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量道一揮袖,棚屋前的地上多了一間亭子。
老量道坐到亭子裡,斟茶自飲。
那兩個召集尋寶人的人坐到亭子裡,斟茶。
“你們答應給我水麒麟的全部量術,我帶你們去找水麒麟;不答應,我也不能留在這裡,我要走,你們別攔著我。”老量道說。
“我們可以給你水麒麟的全部量術,但你要跟我們一起去捉水麒麟。”一個召集人說。
“可以。”
“什麽時候走?”
“現在。”
“我們還有一個人在卸甲峪召集尋寶人,能不能告訴我們水麒麟在什麽地方,我讓人通知他們往那兒去?”
“不能。”
“我現在就讓人去通知他們趕過來,人到後就走。”
“沒時間了。”
“好,現在走。”
兩個召集人出去,通知尋寶人收拾衣物。
尋寶人中還有一些傷勢未愈不能隨行的人從棚屋裡出來,看著尋寶人收拾好衣物,相繼上了那條石子路去界門。
寤釅出了寒潭量界便升到雲端上,尋寶人跟著。
這時,寤寔和傳話人萶柳就在臨近的量道場裡,看著尋寶人拉成一條線往雲端裡鑽。
“長者,他們去寒潭量界了。”萶柳說。
“萶柳,你回一趟師門,叫寤元長者帶些弟子過來。”寤寔說。
萶柳走幾步,貼著樹梢掠飛。
寤釅升上雲端,往西南方向去。
雲端上,偶有雷巫雨巫一門的人在行雲布雨,正是黃昏初臨時。
連夜趕路,第二天午時寤釅找到了那片原始森林。
並準確地找到了那個地坑。
地坑深約十米的土層上長了一圈樹,樹上爬滿藤蔓,掩蓋住坑口。
扒開掩蓋住坑口的藤蔓,土層下的岩壁已經老舊,顯然這個量界有些年頭了。
寤釅、召集人、尋寶人下了寒潭。
進了量界,前面是一座矮山。
過了矮山,對面是一座高山。
在高山和矮山之間是草甸子,草甸子裡有一條淺溪。
在淺溪旁有一座三間的石頭房子,房門、窗戶開著。
一個量道者背身坐在窗戶口。
尋寶人過去,量道者下床台,從房裡出來,是個舉止雅靜的年輕人。
年輕人稍微抬了一下頭,端平。
“你就是水麒麟?”一個召集人問。
年輕人搖頭,搖了兩次,一次像是否認自己是水麒麟,一次像是在歎息。
然後年輕人進了屋,背身坐在窗戶邊的床台上。
尋寶人上山、下溪抓吃的。
吃過吃食,尋寶人就躺在溪邊的卵石砂礫上休息。
兩個召集人叫上寤釅出量界,在地坑邊道藏出一間亭子。
三人坐到亭子裡,一人問:
“你能確定他是水麒麟麽?”
“可以確定。”寤釅說。
“這麽隱秘的地方,你是怎麽找到的?”
“你們尋了多少年的寶?”
“十五年。”
“我尋了三十五年。”
“、、、、、、、我們現在要出去辦點事,你是分到水麒麟全部量術的人,得主點事,在我們回來之前,你不能讓水麒麟離開寒潭量界。”
“我只能說,如果水麒麟要離開寒潭量界,我會盡我所修攔住他。能告訴我你們去辦什麽事麽?”
“人少了,我們得去多叫些尋寶人過來。
” “那個寒潭量界不能去了,我師門的人很快就會到那裡。”
“我們會去卸甲峪叫人,直接領到這裡來。”
“去卸甲峪召集尋寶人,去一個就可以了,沒必要兩個都去。”
“我去辦其他的事,你別問,看住水麒麟別讓他出量界就可以了。”
兩人出亭子,飛升起。
亭子消失。
寤釅道藏到他們擦著樹梢飛行了一段距離,往兩個方向走了。
寤釅下寒潭,和衣躺到砂礫上。
還沒睡熟就下起了雨。
寤釅知曉,這是雷巫雨巫的人到了,在看住外場。
尋寶人懶得起來,用氣量裹住自己。
、、、、、、
萶柳午夜趕回師門,第一長者寤元帶上十名弟子和萶柳連夜回返。
第二天的下午,萶柳和同門趕到了水麒麟寒潭量界鄰近的量道場裡,跟寤寔長者匯合,一同前往水麒麟的寒潭量界。
十幾人進了水麒麟的寒潭量界,量界裡只剩下二十來個傷勢未愈的尋寶人。
第一長者寤元道藏出一間亭廊,邀尋寶人進亭廊喝茶。
喝了開口茶,第一長者寤元說:
“在這個量界裡的那個老量道是我門未離道的弟子,他去哪裡了?”
“他和尋寶人走了。”一個尋寶人說。
“去了哪裡?”
“不知曉。”
“你們受了傷,就沒人管你們了?”
“在拚鬥中受了傷,我們能分到然化術。”
“如果沒捉住水麒麟,學不到水麒麟的然化術,你們怎麽分到然化術?”
“捉不到水麒麟,誰都得不到然化術;捉到了水麒麟,少不了我們的。尋寶人有尋寶人的規矩,在捉然化獸的時候,沒參與拚鬥的人分不到然化術。我們已經參與拚鬥了,受了傷,所以沒必要跟著去,在這裡邊養傷邊等就可以。”
“你相信他們能捉到水麒麟?”
“不管水麒麟的道行有多高深,總有個極限。”
在宸葙一門的第一長者和武量趕到水麒麟的寒潭量界時,那個召集人也趕到了卸甲峪。
這些天卸甲峪又聚集了幾十個尋寶人。
召集人下去,和留在這裡的那個召集人見了面, 說:
“找到然化獸水麒麟了,帶上人馬上走。”
兩人升到空中,喊:
“走了。”
尋寶人收拾衣物,打成布包,陸續升空。
另一個召集人飛行了一段距離,量變成鳥。
沿途有幾次量變,一天半後,這個召集人到了一處無主之地。
無主之地的地形地貌是群山筍立,這個召集人在無主之地裡繞飛了一陣,落在一座筍形山上。
山上有一個洞窟,這個召集人進去。
洞窟裡有兩個年輕道家。
“找到水麒麟了。”這個召集人說。
“你能確定是水麒麟麽?”一個年輕道家問。
“那個人很年輕,不是道家,舉止清雅恬淡,看著沒多少道行,可又感覺他的道行高深莫測。”
“不是道家,有可能是巫家。”另一個年輕道家說。
“不是巫家,巫家一眼就能看出來。一個量道者,不是道家也不是巫家,住在寒潭量界裡,那麽年輕又藏得那麽好,應該就是水麒麟了。”
“他長什麽樣?”
這個人道藏出寒潭量界裡的場景,一個年輕人從房裡出來,舉止雅淡。
“我身邊的這個老量道說他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水麒麟。”
“這個老量道是誰?”
“一個尋寶人。”
“吃過沒有?”
“吃過了。”
“你先休息。”
一個年輕道家把這個召集人帶到一間洞屋裡,另一個年輕道家飛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