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炏皺著眉道:“這怎麽可能?我們日夜都有兄弟在此守護,我們四兄弟也是輪流陪著,怎麽可能會有人對我娘下手?”
“莫非......”
雷烈焱則疑惑的望著孤月寒道:“孤少說的那種手段......是指的化療?”
孤月寒茫然的搖了搖頭道:“西醫我不懂,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這個。反正就是一種不分好壞一同摧毀的手段,實不可取!”
雷烈焱點了點頭道:“那就是化療了。不錯,我母親之前已經在醫院做過多次化療了。既然孤少認為化療是下策,不可取,那麽也就是說您的治療手段更為有效了?”
孤月寒道:“如果你們信我,現在就可施針一次,是真是假過後便有分曉。”
雷烈焱皺起了眉,對於孤月寒的話,他顯然是不信的。化療確實很傷身體,還要輔以各種藥物。殺死癌細胞的同時也會損失大量健康細胞,可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這是目前公認的對抗癌症行之有效的方法之一,且是臨床數據和經驗最豐富的一種。
變成針灸和湯藥?
雷烈焱下意識的感覺不靠譜。可偏偏這個孤少又一臉的自信,而且看上去是很有底氣的那種。
而且這麽大的事情他一個人做不了主,於是他看向了三個兄弟,兄弟之間一番眼神交流之後一起都看向了老太太。
還沒等老太太表態,雷地炎卻好似想到了什麽,忽然瞪大眼睛看著孤月寒道:“你怎麽知道我娘還有.....只有三個月了?”
“老大......不,二哥,你什麽意思?”
孤月寒尚未答話,雷烈焱已先大驚失色!顯然他還不知此事。
雷地炎滿面哀傷,低聲道:“我也是昨天才接到的醫院通知,一直不知道怎麽跟你們說,所以......這你們都不知道,孤少您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剛才不是把脈了嘛?”孤月寒苦笑著道。
他也知道作為醫者,一來自己太年輕,二來又是剛剛來到臨江,在這裡即沒有口碑又沒有事例,所以別人不信任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但眼下雷天火剛剛相認的母親得了如此絕症,自己明明有辦法醫治,又怎能袖手旁觀呢?
雖說治療這種絕症不可能有十分把握,可有個七八分便足以一試,即便最後不能根治,能多延續幾年壽命也是好的。
僅僅是號了號脈,就知道了?這.......
雷地炎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老太太在一旁聽了許久,望了一眼剛剛相認的雷天火,而後對孤月寒道:“今天,俺看到俺大兒子還好好的活著呢,就是死了,俺都不冤。恩人,你不要有顧慮,放手治病,有啥要求你盡管提。”
“娘!”
四個兄弟聽了這話心裡不是滋味,還要出言相勸。老太太眼睛一瞪,指著幾個兒子道:“你們幾個,平時怎麽教你們的?人家好心好意要救俺,你們還打算攔著還是怎麽著?人家不救,俺三個月後該走還是得走!人家要是沒把握的話,用得著在這個時候主動上來攬這麽個事兒嗎?你們一個個的,橫攔著豎擋著到底是想幹什麽!”
老太太一發火,弄的四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頭都低了下來,聲兒都不敢出了。
孤月寒知道今天不露一手,這四個是絕不可能信任自己的,於是說道:“老人家,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抓緊治療吧。完事之後,
你也好早點休息啊。這準備嘛,我倒是不需要準備什麽,銀針一向隨身攜帶。不過老人家你需要除去外衣,隻留貼身衣物。” “這有什麽,一把歲數了,還忌諱你個小娃子?”老太太滿不在乎的道。
“媽,這......不合適吧。”那中年女子出言勸阻道。
老太太又是眼睛一瞪,說道:“有什麽不合適?他是太夫,俺是病人,那些出了車禍做手術的,該脫光不就得脫光?這有什麽的?還是你們覺得他一個20歲的小夥子,會佔俺這老婆子便宜不成?”
這句話把幾個兒子說的面紅耳赤,連孤月寒都有點招架不住,暗歎不愧是在那個年代都敢未婚先孕的主兒。
當下隻留下那中年女子一人照顧老太太,其他幾人都出了病房。
在樓道裡坐了良久,雷地炎才打破沉靜道:“大......大哥,這孤少到底什麽來頭?”
“他是我師父。”
既然已經相認了,對著親兄弟,雷天火就不打算隱瞞了。
“啊?”四人聞聽都傻眼了。
“你….跟他學什麽?醫術?”雷盛燚問道。
“你們可知道武者分級?”雷天火不答反問道。
“知道啊,武功分內外,外家分為三流、二流、一流和頂級,再上面就是傳說中的內家高手了。”雷盛燚最為好武,一聽這個就來精神。
雷天火看了看其他人,發現沒有人有不同意見。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說的外家,其實應該稱為‘煉體’,而內家其實就是‘煉氣’.......”
當下,雷天火把“鍛體境界”到“氣泉境界”的大致劃分跟他們說了說,至於後面的他沒接觸過,自然不知如何說起。
“......不過這些境界劃分只是針對修煉進程而言的,並不能完全以此來判斷實力強弱,據師父說,很多高手或靠自身悟性,或依絕世武學,越級戰強也不是什麽難事。”
聽了雷天火簡單的敘述,幾人新奇之余,更多的則是震驚,似乎打開了一個他們從沒接觸過的新世界。
雷山炏不可思議的說道:“這麽說大哥你是內......‘煉氣’境界,而孤少卻已經是......是‘氣泉’境界的高手了?”
