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寒在聽到“色狼”這個詞的時候,壓根沒想到對方是在說自己,還以為是之前打傷她的薛陰石等人對她做過什麽呢。等看到皇甫妍玉用一種極為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指著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的道:“這色狼的雅號,不會是送給在下的吧?”
除了你還能是誰?
皇甫妍玉雖然沒有說話,但她那眼神是個人都能看懂。
“令妹肯定是誤會了,就好像姑娘你剛看見我的時候一樣。”
孤月寒想了想,便意識到可能這個叫皇甫妍芯的姑娘在自己施針的時候就已經醒過來一次了,肯定是自己無意間碰到了她的......被她感受到了,才會有這番誤會。
“哼。”
皇甫妍玉聽他這麽說,不禁臉色一紅。想起之前自己剛趕到這裡時,還沒看清楚情況,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跟孤月寒動起了手。現在想起來是有些不該。只是女子面薄,自然不會主動認錯。乾脆直接扭過頭去,不作任何回應。
“姐姐!”
這時候,躺在地上的皇甫妍芯才緩緩睜開了眼。一陣刺眼的光亮過後,映入眼簾的是姐姐那溫柔和寵溺的目光,頓時便叫她安下了心來。
咦?他是誰?是他救的自己嗎?
皇甫妍芯虛弱的微睜著眼,努力打量著姐姐身邊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古裝男子。但見雕眉畫目,豐神如玉,唇紅齒白,看上去年不過二十,竟是個相貌俊美的少年郎!
應該就是他!那......自己身上的這些銀針就是他扎的了?那當時自己覺得有人碰了......碰了自己的.......身子,就不是幻覺,而是真的了?!
哼!長得再好看,也是個借著治病偷偷佔便宜的色狼!
皇甫妍芯的表情一會兒羞喜一會兒嗔怒,變化不停,好在周圍的人都以為她是重傷初愈,還有些虛弱或者力不從心,從而流露出的痛苦之狀。
“妍芯,你重傷初愈,先不要亂動。”
皇甫彥達見到小妹醒了,關切的喊了一句,隨即又朝孤月寒一拜,道:“還請少俠動手取針吧!”
“好。”
孤月寒二話不說,上前取針。取針的時候就不像施針時那麽麻煩,既不需要捏著每一根針搓搓黏黏,也不需要將每一根左旋右轉,分別渡入真氣。只需伸手一拔就行。不過這些銀針拔取的順序、速度和手法有些講究,是以必須他親自來做。由於整個過程速度很快,所以這回沒有發生什麽尷尬的事情。
“成了!”
孤月寒一邊收起銀針一邊囑咐道:“請姑娘緩緩起身,盤坐,運轉本門內功引內息循走三個周天,以恢復一些元氣,鞏固一下。”
見皇甫妍玉扶著妹妹緩緩坐起,開始運功調息了。孤月寒又對皇甫彥達道:“令妹之前既受了傷又中了毒,加之躲避追殺,奔跑多時,導致血流加速,傷毒均快速擴散,雖然得到了在下及時的救治,但是現在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回去好好調理一段時日。我給你寫個方子......”
孤月寒找來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拿出個新買的筆記本和簽字筆,刷刷點點,寫了一頁藥方,撕了下來遞給皇甫彥達,道:“按照這個上面,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晚各一副,配合運功調息,三五日便能大好,七八日差不多就可以完全恢復了。”
皇甫彥達接過,轉身交給魏姓老者,又再次謝過孤月寒。
隨即又來到小妹身邊俯下身,拿起了那個小書包,發現拉鎖已經壞了,於是便直接探手進去,取出一物。 孤月寒在一旁看的分明,正是那個已經老舊到微微泛黃的絹布卷軸。
“這就是小妹從薛家手裡搶到的寶物?怎麽是個卷軸?我與父親一直都以為是竹簡呢。”皇甫彥達一邊自語,一邊解開了卷軸上系著的那條絲帶,也不避著孤月寒,就這樣打了開來,卻見其上從左至右,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時皇甫妍玉已經扶著妹妹坐好,讓她好好調息。看到哥哥的拿出的卷軸,也好奇的靠了過來,卻發現上面寫的那些字,自己幾乎一個都不認識。
“嗯?這是什麽字啊?怎麽好像是畫上去的,而不像寫上去的。”
“這好像是篆書一類的?”皇甫彥達顯然也不認識。
“裂地神拳!”
那卷軸最左邊的四個字比較大,而且獨自佔了一列,想來應該是這幅字的題目。孤月寒目力甚好,雖然距離不近,卻正好看清這四個字。
“啊?什麽?你說什麽?少俠認得這字嗎?”
孤月寒嘀咕的聲音很小,皇甫彥達沒有聽清。
“嗯,認得。這是楚篆。最左面那四個字寫的是:裂地神拳。”
“這果真是裂地神拳?好啊,好啊!這次二小姐還真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啊!”
