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五個多時辰的辛苦行程,沈銀花等人終於來到了成都青羊觀山門口。
這座觀座落在龍青山頂上,而龍青山陡峭異常,從山腳到山頂有兩千多台階。
沈銀花背著李霜祁,從白如意身上躍下,何彩怡則把白如意留在了附近的山林中,以免驚嚇到青羊觀的道士們。
青羊觀大門前,兩邊各擺放著兩隻石獅子。
朱紅色的大門上題著一副對聯。上聯寫著:“事在人為,休言萬般都是命”。下聯寫著:“境由心造,退後一步自然寬”。
何彩怡對這對聯讚不絕口,但內心卻擔心著李霜祁的傷勢。
沈銀花則信心滿滿,暗示要是胡紅芍治不好,就叫白如意把青城觀的道士全部吃光。
何彩怡笑了笑,緊隨其後,和沈銀花一起背著李霜祁上了山。
她們途經青羊山的山路,古樹參天,山泉潺潺,白雲蒼狗間時時映現,令人心曠神怡。但何彩怡的內心卻是忐忑的,不知此行李霜祁能否平安脫險。
半途而過,何彩怡放聲高歌:“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沈銀花隨即跟唱:“江水何時休,似此良夜中。”
她們的歌聲,仿佛破開了周圍一切的擔架,掃去了心底的疑慮。青羊觀的大殿漸漸近了,但她們信心十足,堅信李霜祁會有奇跡的,也相信“事在人為,境由心造”。
沈銀花和何彩怡在一路奔跑後,終於到達了山頂。她們離青羊觀大殿只有一步之遙,但兩人都已經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沈銀花背著李霜祁,大步加速向前走,何彩怡也緊隨其後。但當她們剛到大殿面前時,一群道士卻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女施主,青羊觀不準女流進入,還請回。”其中一個小道士冷漠地說道。
沈銀花微笑著,轉頭看了看背上的李霜祁,淡淡地說道:“我家公子受傷了,特來找胡紅芍神醫治病的,還勞煩通稟。”
一個胖道士立刻表示,“治病可以,不知姑娘又何回報?”這個胖道士一臉的壞笑和猥瑣的眼神讓沈銀花深感不安。
沈銀花注視著那個胖道士,心中明白他的不良意圖,但為了救李霜祁,她還是選擇忍受。沉默了片刻後,她嬌聲嬌氣地問道:“不知這位道爺要什麽回報呢?”
何彩怡一旁聽到沈銀花這聲音,悶悶地笑了起來。這個胖胖的道士上下打量著沈銀花,滿嘴都是調戲和汙言汙語,說道:“姑娘你說給什麽回報啊!”
沈銀花面露不悅之色,但還是強忍著,不想惹事生非。但何彩怡卻再也忍不住了,憤怒地抬手,狠狠地給了那個胖道士一個巴掌。
“出家人,六根不淨,想什麽啊!想女人嗎?要不要本小姐陪你玩玩!”何彩怡怒罵道。
那個胖道士被打得鼻青臉腫,卻還不忘回嘴:“這位美女,你也很有魅力,要不要跟我一起玩玩?”
何彩怡怒火中燒,抬起腳就想要踢那個胖道士,沈銀花趕緊拉住她說:“小姐別理他了,咱們走吧!”
何彩怡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道士正冷笑著湊了上來,手中還拿著長劍。
胖道士流著鼻血說道:“打了道爺,還想找祖師爺看病,沒門。今日道爺我就跟你倆妮子乾上了!”
聽到這話,沈銀花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她知道這些道士人多勢重,若是與他們周旋,不討好處,再說身上還背著李霜祁。
她拉著何彩怡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是身後傳來道士們的嘲笑和辱罵聲,這讓何彩怡的怒火更加熊熊。
“怎麽往哪裡走?這些道士不給我們進去呢?”何彩怡語氣中充滿了不屈和無奈。
眼看道士們逐漸逼近,沈銀花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輕聲對何彩怡說:“小姐,我們不如來個假戲真做,先誘他們一步,再趁機離開這裡。”
何彩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是立刻明白了過來。於是,她抬起頭,大聲喊到:“你們這些道士,還有沒有點自尊心了?就這樣無端襲擊兩個弱女子,丟盡了道門的臉!”
道士們聽了她的話,不自覺地松開了一些警惕。
這時,沈銀花迅速扯開何彩怡的袖子,低聲對她說:“小姐,我們要趁機逃跑。”
話音剛落,兩個女子已經飛快地往前奔跑,向著那扇長門狂奔而去。
道士們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來,揮舞著長劍,口中喊著:“無量劍陣伺候兩位女施主!”
