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巴做出決定後,用手摸向自己馬臉上的眼睛,用力一摳,一顆渾圓的眼珠豁然就呈現在了她的手掌心裡。
原來,鹹巴馬臉上的眼珠是顆義眼,平時用來存放她收集來的蛭娩蛋。
鹹巴看著手掌心裡的眼珠,咬了咬被凍的有些發白的嘴唇;心一橫。
用力一揮手臂,將那顆內裡被液體包裹住有著無數細小黃色顆粒的眼珠狠狠拋向了身後的碩大鬣馬犬。
隨著一聲弱弱的噗嗤聲響,眼珠撞在了巨大的鬣馬犬身上。
無數的蛭娩蛋從中飛濺而出,撒滿它的幾乎三分之二的身軀。
就在眼珠破碎的瞬間,一種奇異的味道從鬣馬犬碩大的身軀上散開來。讓整條隧洞裡的血蛭都變的蠢蠢欲動起來。
“走!”
鹹巴看到洞壁上的血蛭們身軀開始膨脹起來,瘋狂向著鬣馬犬所在方位蠕動著爬去。
轉身拉著閆銘向著隧洞深處快速遊去。
看也不看一眼身後的場景。
閆銘不明就以的看著鹹巴做出的動作,直到被鹹巴拖著繼續向隧洞深處而去的時候,閆銘也只是張了張嘴,卻沒有問出任何問題來。
“嗯,走!”閆銘深吸口氣,由著鹹巴拉著自己往隧洞深處遊去。
眼看著離由血蛭組成的漩渦中心越來越遠,閆銘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段隧洞裡,早已經被狂亂的血蛭們堵的滿滿當當。
“還有多遠啊,我有些餓了。”
漆黑的水路上,閆銘摸著自己已經好幾天未曾進食的肚子,問了問鹹巴。
“餓了?”
“只有這個了,啊嚒說要少給你吃東西。”
鹹巴一邊遊著,一邊順手從自己的魚皮衣裡掏出了一塊乾癟的血蛭乾遞給了閆銘。
閆銘接過濕漉漉的血蛭乾,疑惑的問道:“啊嚒?啊嚒是誰?怎麽會認識我?”
鹹巴並沒有回答閆銘的話,似乎想讓她回答閆銘的問題比和那隻碩大的鬣馬犬戰鬥還難。
閆銘啃著來之不易的吃食,也不講究這是什麽東西做的,隻想快點填飽肚子。
又過了大概一刻鍾,閆銘發現了自己身邊的水溫在緩緩上升,且隨著向前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溫度也上升的越快。
到了最後,水溫已經達到了讓閆銘猶如泡溫泉般的感覺。
在水裡,旱鴨子閆銘已經能簡單的踩水了。
可踩了沒一會,閆銘感覺自己的腳居然踩到了柔軟的泥沙上。
終於上岸了,閆銘心中一喜,剛要踩著柔軟的泥沙站起來。就被鹹巴給按在了漆黑的水裡。
“還沒到,不要站起來。”
鹹巴冰涼的聲音在閆銘耳旁傳來,瞬間讓閆銘安靜了下來。
閆銘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漆漆,說不慌是假的,可也只能相信自己身旁,牢牢抓著自己手腕不放的鹹巴。
她似乎,有著夜視的能力。
趴伏在沒過自己腰際的水裡,閆銘緩緩跟著鹹巴向前行進著。
在漆黑一片的視野裡,閆銘只能通過聽覺來得到信息。
“咳!”“嘎拉!”“砰!”“噗通!”“咕嚕咕嚕!”
這些都是什麽聲音,閆銘聽著耳邊傳來的種種詭異聲響。
心中不禁泛起陣陣波瀾。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每次聽到這些奇怪的聲響後,鹹巴都會帶著閆銘改變前進方向。
似乎,這路線,對她來說已經是很駕輕就熟了。
過了約半小時,閆銘發覺身旁響起的詭異聲響似乎越來越少,且發覺鹹巴帶著他前進的方向似乎很久很久沒變了。
便又忍不住向鹹巴發問:“鹹,鹹巴,咱還有多久到目的地。”
鹹巴在前方緩慢的走著,就在閆銘以為鹹巴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時候,鹹巴面無表情,以極快的語速說了一句話。
“還要經過肉池!”
鹹巴語速太快,讓閆銘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肉池?”
閆銘聽著這些他從來沒聽說過的地名心裡越發的忐忑起來。
希望等到了目的地,鹹巴會解釋給他聽吧。
不過沒等閆銘想太多,閆銘的鼻子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是,血腥味?”
閆銘的小心臟被驚的狠狠一跳,臉上瞬間變了色。
“鹹巴!你受傷了?”
閆銘擔心的問著鹹巴,卻被鹹巴伸出手把他嘴巴堵住了。
“噓!,我沒事!快到了!”
聽著鹹巴說自己沒事,閆銘松了口氣。
漆黑的環境逐漸明亮起來,閆銘看到前方狹窄的水面上傳來了點點亮光。心裡的不安稍稍減少。
可是越往前走,前方的那股血腥味卻變的越來越濃重。
“那是什麽東西?”
閆銘在泥濘的水中走著,看到前方水面上緩緩漂來幾具類似屍體般的模糊事物時,後脊背不禁微微有些發涼。
“不會吧,應該不是, 肯定是我眼花了。”
閆銘在心裡默默祈禱著不會遇到同類的屍體,可天不遂人願。看著幾具漂浮在水面上的屍體離自己越來越近,閆銘也欺騙不了自己了。
眼看著屍體擋住了鹹巴和閆銘的前路,鹹巴伸手撥開了屍體,仿佛撥開的只是一截木頭。
在閆銘前方,鹹巴撥開擋在自己面前那具浮屍後,停了下來。皺了皺眉,小聲對著閆銘說道:“這是人種,這些人都是被抓來的。他們的靈都被挖了出來,種在了鬣馬犬身上。”
“你原先掉下來的那個地方,是葵馬大將專門用來扔某些特異鬣馬犬下來的地方。”
“我若不是那時候救了你,你現在估計也被抓起來當人種了。”
“好了,多的我也不想說,等你見到啊嚒,啊嚒會告訴你的。”
“現在,你要記住我說的話,因為我們一會要經過的肉池,是它們用來拋棄沒有靈的屍體的地方。”
“一會你跟著我,我做什麽動作,你就跟著我做什麽動作,不用猶豫,也不要說話。”
“咱們只要經過肉池就安全了。”
鹹巴語重心長的說完話,看到閆銘認真的點了點頭。
將拉著閆銘的手松開,從自己嘴裡摳出來一隻小型的血蛭遞給了閆銘。
“你把這隻血蛭含進嘴裡!”鹹巴看著閆銘一臉的驚恐。面露不解,隨後摸了摸自己的臉對閆銘安慰道:“不用怕它吸你的血,它會在吸足你的血後,從身上分泌出些能遮掩你靈的粘液,讓我們安全的渡過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