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彩怡急忙提起九尾花鼠,準備趕回芭蕉鎮客棧救李霜祁。為了節約時間,她並沒有選擇徒步前行,而是如之前一樣召來了白鷹“探花”,坐在探花的背上,緊握著九尾花鼠,摸著探花柔軟絨羽,心情如同探花飛翔一般舒暢。
二郎山山澗之中的景色,始終如一地美麗迷人。但何彩怡此時卻無暇欣賞,心中時刻思考的依舊是如何救李霜祁。她不斷激發探花的速度,時而拍打探花的翅膀,時而輕撫探花的脖頸,激勵著探花盡快飛過二郎山,奔向芭蕉鎮客棧。
沿途風景如畫,何彩怡愈加開心,她已經準備好了九尾花鼠,她相信這將是她救活李霜祁的關鍵!
終於,何彩怡與探花飛過了二郎山、躍過山溝,到達客棧,她急匆匆下了探花,徑直向客房走去。
沈銀花見何彩怡回來,連忙上去招呼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李公子剛剛醒了過來,然後又昏迷過去了。”
何彩怡把九尾花鼠高高提起,急匆匆說道:“這就是九尾花鼠,該怎麽入藥啊!”
沈銀花道:“這九尾花鼠的血據說是有去百毒、舒筋骨,接骨續命,甚至起死回生的效果,那應該是以血做引。”
何彩怡此時不管那麽多,直接叫沈銀花拿了一個碗,拔出短刀,一刀割斷九尾花鼠的頸部。
血液順著短刀流入碗中,呈現出暗紅的色澤。
九尾花鼠血很腥很臭,就像死魚腐爛的那種味道,令人作嘔。沈銀花看了都反嘔,但是一向金貴的大小姐何彩怡,為了救李霜祁,絲毫沒感覺到這難聞的味道。
此時,在何彩怡的眼中,只有李霜祁。她心急如焚,顧不得細致處理,直接將血液喂給了李霜祁。
血液進入李霜祁的嘴裡,他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好像在經歷著蛻變的過程。
何彩怡和沈銀花都感到十分不安,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好是壞。
經過一段時間的痛苦掙扎,李霜祁的肌膚滿身通紅,就像染了朱砂一般,身體開始抖動起來。他看上去好像非常痛苦,何彩怡不禁急忙摸著他的身體,哽咽道:“霜祁哥哥,不怕有我在呢?”
沈銀花則看著他的表現,認為不礙事,這很可能是九尾花鼠的血起了作用。她解釋道:“你看他滿身通紅,如朱砂一般,就是九尾花鼠血起到了作用。”
李霜祁的胸口那道劍傷也在眨眼間消散了,恢復如初,讓人不可思議。他猛地坐起來,嘴裡噴出黑色血液,嚇得何彩怡和沈銀花不禁一陣驚恐。
不過很快,他們發現李霜祁似乎已經恢復了意識。可是何彩怡卻感覺到他身上有些異常,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李霜祁的雙眼緩緩睜開,透出了一種陌生的光芒。他的身體開始逐漸平靜下來,但何彩怡還是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同以往。
她開口問道:“霜祁哥哥,你怎麽感覺?是不是有些不同?”
李霜祁默不作聲,靜靜地注視著前方。他身上的氣息似乎已經有些不同了,讓何彩怡和沈銀花感到了一絲詭異。
沈銀花趕緊問道:“霜祁哥哥,你怎麽了?有沒有不舒服?”
可是李霜祁的反應卻出乎意料。他突然站起來,轉身離開,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讓何彩怡和沈銀花都呆住了。
沈銀花和何彩怡匆匆出門,向李霜祁大步追趕。沿途他們詢問了許多人,但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遠近的廟宇,都沒有發現李霜祁的蹤影,
這使得她們心中的惴惴不安更加劇烈了。 沈銀花關切地詢問何彩怡:“小姐,李公子剛才醒來後很恐怖,好像不認識我們。”
何彩怡回答:“他可能得了遊魂症,我們缺少了一種藥引。劍聖沈葉榭在《百草記》中曾記載,九尾花鼠血能夠舒筋骨、接骨續命,甚至起死回生,但必須添加‘火面猴菇’,否則會導致失憶遊魂症。可惜我一時糊塗,忘了這個。”
沈銀花安慰道:“我們先找到李公子再想辦法。”何彩怡點頭同意,她們兩人又繼續趕路尋找李霜祁。
沈銀花和何彩怡急匆匆地向山林深處跑去,希望能夠找到李霜祁。
雖然遊魂症不像其他的毒症那麽危險,但是失去記憶和判斷力的李霜祁在山林中漫無目的地遊蕩,卻不知道會受到什麽危險。
她們走了不久,忽然聽到有人的哭聲,聲音雖微弱,但在這靜謐的山野裡卻異常刺耳。
兩個女子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很快便來到了哭聲來源的地方。
只見一名少女躺在地上,身上還有一些輕微的傷痕,看樣子是遭受了襲擊。
兩女心中暗想:“這裡既然有人在哭泣,依我之見,這裡是很危險的,或許李霜祁在這附近。”
於是她們趕緊把少女扶起來,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少女哭得很傷心,說她是被一名武功高強的黑衣人襲擊的,還拿走了她的家傳寶刀。
沈銀花聽到這兒,眉頭緊皺,立即意識到這位少女所說的黑衣人很可能就是當今武林中聞名的黑衣刺客沈霜心,而且他們路上也要小心。
何彩怡安慰了一下少女,讓她待在這裡不要走動,兩女便繼續趕路。
