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孤少),我媽怎麽樣了?”
雷天火與其他幾個兄弟立刻停止了閑聊,站了起來,緊張的看著孤月寒。
“你們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放心的話可以找醫院做個檢查,不過這只是第一次施針,還有6次啊。”孤月寒微笑道。
幾人來到屋裡,看見老太太面色紅潤,呼吸平穩,面容舒展,神色安逸,似乎連臉上的皺紋都少了,整個人似乎年輕了好多,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張大著嘴,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娘,你感覺怎麽樣?”雷地炎驚訝過後忙問道。
老太太笑道:“感覺好極了!沒想到這娃娃小小年紀的,居然是位神醫!俺活這大歲數了,頭回知道有這麽神奇的醫術。呵呵呵!”
老人家身體見好,心情也跟著開朗了很多,就連對孤月寒的稱呼都親切了起來。
孤月寒也笑著道:“您誇獎了。我這次施針只是煥發一下您身體裡的生機,順便驅散一部分邪毒......哦,就是你們所說的病變細胞。不過這只是初步的,後天我會再來給您施針一次,然後隔一天一次。哦,對了你們有沒有紙筆,我寫個藥方給你們,你們去找這些藥材。我親自給老太太煉藥。”
站的最近的雷山炏馬上遞來了紙筆。孤月寒筆走龍蛇,一揮而就,遞給他道:“這裡的藥材大多是常用藥,只有百年以上的長白山野生人參和百年何首烏比較難找。我這個方子是用來給老人家恢復元氣的,這兩位是君藥,哦,也就是主藥,缺少不得。”
“放心吧,不管花多大代價,我們一定把它弄來。”雷山炏道。
現在這個年頭,想要找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參和何首烏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但需要錢,還需要運氣。但只要能讓母親康復如初,再難也要辦到。
孤月寒點了點頭,又遞給他一張藥單,道:“另外一些藥材跟老太太的病沒有什麽關系,只是我托付你們一同買的,我還需要兩個藥爐,最好是青銅的,實在沒有,那陶土的藥罐也行。這一部分的錢我會給你們。”
“誒!怎麽需要您花錢呢?您治好了我娘的病,這些都算我們送給您的,再額外給您1000萬作為診費.”雷地炎誠懇的說道。
孤月寒搖了搖頭道:“老人家是天火的母親,那就是自己人。於情於理,我都要出手救治。而且這本就是我主動提出來的,怎能事後索要診金?”
“不是這麽說,這診金是您應得的,您看這醫院它不也收錢嗎?”雷地炎道。
“不是我矯情,如果是外人,診金我是絕不會推辭的。但是自己人…..哦,我最近新學的的一句話叫談錢傷感情,你們是天火的家人,咱們隻談感情,不談錢。”
“這.....”
雷地炎還要說什麽,卻被他娘用眼色給阻止了
老太太看著這個略顯稚嫩的少年,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之意,開口道:“既然月寒推辭,俺們也就不強迫了。你說的對,老身這條命也不能用錢來算。這份恩情俺們雷家記下了,以後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母親大人表了態。雷家上下自無異議,四人也齊聲道:“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孤月寒道:“大家言重了!不過,我還真幾件事,想要拜托你們。”
“孤少請說。”
“什麽方面的資料都要,
越詳細越好,還有今天我包廂那兩個女孩恐怕日後被我牽連,你們幫我照看好她們的安全。” 孤月寒說到最後一句轉頭看向雷烈焱。後者會意道:“放心吧,孤少,一定安排好。”
雷烈焱以為孤月寒看上了那兩個女孩,自然上心,不敢怠慢。
孤月寒點了點頭道:“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想讓你們幫我找一個人。”
“沒問題,您說,要找誰?”雷烈焱道。
“這個人叫文中和,文化的文,中間的中,和平的和,男的,應該有五十多歲了,身材比較魁梧......”
孤月寒把王樹仁等人對文中和形貌的描述複述了一遍,而後道:“我有個朋友在公安系統裡查過附近幾個省的戶籍,卻沒查到。我想他可能並沒有在哪裡登錄過戶籍.....這叫什麽.....哦,對了,叫‘黑戶’,所以就想讓你們幫忙找找看。”
“明白了,目前只能在臨江市裡面尋找。”雷烈焱想了想,又道:“還有,您最好能給我們一張他的照片。”
“他已經失蹤了二十年,照片是肯定沒有的。嗯.....這樣,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弄到他的畫像給你們。”
孤月寒打算回去再讓王樹仁等人給自己細細的描述一遍文中和的樣貌,然後把它畫下來交給雷家。
“好的,只要人還在臨江市,我們一定給您找到。”雷烈焱道。
“多謝!你們準備好了之後,打這個號碼聯系我,或者聯系天火也行。”
孤月寒又拿了一張紙把自己的手機號寫了下來交給他,而後道:“今天也不早了,老人家剛有好轉,還要多多注意休息才好。嗯......天火你是跟我回去,還是.......?”
