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女子這番奚落,小女孩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來,她母親像是被說中了痛楚,憤怒的瞪著那女人,卻又自覺惹不起,隻得含著淚輕聲安撫自己的女兒,同時心中暗怪自己管不住嘴,不該無端多管閑事。
“你這女人怎麽說話呢?看你的樣子也是個大學生,怎麽說出話這麽惡毒!”陳夢娟終於忍不住了。
“呦?還出了管閑事的了?你又是誰?我的事你管得著嗎?”這女生囂張的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你這樣欺負人家母女你於心何忍?有幾個錢就是你驕傲的資本嗎?”
陳夢娟十分氣憤,只不過以她的涵養,這些責備的話說的實在是不疼不癢。
“喲喲喲!還於心何忍?還天下人管天下事,挺能說會道的嘛!還文縐縐的,大學生吧?看你一身穿的也不便宜,哦~~!我知道了,原來是同時綁上兩個男人啊!哈哈,你還真騷啊!”這女人的嘴十分惡毒,還故意用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孤月寒和雷天火身上打了個轉。
啪!
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一下子止住了。
“你....你敢打我?”女生捂著臉,看著雷天火。
剛才孤月寒聽到這麽惡毒的話終於忍無可忍,就要出手教訓教訓出言不遜的女子,不想一旁的雷天火卻先站了起來,猛地抽了那女生一個響亮的耳光,用力很大,這女生的臉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還溢出了血。
“陳小姐,您沒事吧,別往心裡去,沒必要跟這種人口角,直接一巴掌扇過去就行了。”
雷天火先是安慰了陳夢娟,然後對兩母女道:“大妹子,你也別難過,為這種人不值當的,小丫頭不要哭了,叔叔這裡有個巧克力,來,拿著,吃了就高興了。”
孤月寒和陳夢娟一時間忘了那個女生,隻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拿巧克力哄小女孩的雷天火。
這是殺手嗎?
什麽時候殺手變這麽有愛心了!
那憐愛的眼神竟讓這旁觀的兩人心底生出了一絲感動。
看著溫柔的逗自己女兒開心的雷天火,中年女子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鼓勵著自己的女兒接過巧克力。
小女孩開心的吃著巧克力,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雷天火眉開眼笑。
中年女子一邊說著感謝的話,一邊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個外表粗獷的中年男子,似乎是在奇怪自己都哄不好的女兒竟會被他哄的止住了哭聲。
“媽的,你打完老娘就沒事了?沒那麽容易!你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你還要不要臉!就為了護著這兩個賤人!尤其是這小賤人,真會做戲,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哼,真是天生的賤貨!”
那女子見幾個人居然全不搭理她,好像自己被打了一下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時間怒上心頭,嘴裡再次不乾不淨,已經全然不顧形象了。
啪!啪!啪!
有句話叫做: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女子可好,臉都還腫著呢,居然依舊如此囂張,可見此女平時該是以怎樣一副可憎的面孔示人的。
又挨了雷天火三個嘴巴,女子的臉已經腫的像個豬頭,嘴裡的牙都掉了兩顆,腫著嘴說不出話。用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眼神裡終於有了懼怕的神色,竟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可是她的哭聲沒有換來任何人的同情,周圍的人都議論著“活該”“早就該打”“多扇幾耳光才解氣”等話語。
女子想下車,
可是火車已經啟動了,她此時只能趴著嗚嗚的哭著。 雷天火沒再去理會那完全不值得同情的女人,只顧溫聲哄那乖巧的小女孩,眼裡滿是憐意。
“小姑娘真乖,告訴叔叔你幾歲了?”
“八歲了!已經小學三年級了,過了暑假就三年級了。”小女孩覺得自己沒說明白,又補充了一句。
小孩就是這樣,喜歡表現自己,即使雷天火沒問她幾年級了,她也會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最高的成就說出來。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升到了三年級,就是她的成就。
“哦,三年級了,真棒,才八歲,你上學真早,學習一定特別好吧?”雷天火耐心的問道。
“我是我們班的三好生,這次期末數學還得了100分呢!”小姑娘提起自己的成績,驕傲的仰著小臉,仿佛在說:我這麽好,你快誇誇我!
雷天火心領神會的滿足了小丫頭的想法:“哇,100分啊,真不錯!哦,叔叔還不知道你叫什麽,是不是叫丫丫啊?剛才聽你媽媽這麽叫你。”
“嗯,丫丫是我小名,我大名叫許若珊。我媽媽叫苑玲玉。”小丫頭又表功的把自己媽媽的名字說了出來。
苑玲玉聽的一陣臉紅,望了一眼對面鐵塔般偉岸的漢子,輕聲在女兒耳旁小聲的說著什麽。
“哦。”小丫頭忽然有點失落。
“許若珊!真是好聽的名字,不過叔叔想叫你丫丫,可不可以?”雷天火道。
“媽媽說叔叔累了,要休息了,讓我不要跟叔叔講話了。”小女孩天真的道。
這一句話出來,雷天火和苑玲玉都一陣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雷天火一回頭,才發現陳夢娟和孤月寒正在一旁很有興致的看著他。相比起孤月寒一臉欣慰和鼓勵的笑容,陳夢娟那詫異的表情更讓他尷尬。
“都把票拿出來一下了啊!檢票了!都把票拿出來一下了啊!沒票的乘客麻煩您補一下票啊!”