不一會兒,沈銀花和何彩怡就被青羊觀的道士們圍了起來,無量劍陣鋪天蓋地,兩個女子連連後退,陷入了危機之中。
沈銀花保護著昏迷的李霜祁,卻也難以應對陣法之威。
沈銀花左右看了一眼,突然給何彩怡使了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
何彩怡從來沒這麽狼狽過,但此時心中火急如焚,喊道:“那今日,本小姐就滅了你們青羊觀!”說著,她雙掌運力,使出“花魅功法”中的“離花魅”,衝向了道士們的陣法。
道士們迅速布下無量劍陣與其交鋒。道士越來越多,八十多人的無量劍陣,何彩怡壓根破不了,沈銀花背著李霜祁一邊應對,又要擔心李霜祁被這些道士刺傷。
何彩怡在陣法之中一遍遍地試探著,不斷嘗試著破解其中的奧妙。沈銀花看著她在陣法之中不斷地試探,心裡暗暗歎息。這樣的陣法,以二人之力根本無法突破。
就在這時,何彩怡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的神色,她喊出一聲古怪的咒語,雙掌一揮,陣法瞬間一暗。道士們驚恐萬狀,紛紛望向中央的掌陣之人。此時,何彩怡已經閃電般地突出了無量劍陣的包圍。
青羊觀的道士們慌亂不堪,不知所措。那個掌陣的胖道士咬牙切齒,激動地喊道:“你們都上去,千萬不能讓她們跑了!”
道士們緊張而又興奮地湧上前去,臉上都露出了瘋狂的表情。可是當他們趕到無量劍陣時,卻發現這個陣法已經失去了伏筆,不再是之前那個讓人心驚膽戰的陣法。
此時,胖道士看似有了新的策略,大喊一聲:“布天星殺龍陣!“
這個陣法,聽起來就讓人感覺十分邪惡,來自不一樣的地方,瞬間,九十多人的天星殺龍陣鋪天蓋地,異常邪門。
何彩怡和沈銀花困在了陣法裡,眼看著背上昏迷的李霜祁,沈銀花的心亂如麻。
她隻好將他放在地上,與何彩怡一起嘗試破陣。
何彩怡此時盡顯她的魅影功法,使用離情,瞬間,道士們就像陷入了幻境一樣,一個個都在那裡脫衣服,然後盡情地跳舞起來。
這個場景,讓人隻覺得又可笑又駭人。
就在這時,何彩怡呼了一聲口哨,白如意迅速從大殿上方爬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吃這些陷入幻境的道士時,大殿內一陣洪亮有力的聲音傳了出來:“施主,手下留情。”
何彩怡連忙叫住白如意,此時,只見一個束冠白發,身著紫色道袍,肥頭大耳的道士,手持一把紫竹拂塵,年齡約莫五十歲左右,緩緩走了出來。
眾道士依次上前行禮,這位道士便是精通醫術的神醫胡紅芍。
白如意此時,張開血盆大口,何彩怡也擺好了架勢,但胡紅芍不以為意,只是微笑道:“驚鴻門的白如意,想必這位就是驚鴻門人了。”
沈銀花道:“沒錯,我家小姐可是驚鴻仙子。”
胡紅芍冷冷一笑道:“哦!原來是何白芍的獨生女。”
何彩怡道:“老道長,你認識家母。”
胡紅芍笑了笑,答道:“當然認識。你母親何白芍,我胡紅芍,名字都這樣了,肯定認識啊!”
何彩怡心想,既然胡紅芍和自己母親認識,她應該會出手救李霜祁的。於是剛要開口,就被胖道士打斷了。
胖道士告訴胡紅芍,這些人是來看病的,指了指地上躺著的李霜祁。
胡紅芍看了看李霜祁,歎息道:“哎,這位小兄弟的傷勢還真是重啊。”他下意識地想要出手相助,但又止住了自己。
何彩怡目光凝視著李霜祁的身體,她不由自主地覺得有些失望。在她看來,胡紅芍應該能夠輕易地解決這種情況。但是,胡紅芍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李霜祁。
何彩怡對胡紅芍的態度感到有些惱火。她知道胡紅芍是一個心情極為複雜的人,要想在他這裡得到醫治並不容易。
胡紅芍的視線落在了李霜祁的身上,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所在。李霜祁的狀態明顯顯示出他喝了九尾花鼠的血導致遊魂,因此他並不想出手相救。
何彩怡看著胡紅芍,心裡充滿了不解。她不明白胡紅芍為什麽要如此冷漠地看待李霜祁的生死。或許在胡紅芍的眼中,李霜祁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胡紅芍又不是什麽人都救的,一切都要看他心情。
胡紅芍看著李霜祁的病情,搖了搖頭,表示不想醫治他。
何彩怡不解地問到:“醫者不是行醫濟世,哪有不救人的道理。”沈銀花也一邊罵胡紅芍冷血無情,一邊質問她為什麽不救李霜祁。
胡紅芍怒氣衝衝地回答道:“不是我不救,是這小子根本無藥可救。他原本就心脈受損,結果喝了九尾花鼠的血,少了火苗猴菇的藥引。雖然治好了他的心脈,但是他因此得了遊魂症。”
何彩怡聽到胡紅芍不肯治療李霜祁,她的眼中燃起怒火。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霜祁,她心裡焦急著。說話間,她的語氣很憤怒:“胡神醫,你今天必須治!”
胡紅芍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他回道:“我胡紅芍,在江湖上,人們稱我半邊神醫,你以為白叫的嗎?我不想救,就是不想救。”
何彩怡的怒火瞬間升級,她舉起手來,運勁向胡紅芍猛擊而去。胡紅芍不想與她拚命,閃避了開去。沈銀花此時也上來吐了一口唾沫給胡紅芍,並且痛罵道:“庸醫,你這人不配為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