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火說出自己名字時,瞧了雷烈焱一眼,卻見對方也正怔怔的望著自己,心中登時一熱。
“好!雷天火!本少記住你了!”鄧明昌恨聲道。
“隨便。”
雷天火才懶得理會這種不痛不癢的威脅呢,他這次來可是有正事要辦的。見這幾個人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不覺已有些不耐煩了,道:“都說請回了,你們怎麽還站在這裡?是耳背,還是聽不懂人話?”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敢跟這麽跟本少爺說話?”盧永祥終於把目光從兩女的胸脯大腿上收了回來。
“永祥!”
雷烈焱見他少爺脾氣又要複發,趕緊出言提醒道。
他剛才看見雷天火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似得,卻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一時有點恍惚,這會才晃過神來。
“雷三叔,我不想給您惹事,可......您也不能看著小侄任人欺負吧!”盧永祥委屈道。
“賢侄......”
“你就是那什麽馬鞍市盧家的盧永祥,是吧?你讓人當槍使了,你沒看出來啊?”
雷烈焱剛要開口,就被雷天火不屑的的聲音給打斷了。
“你什麽意思?”盧永祥皺著眉道。
“你認識他嗎?知道他是誰嗎?”雷天火指著鄧明昌道。
“他是我朋友啊,叫鄧明昌。我當然知道啊,怎麽了?”
盧永祥很不喜歡雷天火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的眼神,可是這人實在長得太彪悍了,而且那眼神也太犀利了點,他只是被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的心生懼意。
“怎麽了?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本市升龍會大當家鄧一龍的兒子?”雷天火嗤笑道。
“啊?升龍會?那是什麽?”盧永祥愣然道。
“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人家底細,就敢交朋友啊?那你一定不知道這家夜總會是四火幫的買賣了?”雷天火搖搖頭歎道。
“四火幫我當然知道,難道升龍會也是......你到底想說什麽?”盧永祥聽的滿腦袋漿糊。剛才雷烈焱和鄧明昌對話時,都不曾真的點明後者的身份。
雷天火沒好氣的道:“這樣都還不明白?你這個所謂朋友,拉著你在四火幫總部鬧事,借此挑撥你們盧家和四火幫的關系,從而削弱四火幫的勢力,他們就可以趁機打壓四火幫的生意了,所以你被人家利用了,明白了嗎?”
盧永祥這下還能不明白?他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他這新認識好哥們兒。
鄧明昌知道有雷烈焱在這他根本狡辯不了,乾脆不看他,隻對著雷天火道:“行!姓雷的,你果然有種!知道本少的身份還敢這樣!聽你口音是從北方來的,你最好今晚連夜滾回北邊去,否則你就會知道得罪我們升龍會,是個什麽下場!”
雷天火凜然不懼,剛要開口諷刺他幾句,卻聽一直沉默的孤月寒忽然開口道:“哦?能有什麽下場?說來聽聽,在下正好也十分好奇。”
鄧明昌早就看出來了,這個一直沒開口的才是正主,不過他依舊一副輕佻的做派,斜著眼道:“閣下又是哪位?”
“孤月寒。”
又是這樣?一個名字打發了?身份呢?來歷呢?這兩人都什麽毛病?
“好!我記住你了!”
鄧明昌說罷轉身欲走。受了氣卻得忍著,他長這麽大沒這麽窩囊過!
這個孤月寒跟那姓雷的不同,
儼然有一番貴重氣度,不似常人。他不知道對方如此態度,到底底氣何來,謹慎起見,暫時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滿,隻得暫時忍住這口氣,等查清楚他的底細再說。 “還有.....”
鄧明昌腳步一頓,回過頭、
只聽孤月寒道:“今天中午在顓頊樓遇見了貴幫的張三彪,麻煩給他帶句話,讓他也老老實實的,別再來找我們麻煩,要不然以後就沒有升龍會了。”
這哪是要給張三彪帶話,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呢!
鄧明昌心中大怒,卻不能當場發作,隻得恨聲道:“好大的口氣啊!哼!咱們走著瞧吧!”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一旁的雷烈焱沒有阻攔,他巴不得鄧明昌早點滾蛋。
待鄧明昌消失在走廊盡頭,他上前拍了拍還傻站在那的盧永祥道:“永祥,以後交朋友要打聽清楚他們的底細,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你爸爸,不過你以後一定要小心,你是盧家的人,不是小老百姓,要防備被小人利用,否則一個不好就會給盧家帶去麻煩。”
“那......那我......”盧永祥覺得很丟人,想馬上離開這裡,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雷烈焱見了也知他尷尬,便道:“今天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哦,給我留個電話,改天約你一起吃個飯。”
盧永祥吩咐小偉將自己的電話留給雷烈焱身邊的那個小王后,便也灰溜溜的走了。
雷烈焱招了招手,對小王吩咐道:“去,就說我說的,讓趙經理準備一張鑽石會員卡親自到大門口給盧少送去。”
“是。”小王應了一聲便自去了。
這時雷天火也對一直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佳佳和秀秀道:“這裡沒你們的事情了,這是你們的小費,我有點事想和你們老板聊聊,你們先下去吧。”
兩女如蒙大赦,怯怯的望了老板一眼,得到許可之後,這才接過錢,連聲道謝而去。
如此一來,屋裡就只剩下孤月寒、雷天火,以及身為老板的雷烈焱了。
“兩位留在下在此所為何事?”雷烈焱心中很是疑惑。
孤月寒微笑道:“我聽說這裡的老板是兄弟四人,不知其他三人是否也在這裡?”
