今晚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了。”
張九命看向台子,台前不出意料的站著老村長,手上拿著一個鈴鐺,嘴裡濤濤不絕。
“大夥們安靜一些,想必還有人不太了解這迷霧吧,無妨,聽我給你仔細道來...”老村長搖了搖手中的鈴鐺,村民們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台前的老村長還在絡繹不絕的說著。
張九命早就習慣了,每天這老村長都會說這關於迷霧的東西,至於不太了解,只不過是老村長的借口罷了。
從小聽到大的東西,村子裡的人怎麽可能不了解。
老村長臉上洋溢著笑容,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仿佛對於他來說,每天都要幾百號人聽他講, 對於他來說很光榮吧。
張九命和其他人一樣,躺在了床上,沒有管台前說話的村長,都閉上了雙眼。
“這迷霧啊,是我們祖先惹怒天上的神仙降下來的災難。”
“每天天黑這迷霧都會降臨,裡面伴隨著大量詭異。”
“在那東西面前我們根本抵抗不了。”
“就在我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你們猜怎麽著?”雖然沒有人搭理他,但是他還是繼續說著:“有一天啊,突然出現了一位神人也,他發現只要供奉一些神仙,就能在夜晚驅散迷霧。”
“我們現在供奉的就是,只要在這祠堂中就會徹底安全......”
伴隨著老村長的話語,祠堂中不斷的響起鼾聲,看著紙糊的窗外露著森森迷霧,張九命也有些困意。
老村長看到這一慕也不再講話,小心翼翼的吹滅一盞盞的油燈。
就在快要全部吹滅的時候,祠堂的門突然之間猛的炸開,飛濺出的碎屑劃傷了一些村民。
所有村民包括張九命都被這道聲音嚇醒。
他們借著微光看向了破碎的大門,這大門中站著一道黑影,看起來很是不協調,手裡還拿著什麽東西。
張九命看到這一幕瞬間從床上驚醒,他再無一絲困意。
因為這道身影張九命無比的熟悉,這就是被自己砍頭的王大娘。
而然王大娘並沒有死,她站在門前手上拎著自己的頭,被砍斷的脖子上還在噴著黑血。
王大娘手中拽著頭髮的頭,正在目不轉睛的瞪著張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