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命的雙眼變得無神,四肢都開始扭曲起來,他隻感覺自己很憤怒,周圍發生的事情都好像是做夢一樣,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再幹什麽。
劉太奶看著狐家仙被刺死的時候臉上露出一陣驚訝,隨後盡然換了一個語氣開口道:“這事是老朽不對,我不收你錢了,今天的東西都算我送你,怎麽樣?”
劉太奶明顯是慌了,他沒見過那個人魁這麽厲害,連擅長打鬥的狐家仙都死了,而這個人魁還是感染初期,是最弱的時候,也是能治好的時候。
張九命沒有說任何話,四肢著地的對著劉太奶嘶吼著,看起來是徹底喪失了理智。
“喪失了理智嗎?好,你以為我活了這麽多年是白活的嗎!”說著,劉太奶布滿褶皺的雙手緊緊環抱再一起,眼球向上翻著,頭髮也倒豎了起來。
張九命四肢趴地,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口,向著劉太奶衝了過去,開山刀早已脫手,但張九命此刻牙齒變得修長,看起來很是尖銳。
張九命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劉太奶的脖子上,頓時之間鮮血四濺,可劉太奶始終沒有松開環抱著的雙手,任由張九命撕咬著她的脖子。
“虎!”
頓時張九命的牙齒就無法再深入的咬進脖子,而是被一股強大的力氣甩飛了出去。
劉太奶此時面部變得猙獰,嘴邊長出長長的白色胡須,雙手伸出鋒利的爪子,四腳著地,身上的氣勢甚至就好像一隻老虎一般。
張九命此時被甩飛在了地上,他四肢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支撐著他站起,憤怒正在一點點的吞噬他的人性,他用最後一絲理智想要克服,可是發現跟本無濟於事。
張九命的腦子裡現在只要一件事情,殺。
張九命剛站起,劉太奶就不給他過多的機會,直接向著張九命飛撲而來。
張九命看到這一幕笑容變得越來越瘋狂,伸手就像飛撲而來的劉太奶打去,劉太奶不多不閃,張開嘴就一口咬住張九命打來的手臂。
張九命的手被死死的咬住,力道大的驚人,張九命的手臂正在一點點的分崩離析,連接他手臂的血肉變得越來越少。
劉太奶撕咬著張九命的手臂,用力的往後扯著,而張九命沒有掙扎,一把抓住了劉太奶的頭髮,生怕她逃走一樣。
張九命的手臂被撕了下來,他一聲都沒坑,抓著劉太奶的頭髮往上一提,死死的盯著劉太奶。
劉太奶想要掙脫張九命的舒服,伸出爪子瘋狂的撕扯張九命的腹部,瞬間張九命的腹部就皮開肉綻,甚至隱約能看到裡面流淌著的內髒。
突然,張九命的頭髮就像活過來一般,扎入了張九命的肩膀,最後從他的斷臂處伸出,發絲不斷的舞動著。
隨後他的腹部被徹底的撕碎,內髒甚至都露了出來,看起來極為的瘮人。
張九命的斷臂處的發絲向著張九命躺在地上殘破的手蔓延了過去,最後發絲扎入了手臂中,抬起來就向著斷臂處借去,當他的斷臂接觸到斷手的一刻,密密麻麻的發絲就在填補著斷手的殘破,最後徹底填滿,張九命的手也能活動了起來。
與其說血肉暴露的斷臂看起來嚇人的話,被發絲填滿的手臂看起來也沒好到哪裡去,仿佛更讓人覺得惡心。
張九命的手剛接上,就一把抓住了劉太奶的臉,不管劉太奶怎麽掙扎,甚至把張九命的腸子拉出來也無濟於事,張九命依舊不肯松手。
“我這是...怎麽。
”張九命的雙眼似乎回復了一絲神智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到一陣震驚。 但很快,憤怒和疼痛就讓他再次喪失了理智,手捏著劉太奶的腦袋,最後力氣越來越大,手臂上伸出的發絲仿佛能自然生長一樣,如同潮水般把劉太奶的頭死死的纏住。
最後劉太奶的手緩緩的停了,她的頭顱也傳出了陣陣碎裂聲。
先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是血肉被擠壓的聲音,最後被發絲包裹的頭徹底化為了一灘血水,從發絲往外滲透著,張九命也松開了手。
張九命從肩膀扎進去的發絲從張九命的腹部伸出,瘋狂的填補著張九命空虛的腹部,張九命朦朧之際,他隻感覺到很痛,很痛很痛,是無法忍受的那種。
張九命的發絲還在他的身上瘋狂的湧動,張九命已經兩眼一黑暈倒了過去,即便暈倒,他也在朦朧之際不斷的忍受那種讓人瘋狂的痛苦。
“我這是在哪裡?”張九命在一睜眼,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周圍也漸漸的升起一絲朦朧,最後除了他身邊大概十米,周圍的一切已經徹底的看不清。
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讓他稍微看的清楚他的周圍。
“疼,好疼啊。”張九命嘴裡不斷的喃喃著,他現在除了疼什麽都感覺不到,想要站起來,卻又跌倒在地,最後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蜷縮在地上不斷的抽搐著。
這是張九命的發絲正在無意識的填補著張九命的身體,那種怪異不屬於自己身體原本的感覺,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肚子裡全都是頭髮。
“我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一陣模糊的記憶伴隨著疼痛襲來,讓張九命清醒了很多,張九命明白自己是怎麽了,自己殺了劉太奶,僅僅是因為罵了自己一句。
疼痛讓他昏迷,又再次讓他醒來,這種感覺簡直讓張九命終身難忘。
他想自殺,然後再回到一天前挽回這一切,可是張九命現在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再地上不斷的蜷縮顫抖著。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為什麽會這麽疼,他隻記得自己殺了劉太奶。
一天又一天,張九命始終忍受著這種疼痛,每天都會緩和一點,但是杯水車薪,他已經放棄了任何思考,疼痛已經快要把他給逼瘋了。
過來大概五六天,張九命的疼痛才緩和一些,他竟然沒有感覺到一點餓,一點口渴。
最後他掙扎的站起,嘴裡哼哼著,看著又一天出現的太陽,他的永無止境的憤怒仿佛要吞噬他一般,他抵抗著,仿佛想殘留最後一絲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