“不錯。”雷天火笑著點了點頭道。
“那孤少能收你為徒,那我們呢?”雷盛燚最是好武,此時聽得雙眼直放金光。
雷天火道:“這我也不知道,師父收徒極為嚴格,需要考察人品心性,師父之前跟我去雷火夜總會,我想就是存了要考察你們做人做事的意思,不過最後如何,還要看師父怎麽決定。”
他剛認了親人,漂泊幾十年的浪子終於有了家。作為兄長當然很希望自己的弟弟們也能變的強大起來。
“對了,大哥,孤少醫術如何?”雷山炏發現這麽長時間,病房裡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故而有些擔心。
“不知道,我跟隨師父到今天為止,隻四天而已。”雷天火搖搖頭道。
“啊?那大哥為什麽對孤少的醫術那麽有信心?”雷山炏驚訝道。
“因為以我幾天對師父的了解,他絕對不是個說大話的人,反而是個十分謙虛的人。再有就是我那師祖......”
“師祖?”
當下雷天火把對逍遙子的了解跟幾人說了個大概,不過即便他說的十分簡略,很多地方甚至語焉不詳,可幾人還是聽的目搖神馳,向往不已。
“大哥你就跟孤少學了四天,就到內......‘煉氣’了?”雷盛燚又問道。
雷天火道:“不是,我之前還有個師父,我就是被我之前那師父從人販子手裡買走養大的。剛才師父為了避免麻煩並沒有全說出來。”
雷烈焱道:“哦,那你跟孤少的認識過程也跟孤少說的不一樣吧?”
“是,告訴你們也不打緊,反正你們幾個也不是白道的。其實我以前是個殺手,是在一次任務時候碰到了師父.......”
雷天火又把自己如何和孤月寒認識,直到拜師都說了一遍。
“以德報怨,這麽說孤少還真是人品貴重之人,怪不得大哥你這麽相信他。”雷地炎點了點頭道。
“人品確實好,可就是有些想法實在.......實在顯得不太成熟......”雷烈焱斟酌著措辭道。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人家才多大。你我這個歲數的時候成天不是砍人就是泡妞,要多混蛋有多混蛋,哪有人家一半出息。”雷山炏是個實在性子,說起這些時也不避諱新認的大哥。
雷地炎也道:“老.....三說的對。閱歷這東西不是聰明才智可以彌補的,急不得。既然孤少是大哥的師父,那就不是外人,以後孤少在臨江市有什麽事,咱們能幫的就多幫襯著。”
其余三人聽了都點頭稱是。
雷天火聽了,站起身來道:“那我在這裡替我師父謝謝各位兄弟了!”
雷地炎不滿道:“大哥這是跟我們見外嗎?且不說孤少是否能治好母親,隻說我等兄弟因孤少才得以相認,就這份恩情,就不是幫幾個忙能報答的了的。更不要說他還是大哥你的師父了!”
其余三人也紛紛出言,大意都是如此,怪大哥一家人說兩家話,太見外了。
雷天火雖然被四個兄弟責備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心裡卻說不出的感動,暗自感慨了一番,才道:“光說我了,也說說你們吧,我還不知道你們都多大了?成家沒有?可有孩子?”
雷地炎說道:“我和二....三弟今年40,我們兩個都結婚了,他結婚早,所以孩子也比我孩子大,今年12了…..”
待他把自己和三弟四弟的情況介紹玩之後,便指著雷盛燚道:“就老五這小子,都30了,到現在女朋友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就是不結婚。哎,沒法弄。”
雷盛燚聽了,委屈道:“老大......二哥,你可別這麽說啊。說的我跟流氓似得,我一共才交過5個女朋友,第一個還是在高中,很純潔的那種。也就跟其中三個女孩有過關系,而且分手的時候我才是被甩的那個好不好?”
“那你最後那個女朋友和你分手之後,你不時帶個女的回家又是怎麽回事?”雷山炏沒好氣的道。
“那都是各取所需,現在流行這個,雙方都是自願的,我又沒強迫誰?”雷盛燚小聲嘟囔道。
“你要是想拜師,你這毛病最好改了,師父可不喜歡濫情的人。”雷天火在一旁笑道。
“啊?這麽嚴格啊?”雷盛燚傻眼。
“濫情就是不負責任,一個沒有責任心的人,你覺得師父能收嗎?”雷天火這幾天沒少觀察孤月寒,對他的脾氣秉性已經有了一些了解。
“那大哥你怎麽樣?孩子多大了?”雷盛燚忽然問道。
“我?到現在還是一個人,你覺得一個殺手會娶妻生子嗎?”雷天火歎了口氣道。
幾人聽了,都是一陣沉默。
“不過,最近倒有了個目標。”雷天火看幾人沉默了,故作神秘的說道。
幾人馬上追問,結果雷天火又把跟苑玲玉母女認識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大哥說,那小女孩不錯啊!乖巧懂事!乾脆跟我家那小子訂個娃娃親吧。到時候那女孩兒既是大哥的養女,又是侄媳婦,親上加親,美事啊!”雷烈焱呵呵笑道。
“你快拉倒吧,你家那小子才5歲。”雷地炎也笑道。
“5歲,所以叫娃娃親嘛,女大三,抱金磚,懂不懂?”雷烈焱據理力爭道。
“要定也是我們家小子定,男的12女的8歲,正相配。”雷山炏一本正經的說道。
看著幾人互相拌嘴,雷天火體會到了其中難言的兄弟情誼,心裡溫暖一片。
正在這時,房門忽然打開了,孤月寒從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