那魏姓老者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不禁大喜!小心的從皇甫彥達手裡接過卷軸,看了又看,激動的說道:“這些字老夫雖然也認不全,可是老夫能看出這卷絲絹至少已經有一千二百年的歷史了,拋去古墓內陰冷潮濕的緣故,千年總是有的。剛好跟江湖傳說相吻合!應該就是此物沒錯!”
“一千年左右之前?那該是宋真宗在位期間,這麽說此物出在北宋?可這個卷軸上的字分明是楚篆啊?”孤月寒疑惑道。
老者驚奇的看了孤月寒一眼,道:“孤少俠真是博聞強記啊!這卷軸必是北宋之物,至於這上面的篆書,想必是著書者故意為之。而這‘裂地神拳’嘛......”
老者話說到一半,忽然望向皇甫彥達,見他點了點頭,這才續道:“少俠可曾聽說過武學至寶《五行寶典》?”
“五行寶典?”
孤月寒點頭道:“倒是聽過,只是我所知不很詳細。據說是個收錄了五種絕學的武學典籍。”
魏姓老者道:“不錯,江湖傳言《五行寶典》乃是道家武學的無上秘籍。據說這本秘籍記載著五種絕世武功,這五種武功分別屬‘金、木、水、火、土。’這寶典便是因此得名。傳言其中每一種武功練成了,都能橫行天下!而這還不是‘五行寶典’成為武學至寶的原因。因為‘五行寶典’裡面除了這五種武功之外,還有一本同修五種屬性真氣的內功心法,江湖上稱其為《五行心法》。也有稱做《五行真氣》的。傳說此功一旦練成,可以將五種屬性的真氣隨心轉換,從而輕而易舉的練成那五種絕學!”
“五種絕技並使,天下誰還能是敵手?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啊!”聽魏姓老者說到此處,一旁的皇甫彥達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魏姓老者點頭表示讚同,隨即繼續說道:“除了武功和心法之外,寶典裡還收錄了一種神奇的合擊陣法,叫做‘五行殺陣’。好像需有五個人分別練成這五種絕世武功其中一種,才可以組成殺陣!據說其威力巨大無比,傳言中同等境界之下,甚至可以以五當百!”老者說到後來,眼睛裡精光閃爍,滿是向往。
皇甫彥達遙望著遠方,歎了口氣,接過話頭道:“可惜啊!這寶典中記載的武功實在太過高深,武林中人無不趨之若鶩。千百年來不知道攪起了多少恩怨仇殺,血雨腥風。你爭我奪之下,不知多少無辜之人為之喪命,又有多少門派幫會為之消亡,更有多少驚才絕豔的人傑為之喪命啊!”
孤月寒瞧著皇甫彥達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裡暗自點頭。這位皇甫兄還是頗有仁人之心的啊!
“大哥,你又想起那位前輩了嗎?”皇甫妍玉在一旁關心的道。
“唉!”
皇甫彥達又歎了口氣,收起了臉上的悲痛之色,對妹妹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一旁老者見孤月寒面露疑惑,解釋道:“少堡主這是又想起了他幼時便開始崇拜的一位英雄。唉!那確實是一代人傑啊!他開創的門派更是曾經鼎盛一時,可是最終卻都因這《五行寶典》而毀於奸邪之手!可惜啊!”
“原來如此......”
嗯?他們說的那門派不會就是......
孤月寒忽的心中一動,剛想要再問幾句的時候,卻聽皇甫妍玉忽然“啊!”的一聲,驚喜的叫道:“魏叔!魏叔!你忽然提起《五行寶典》,難道是因為父親一直苦苦尋找的寶物,哦,就是這裂地神拳,它就是那五種絕世武功中的一種,是不是?”
魏慶成點了點頭道:“不錯,‘裂地神拳’正是《五行寶典》的五種絕世武功中的土屬性武功。”
“我的天!小妹真的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皇甫妍玉大喜。她本來還擔心這次回去小妹會受到父親嚴厲的懲罰呢。現在好了,小妹立了如此大功,這懲罰肯定能免了!
相比之下,皇甫彥達倒是沒有很驚喜的樣子,而是低著頭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只見他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同時一伸手,對那魏姓老者道:“魏叔,卷軸。”
“哦。”
老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便將卷軸交回到了皇甫彥達的手裡。
皇甫彥達一轉手,把卷軸托在孤月寒的面前道:“多謝少俠出手救了舍妹,這份恩情,我玉皇堡無以為報,這‘裂地神拳’還請少俠收下。”
看到皇甫彥達的舉動,魏姓老者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麽。
一邊的皇甫妍玉則一臉驚訝,剛想要說什麽,卻被兄長用嚴厲的眼神給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