雷烈焱道:“大哥二哥不在,老四倒是在這裡,兩位有事不妨直說,在下便可做主。”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孤月寒已經初步確定這四火幫可以結交一番,接下來就是要弄清楚他們和雷天火的身世是不是真有關系了。
時間也不早了,他乾脆開門見山,道:“剛才我這位朋友自報姓名時,雷老板難道不覺得雷天火這個名字聽上去很是親切嗎?”
“你們什麽意思?”
雷家四兄弟中,以雷烈焱最是機敏練達,既能統觀大局,又能兼顧小事,四火幫上下皆稱其為智囊。
自從剛才初見雷天火時,他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後來仔細看時,更是心中大震,再加上之後又聽到他自報姓名,因此他已能隱約猜到對方的來意。
可.......這也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雷天火道:“雷......雷老板,你能把你其他幾個兄弟都叫來嗎?”他說話時緊張的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好。”
雷烈焱覺得事情要真是他猜想的那樣,那可是大事,他一個人還真拿不定主意,必須把哥幾個都叫到一起才行。
他一一打過電話之後,過不了片刻,便有一人當先趕到了。
“三哥,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叫我來幹嘛?這兩位是?”
先趕來的正是同在夜總會的老四雷盛燚,當他轉眼看到雷天火的時候,也是渾身一震,而後滿臉驚詫的向他三哥投去了兩道詢問的目光。後者卻沒有給予回答,只是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下來雷烈焱則跟雷盛燚敘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之後便都沒再說話,四人就在這包廂裡靜靜的坐著等待。
大約不到一個小時,老大雷地炎和老二雷山炏一起趕到了。
“三弟,你急著叫我們來,是不是夜總會出了什麽大事了?哦?四弟也在啊。”
雷烈焱搖了搖頭,一伸手,指著屋裡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道:“大哥二哥,先來看看,你們可認識這位客人?”
二人順著他手指一看,臉色大變,差點沒嚇得跳起來!
因為眼前這個中年壯漢,其身其形其貌,實在與他們那死了20多年的父親太過相像!
他們的父親去世時,老三老四年紀還小,可能記不清他們的父親的樣貌了,可是他們兩個卻記得清清楚楚,再說父親的遺像直到現在依然掛著家中,因此斷然不會看錯!
雷烈焱見狀苦笑道:“是不是很像?我第一眼見他時,只是覺得他很眼熟,過了好一陣我才想起來,他長得太像父親了。”
“對啊!”
雷盛燚一聽,也恍然大悟,隨即滿臉不可置信的道:“我說我怎麽覺得他那麽眼熟,原來....可是這怎麽可能?”
這四個兄弟此時想到一起去了,可這實在太過非你所思,他們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幾人短短幾句話卻把一旁的雷天火聽的激動不已,顫抖著雙唇道:“你們......你們的父親呢?他......老人家現在在哪?能不能幫忙......幫忙引見!”
雷地炎道:“家父已經去世多年了......閣下......?”
雷天火聽聞噩耗, 心中沒來由一陣痛楚,一時間心亂如麻,沒有搭話。
“他叫雷天火。”孤月寒在一旁出聲道。
“什麽!”
“這……”
“啊?”
除了雷烈焱,其他三人聽到這名字都呆住了。
“你們的父親已經......那你們的母親呢?”緩過神來的雷天火不理三人的驚訝,只是問道。
老四雷盛燚一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對雷天火擺了擺,道:“等會兒啊,我現在有點亂,先容我捋一捋。”
這事來的太突然,他有點懵。
老大雷地炎則被老三叫到一邊,正低聲交談著什麽。
見此,老二雷山炏便走到雷天火面前,回答道:“母親健在,只是......只是身體不太好,正在住院。”
“什麽?她病了?得了什麽病?要不要緊?”雷天火急道。
“肝癌晚期,唉!”雷山炏神情悲傷,想來老人家病情已難有好轉了。
“啊!我......我想見見她,你們可不可以帶我去,我想看看她。求求你們帶我去見他老人家一面吧!”雷天火懇求道。
“稍等一下。”
雷山炏叫過其他三個兄弟,四人交流了一番,最後老大雷地炎決斷道:“好!我們帶你去!”
他們也想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也許只有老太太那裡能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