“我今天先跟孤少回去吧!媽,您先好好休息,我明天白天再來看您。”雷天火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跟老太太說,可是畢竟天色已晚,他若是留下,老人家哪裡還睡得著覺。
“好,娘等著你,明天咱娘倆好好聊聊。”老太太眼裡透著濃濃的不舍。
兩人當下便告辭而去,到家之後,苑玲玉竟還沒睡,正一邊看電視一邊在等他們回來。這一幕又讓雷天火好一陣感動,
不待詢問,雷天火就把此行的過程交待了一遍。苑玲玉聽了打從心底裡為他感到高興。最後,他又坦白了去夜總會的事情。
也許因為有孤月寒相陪,苑玲玉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白了雷天火一眼,隨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又慌亂的跑回了房間。留下心裡喜滋滋的雷天火在客廳裡一個勁的傻笑。
接下來的兩天,雷天火每天都去醫院陪老太太說話。孤月寒則找到王樹仁畫了畫像,而後交給了雷家,還抽空給曹陸洋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陳夢娟囑托的事情,曹陸洋似是才想起來這麽一回事,直言自己疏忽了,馬上設法補救。
這兩天老太太的突然好轉早已經驚動了整個人民醫院,幾位癌症專科的主任紛紛驚歎莫名。
老太太與雷家兄弟為不給孤月寒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眾口一詞的把這事歸結到了雷天火的身上。說是自打老太太前幾天找到了這個失散多年的兒子,身體就突然有了好轉。
幾位專家為老太太檢查了一番,依舊找不出其病好轉的任何科學依據,最後也不得不歸結為“母子相認”創造的奇跡,終究不了了之。
於是到了周六上午,孤月寒再次給老太太施針了之後,幾位專家再看到老太太的變化也就不覺如何驚訝了,隨口問了幾句,便離去了。
下午雷烈焱開著一輛白色的奧迪A6把孤月寒要的藥材和藥爐送了過來,走時還把車也留了下來,說是四個兄弟的一點心意,孤月寒推辭無果,隻好收下。
到了晚上溫有才邀請孤月寒去他家做客,孤月寒一算日子,正好過了三天,是該為他打通下一條經脈的時候了。
溫有才的家是在原部隊大院,現在的“洪德社區”裡面,是組織配給的一套三室一廳。
這是一棟老房子,老房子有老房子優點,它們也許沒有華麗的外裝,沒有明亮的落地窗,甚至房間的規劃布局也不是很合理,但是它們堅固、實用,而且街坊鄰裡都是處了幾十年的老人兒,甚至幾輩人都互相是鄰居。這種真正體現“遠親不如近鄰”的地方,現在在很多大城市裡都已變得越來越少了。
“來,月寒,請進!”
溫有才把孤月寒領進了家門。
一邁進屋裡,就是一個過道,兩邊的牆刷的粉白落地,一塵不染,過道左面是廚房,廚房旁邊是個小衛生間。過道右面是個客廳,這時客廳沙發上正有一個中年女子和一個十五六的小男孩正站起來相迎。
溫有才介紹二人道:“這是我妻子秦秋思,是臨江市第一中學的語文老師。這是我兒子,溫志勇,十五歲,再開學就初三了。”
“嫂子好!”
孤月寒先跟秦秋思見了禮,又對溫志勇道:“志勇你也好。”
想必之前溫有才已經跟兩人說過自己輩分很大的問題了,所以孤月寒叫秦秋思“嫂子”的時候,秦秋思沒什麽奇怪的反應,只是一臉溫和的跟孤月寒握手。不過溫志勇卻繃著一張小臉,似乎不怎麽開心。
溫有才見到兒子這幅表情,把臉一沉道:“志勇,叫人啊!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溫志勇見父親生氣了,這才不情不願的,用極小的聲音道:“孤......叔叔......”
這聲“叔叔”把孤月寒叫的渾身不自在,他終於知道這男孩兒為什麽不高興了!
“別,別!都把我叫老了!志勇,你直接叫的名字就行了。”
“哦?真的?”
溫志勇聽了先是一喜,只是隨後還是下意識的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
“那怎麽行,不能亂了輩分。”溫有才道。
他倒是不介意兩個年輕人同輩論交,可是如果他們同輩了,自己豈不是和逍遙子前輩同輩了,這他可不敢!逍遙子的歲數當他曾祖綽綽有余,如今隻相差一輩自覺已經佔了很大便宜了。
“沒事,溫哥,我知道你的顧慮,如果他要是在門裡,那肯定要按照輩分來。不過現在這樣就無所謂。”
孤月寒這話只有溫有才聽懂了,其他兩人卻聽的不明不白。
不過溫志勇才不管那些呢,只要不用叫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做叔叔就行,其他的愛怎樣怎樣。
“那我就叫你月寒哥吧?”溫志勇高興道。
“好啊,沒問題!”