走了不遠,何彩怡和沈銀花到達了一條河邊,聽到了柳樹林中傳來的打鬥聲。
何彩怡心急如焚,擔心李霜祁遇到了沈霜心,於是她直奔柳樹林,沈銀花跟隨其後。
兩人進入柳樹林,看到了李霜祁正在和一名中年漢子交手。這名漢子身穿黑衣,枯瘦如柴,手持一柄碧亮的長刀。沈銀花說,這個人就是沈霜心,黑衣刺客。
何彩怡認出了那柄寶刀,就是那少女的家傳寶刀,知道這人一定就是沈霜心。
她看著李霜祁和沈霜心打得難解難分,心中焦急不已。李霜祁雖然遊魂症,但武功不弱,可是此時他面色通紅,神情猙獰,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著一般,不可一世地向沈霜心砍去。
何彩怡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幫忙。可是她沒想到,李霜祁的狀態已經到了極限,他手持寶刀,馬上就要攔腰砍下,沈霜心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這時,沈銀花大喊一聲:“小姐,快看那裡!”何彩怡回頭一看,只見李霜祁滿臉通紅,眼睛血紅一片,就像瘋了一般。他身手敏捷,以逍遙神步躲閃著沈霜心的攻擊,借勢揮刀狠狠地劈向沈霜心的雙腿。
沈霜心一聲慘叫,雙腿瞬間被砍斷,鮮血四濺,他慘叫連連,在地上翻滾著,被迫無奈。何彩怡和沈銀花聽到這聲慘叫,心中都不禁一顫。
李霜祁面色扭曲,手中寶刀緊握,再次靠近沈霜心。
沈霜心眼中閃過一抹悲涼的神色,仿佛在期待什麽,卻又注定什麽都無法挽回。
“砰”的一聲,血液飛濺而出,沈霜心的右臂被斬斷了!他憤怒地哀嚎著,聲音淒慘悲涼,令人心痛。
何彩怡不知所措,看著現在的李霜祁,感覺心痛欲裂。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告訴她,她此時應該怎麽做。
就在這時,沈銀花從腰間掏出一個香木盒,取出三枚金針,並將針尖塗上麻沸散。她用力一擲,金針瞬間射入李霜祁腰部,李霜祁應聲倒地。
何彩怡驚怒交加,急問沈銀花:“你對他做了什麽?!”
沈銀花答道:“小姐,他沒有大礙,只是被麻沸散暫時麻醉了。
聽到沈銀花的話,何彩怡這才松了口氣,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李霜祁。她看著李霜祁,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哽咽地道:“霜祁哥哥,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裡滿是擔憂和恐懼。
沈銀花連忙上前,說道:“小姐,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吧!”她說完,將手中的寶刀遞給了何彩怡,然後自己將李霜祁背了起來。
何彩怡緊盯著沈銀花背起李霜祁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了一些醋意。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心態有些不對,但是,自己對李霜祁的愛慕早已深深地扎根在內心深處。
她默默地想著,或許這個機會可以讓自己更加接近李霜祁。可是,何彩怡並不希望沈銀花為了背他而費盡力氣。
於是,她想到了自己的寵物白如意。何彩怡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柳林中傳來沉悶的聲響。
一條白色巨蟒出現在她面前。白如意一聞到地上的血腥味, 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將掙扎半死的沈霜心給吞掉了。
沈銀花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但她還是將李霜祁放在了白如意的身上。三人騎著白如意,快速離開了現場。
白如意帶著三人,迅速穿過柳林,如風疾速,一會兒就到了河邊。
何彩怡將寶刀還給了少女,少女連聲道謝。
沈銀花笑著說道:“小妹妹,搶你寶刀的那個人,已經被我家小姐的白如意吃掉了,你放心好了。我們給你報仇。”
少女咯咯笑了起來,盯著白如意看,不禁說道:“好可愛的大白蛇啊!”何彩怡道:“我這白如意,可愛是可愛,就是有點凶。”沈銀花也跟著笑了起來。
少女自我介紹道:“兩位姐姐,我叫胡壹珊,是成都府三潯峰莊主胡開甲的女兒。以後你們有空來找我玩。”
何彩怡與沈銀花回應道:“好的,胡妹妹。”
胡壹珊已離開,何彩怡看著昏迷的李霜祁道:“霜祁哥哥,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沈銀花看著何彩怡問道:“小姐,咱們現在去哪?”
何彩怡指著西南方向說道:“去成都府青羊觀找半邊神醫胡紅芍。”
沈銀花點頭道:“好哩。”說完,白如意帶著三人向青羊觀趕去。
走到半路時,沈銀花頓了頓,向何彩怡說道:“那個胡壹珊特別像我妹妹沈玉花,可惜很久沒見到她了。”
何彩怡微笑道:“這世界上總有很多類似的人和事情,不一定就是她。”何彩怡點點頭,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