“……大爺,您的票,您拿好了。”
“……先生請您出示一下您的車票。”
還好這時檢票員來到這個車廂,緩解了雷天火的尷尬。
幾人都掏出票,準備檢票。
“乘務員!我要換座位,有沒有空座,別的車廂也行。”檢票員剛走到雷天火他們這裡,一直趴著的那個女生忽然站起來道。
檢票員一愣,並且奇怪的看了一眼她腫起的臉。
“不好意思小姐,沒有空座了,您對您的座位有什麽不滿意嗎?”
“我......這裡太悶,我有胸悶的毛病,我想找個寬敞的地方透透氣。”女生手捂著臉,聲音小了很多。
“哦,那您可以去餐車呆一會,餐車晚上十點關閉,在這之前您都可以使用。不過先麻煩您出示一下您的車票。”檢票員道。
檢了票,女生氣哄哄的走了,走之前恨恨的朝孤月寒這邊望了一眼,似是要讓自己記清幾人的相貌。
幾人誰也沒在意,只有苑玲玉有點擔心的皺了皺眉。
“玲玉姐,我可不可以這樣稱呼您?”陳夢娟開口打破了沉默。
“可以啊,姑娘,剛才真是多謝您了。”苑玲玉記得之前最先為她們娘倆說話的人就是這個年輕姑娘。
“呵呵,您客氣了,我也就是看不過去那人囂張跋扈的樣子。您也別姑娘姑娘的叫我,我叫陳夢娟,你叫我小娟就行。這是我朋友孤月寒,那是雷天火。”陳夢娟道。
“小娟,這個名字好聽。”說著,苑玲玉又看向兩個男人道了一聲:“你們好。”便算是打過招呼了,她好像不是很善於跟陌生男人說話,表現的比較拘謹。
“玲玉姐好。”孤月寒微笑的點了點頭。
“那個...我該怎麽稱呼你呢?我比你大就叫你玲玉吧,你看成嗎?”雷天火用了一個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比較和藹的表情說道。
“你...那我叫你雷大哥吧。”苑玲玉覺得這個稱呼有點太親切了,不太習慣,不過人家剛剛替她解了圍,此時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雷大哥是北方人吧?你們這是要去哪裡?”苑玲玉終於主動和雷天火說話了。
“呵呵,你怎麽看出來我是北方人的?我是在北方長大的,然後就滿世界......轉悠,我們幾個這次是要去臨江市的。”雷天火第一次做好事,此時正在興頭上,話都多了起來。
旁邊孤月寒小聲問了陳夢娟,才知道這火車是東海市到豫南省省會南鄭市的,臨江市只是途經而已。他原本以為火車是兩點一線的呢。
“啊!叔叔你們也去臨江市啊?”這時候小丫頭忽然欣喜道。
“是啊,你們也是啊?你們去臨江市幹什麽?丫丫不是在東海市上學嗎?”雷天火道。
“媽媽我能說嗎?”小丫頭記住了之前的教訓,這回先詢問媽媽。
“你說吧,沒事,叔叔是好人,剛才是因為那個壞姐姐在,所以媽媽才不讓你說。”其實苑玲玉剛才是怕生,這會兒全推到那囂張女生的身上去了。
雷天火聽說有人評價自己是好人,立刻眉開眼笑。
“那叔叔我告訴你啊,我不是在東海市上學的,我的學校是臨江市東江區中心小學,我和媽媽來東海市是來看外婆的。”小丫頭說話條理非常清楚。
“哦,那你們家住在東江區了?”雷天火問道。
“是啊!”小丫頭道。
“那個什麽,雷大哥你們去臨江市是返鄉還是去玩啊?”苑玲玉覺得再說下去就有點多了,她雖然覺得雷天火等人應該不是壞人,可是多年養成的習慣,讓她對陌生人都存有戒心。
“哦,我是孤少的......管家,陪著孤少去臨江市看朋友,陳小姐是在東海市上學,這是放假回家省親。”雷天火看了孤月寒和陳夢娟一眼,看二人沒有反對就連二人一起介紹了。
孤月寒聽到“孤少”和“管家”這兩個字有點無語,他在臨江市都沒個落腳的地方,哪來的官家啊?不過這麽說總比說是他徒弟好接受一點。
苑玲玉早就覺得幾人談吐不俗,穿著講究,現在聽說“孤少”和“管家”、“陳小姐”之類的稱呼,已經可以確定對方非富即貴了。
雖然富人之間也有差距,但哪怕對方只是中產,跟她的身份也十分懸殊。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不自然的搓了搓手,神色也變得拘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