“月寒,這......嘶~~~!”
溫有才剛要阻止,卻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迅速的瞥了妻子一眼後,又馬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那......就隨你們吧!”
秦秋思悄悄收起左手的小動作,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道:“你們聊著,我去做飯。”說罷,得意的看了丈夫一眼,便轉身去了廚房。
溫有才朝著妻子婀娜的背影“恨恨”的看了一眼,才回頭道:“呵呵,那什麽......哦,月寒,你來陪哥說會話,一會兒嘗嘗你嫂子的手藝。”
“好啊!那我可有口福了!”
孤月寒笑著坐了下來後,又道:“溫哥,上次之後,這幾天你感覺怎麽樣?”
“感覺好多了,本來這幾年每到冬天他們就離我遠遠的,因為在我身邊會很冷,開暖氣也沒用,夏天屋裡也不開空調,他們要是覺得熱就坐我身邊,馬上就涼快了。我自己則是冬天覺得挺好,夏天卻熱得不行。你上次幫我之後,雖然還是覺得熱,但是已經好多了。真是謝謝你啊!”
這次變化才讓溫有才明白,之所以他之前一直查不出病因,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因為練功除了岔子!現在想想都覺後怕,這要是徹底走火入魔之後,萬一成為一個“冰人”,可怎麽得了!
“爸,你們在說什麽呢?”溫志勇在一邊聽的莫名其妙,忍不住問道。
“你忘了,爸不是有一種奇怪的病嘛,醫院怎麽也查不出來原因,現在被你月寒......哥給治好了。”
“啊!是啊,最近爸爸身上不是那麽涼了,我之前還沒太注意,原來月寒哥是醫生啊!”溫志勇驚奇道。
“何止是醫生啊,還是武林高手呢!”
溫有才似在有意引起自己的兒子對孤月寒的好奇和好感。
“哇塞,真的啊?那爸,你跟月寒哥誰厲害?”溫志勇知道自己的父親也是個武藝高強的人,是臨江市警隊的第一高手,可是到底多厲害,他卻沒有具體概念。
“你爸爸那兩下子就別提了,我估計在月寒手裡我連一招都走不過。”溫有才笑著說道。
“不會吧?這麽厲害?可是月寒哥明明比你小這麽多。”溫志勇不信。在他的眼裡,父親是英雄,而且永遠是最厲害的那一個。
“武功可不看歲數,要看天分的,再說了你爸我20歲才開始練武,時間上跟你月寒哥差不了幾年。”
“那月寒哥,你有多厲害,能不能讓我看看?”溫志勇仍然不信,想要眼見為實。
“胡鬧,你以為是表演嗎?”
溫有才語氣忽然變得嚴厲了起來。他怕兒子不懂事, 言語冒犯了孤月寒。逍遙子前輩傳授的武功,怎麽可以用來表演?這簡直是莫大侮辱!
溫志勇看出他父親是真的生氣了,嚇得不敢說話了,委屈的低下了頭。
“沒事,沒事!”
孤月寒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有對溫志勇正色道:“武學是跟這世界上任何一種學問都一樣的,是很深奧的學問,一個人一輩子都學不完的,確實不應該兒戲。我知道你經常看電視裡面有武打什麽的,但那不是武學,那都是設計好的套路,再加上鏡頭角度,後期處理、剪輯,形成的東西,那是一種表演,不是真正的武學。真正的武學是有殺傷力的,難道你要看表演殺人嗎?”
他看出來溫有才有意讓他兒子進入武道,但是他覺得進入武道之前要先對武學有足夠的尊重。至於“後期處理”、“剪輯”等詞,則是之前跟林依依學的。
“可是好多演員都是有真功夫的啊,他們怎麽可以表演?”溫志勇還是有些不服氣。
“那是因為他們學的只是皮毛,算不上武學,最多算是一些外家功夫,強身健體而已。”
孤月寒在影視城曾親眼見過那些動作演員和武術指導在沒有特效下,是怎麽演的,比起電視機前的人要了解的多些。
“那些連續好幾屆得了全國武術冠軍的呢?也是皮毛?”溫志勇似在為自己心中的偶像抱不平。
“真正的武者,怎麽會去參加這種比賽?”溫有才在一旁開聲道。
“啊?這......?我還以為他們很厲害呢。”溫志勇的神情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