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誠被劉嘯盯得心裡發毛,沒想到劉嘯來了這麽一句。
見紀誠將注意力放在安全駕駛上,劉嘯抬起手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這才一臉凝重的說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案子就棘手了!”
他在刑警隊幹了十幾年了,隊裡的這些隊員他再清楚不過了,張建軍這家夥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怎怎呼呼的,但辦起案子來,可謂是滴水不漏,要不他也不會放心讓紀誠這樣一個新手單獨跟著去。
可如今,連張建軍都沒發現現場有他殺的痕跡,換做自己,也不敢保證能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或許還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報警的人是在惡作劇。
但如果那人說的是真的呢,一起命案就這樣草草的以意外定性,這對受害人來說,是極其不公平的。
而且讓犯罪嫌疑人逍遙法外,對社會穩定來說,也是個不安定的因素。
而且,這事如果是真的,這將是劉嘯從警以來,遇到的最大的挑戰。
於情於理,劉嘯都得親自去現場看一下。
一旁專心開車的紀誠見劉嘯這幅模樣,也是愣了許久,雖說他才來警隊不到一年,可也參加了不少案件,其中大部分都是由劉嘯主導的,他也算見識了這個師父工作時的樣子,像今天這般嚴肅的狀態,可從來沒見過。
就在紀誠發愣的時候,路旁突然衝出一隻野狗,猝不及防之下,紀誠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踩下刹車並猛打方向,車子瞬間向道路一旁的泥土坡下衝去。
眼看車子就要失控衝到山下,幸虧劉嘯反應快,及時的抓住紀誠的胳膊,將方向往回拉正,車輪壓過柏油路下松軟的泥土,帶起漫天灰塵,好在紀誠開的是越野車,性能還算不錯,車子總歸是回到了路面上。
空曠的山路上,一輛黑色的牧馬人斜停在路中央。
車內,紀誠雙眼睜得老大,眼中布滿了血絲,像是地獄歸來的惡鬼一般,那有些發顫的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黑色夾克下的恤衫,後背已經讓汗水浸濕了一部分。
反觀劉嘯倒是比較淡定,臉上毫無驚恐的表現,反而一副思索著什麽的模樣,車內此時極其的安靜,只有汽車發動機怠速的轟鳴聲和紀誠的喘息聲。
紀誠此時大腦已經是待機的狀態了,一旁的劉嘯並未打斷這種安靜的氛圍,而是下意識的抬起手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
忽然,劉嘯動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起身就向著剛剛差點墜下山邊的地方走去。
紀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回過神來,見劉嘯下車,他立馬也跟了下去,劉嘯並未注意到他,只是緩步的走向剛剛的地方。
潔淨的路面上一塵不染,隻留下一道長長的刹車印,而由於是山區道路,大部分的陽光都被道路兩旁的植被遮擋,只有一小縷陽光穿過枝葉,剛好照射在了劉嘯身上,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披風。
紀誠一下車就見著劉嘯直直的向路邊的陡坡處走去,雖有些懵,但看著他奇怪的行為,也來不及多想,旋即大聲的朝著劉嘯的背影喊道:“師父,你沒事吧?”
聽到背後的傳來的聲音,被打斷思緒的劉嘯轉過頭,只見紀誠一臉焦急,看到這副模樣,劉嘯一反常態的笑了起來。
“我沒事,你這車性能不錯。”劉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停在路中央的車子說道,旋即朝著樹蔭下走去。
聽著這話,紀誠一頭霧水,這劉嘯啥時候也會打趣了,莫不是剛剛撞到他腦子了?
顧不得這些,他怕劉嘯萬一真的撞到腦子,再跌下山坡,他就沒師父了,紀誠猛的關上了車門,車門與門框猛烈的碰撞聲,甚至迎來了回音。
“臥槽。”
這車提了才幾個月,當初考進警隊,父母送給他的禮物,平日裡愛惜的不得了,今天關車門勁這麽大,可給他心疼壞了。
不過眼看著劉嘯已經走到了路邊,他這會也來不及多想,趕忙快步的跟了上去。
劉嘯來到坡前,沒有作出什麽異常的舉動,只見他蹲下身子,眉頭緊鎖的盯著一旁的輪胎印看了許久,隨後又歪頭看了一眼遠處險些釀成事故的流浪狗。
紀誠見此情形很是不解,不過看著劉嘯嚴肅的模樣,他也沒開口打擾。
然而,就當他以為劉嘯接下來會繼續做什麽他不理解的事的時候,劉嘯不按常理出牌的起身走到車前,一氣呵成的坐上駕駛位,留下一臉茫然的紀誠呆愣在原地。
“滴滴滴。”
坐到車上的劉嘯急促的按著喇叭,www.uukanshu.net 催促一旁傻楞著的紀誠上車。
聽到喇叭聲,紀誠這才回過神,很識趣的坐到了副駕駛上,雖然他這愛車從不讓外人開,但劉嘯是誰,是他敬仰的師父,別說車了,只要劉嘯開口,老婆借給他又有何妨,當然他也沒老婆。
倒不是劉嘯想開紀誠的車,他是怕紀誠萬一再來這麽一出,他們師徒二人別把小命交代在這裡了。
車子再次啟動,向著雞鳴山出發,路上紀誠終究還是沒忍住的問道:“師父,你剛剛怎麽了?”
劉嘯雖心中有猜想,但卻沒有實際的證據,而作為老刑警的他,還是有著尋常人不具備的嚴謹。
所以,對於紀誠的疑惑,他並沒有將他的猜想說透,只是含糊的說了句:“沒什麽,只是有些猜想而已!”
見劉嘯不願多說,紀誠也很識趣的沒再多問了。
二人很快來到了雞鳴山景區的管理處,紀誠雖然來過一次,不過由於這邊剛開發,道路也比較複雜,所以這邊還是安排了一位工作人員給他們帶路。
給他們帶路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從談話中得知這姑娘名叫周莉。
周莉長得是真好看,長馬尾,大眼睛,皮膚白皙,身材高挑,哪哪都沒得說,唯獨那張櫻桃小嘴廢話賊多,一路上問東問西,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劉嘯被問的有些不耐煩,一旁的紀誠倒是樂在其中,非常有耐心的回答著。
當周莉問到雞鳴山的死者是不是被謀殺,他們是不是過來再次調查取證時,劉嘯本能的呵斥道:“你問這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