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樓的名字聽起來像是個中式酒樓,可是整個飯店卻是西式小閣樓的樣子,裡面的菜品也多是地道的歐洲菜式。
室內昏黃的燈光,歐式雕花的桌椅,一樓大廳中間送一架鋼琴,一位琴師正在彈奏優美的鋼琴曲,往來的侍者無論男女都穿著白襯衫黑夾克黑褲子,佩戴一個黑色的蝴蝶領結。
在為迎來的侍者出示了鑽石卡之後,孤月寒立刻被奉為上賓,被邀請到了三樓的一間叫做“騰龍閣”的包間。
包間裡面分為裡外兩部分,靠進門的一部分擺著幾件沙發圍著一個茶幾,裡面那一部分是一個歐式的長條餐桌,桌子上依次擺著三個銀色的燭台,每個餐位都有一個餐盤和餐具,餐盤裡面擺著折疊的造型各異的餐巾。
其他人還沒到,孤月寒也沒上桌,把房間名稱發給雷天火之後,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邊拿起一本菜單看著。一邊聽著侍者介紹這裡的特色菜品。
不一會一個高大的漢子帶著一對母女進了包間:孤月寒見到他們,笑著道:“來了,快坐。這是我一個朋友開的會所,我也是第一次來,你們看看菜單。”
雷天火沒有客氣,接過菜單就看了起來,苑玲玉則有些局促的坐在那,目不斜視,小丫頭一直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包間的一切。
“孤少,您們點就行了,我們不懂這些。”苑玲玉靦腆的說道。
“老雷。”
孤月寒給雷天火使了個眼色。他知道苑玲玉是不好意思,於是示意雷天火先點幾個帶帶頭。
“你們看看吧,沒關系的,不用孤少請,算我的。”雷天火這一上午跟兩母女熟絡了不少。因此說話也隨意了很多。
“丫丫來,告訴叔叔你想吃什麽,叔叔給你買。”雷天火看苑玲玉搖頭不語,就采取了子女攻勢,從小丫頭下手。
小丫頭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看媽媽。
苑玲玉極速的瞥了雷天火一眼,看對方憨厚的對她傻笑,不由得心裡一顫,一種旖旎之情在心中散開。她低著頭微微的點了點,心裡卻開始對這個外表粗獷的男人產生了好奇。
小丫頭馬上高興的看起了菜單,她隻覺得今天是她最高興的日子,因為一下子認識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當然,也因為馬上就能吃到很多好吃的。
最後苑玲玉象征著點了個湯,其他的都被雷天火代勞了,畢竟歐式西餐都是自己吃自己的,要是她一個不點,那只能啃盤子了。
侍者出去之後,四人坐在沙發上聊了起來。
正聊著忽然門外出現一陣嘈雜,然後就是一陣吵鬧。別人聽不清外面的聲音,可是孤月寒聽的一清二楚。
“你能不能不在我這裡搗亂,你看看你,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這公共場合這麽鬧,合適嗎?”一個女人說道。這聲音孤月寒聽著有點耳熟。
“我吵?你以為我願意吵?我今天請個讚助商吃飯,本來預定好了貴賓包間,現在憑什麽沒有了?”這男人的聲音孤月寒聽著就更耳熟了,正是那個之前在影城遇見的花花大少曹陸洋。
“我剛才問過前台了,說有一個持著本店鑽石VIP貴賓卡的人來店裡用餐,本店鑽石卡的優惠待遇你是知道的,這是本店的規矩,又沒有做錯什麽,再說不是說給你們打八折補償你們了嗎?”那女聲說道。
孤月寒終於聽出來了,這女人就是邱瑩。想不到他們居然認識,不過也不奇怪,兩人都在臨江市,
又同是上層社會圈子的人。不過聽起來這兩人的關系怎麽不那麽一般呢? “你覺得我是為了錢跟你吵嗎?打不打折跟這事有關系嗎?我好不容易來你店裡吃一次你就這麽招待我?還有,這事弄的我很沒面子你知道嗎?”曹陸洋道。
“又是你的面子,你為了面子什麽都可以不要,算了,我不跟你說這個,你到底要怎樣呢?”邱瑩問道。
“你別忘了你這店當初是怎麽開起來的,沒有我你開的起來嗎?現在我要吃頓飯,居然沒有房間了,而且我還事先預定了,你說!這事兒我錯哪了?”曹陸洋怒聲道。
“好好好,你沒錯,都是我的錯,行嗎,反正你一直是這麽想的,我只是問你你要我怎麽做?”邱瑩道。
“當然是先來後到了!跟那個包房的貴賓說一下,我剛才問了,那個包房還沒上菜,現在還來得及。”曹陸洋道。
“能拿鑽石卡的人是什麽樣的身份你不知道嗎?我可惹不起,要說你自己說。”邱瑩道。
“我說就我說,我好歹是市長公子,不管對方是誰,我說句話的身份還是有的。”曹陸洋這話說的十分保守,語氣也收斂了幾分,似乎能得到鑽石貴賓卡的人來頭都不會小。
咚咚咚!
果然敲門聲響了起來。
屋裡幾人停下了聊天,雷天火起身開了門。
“你找誰?”雷天火看見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二十七八歲年級,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一身的名牌服飾。一看對方就不是飯店的侍者。
曹陸洋看到開門的是個打手氣質的高大漢子,氣勢不由得一軟,道“您好,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先預定了貴賓包間,可是這裡的侍者卻給了你們,所以你看能不能換一下,您放心那個包間隻比這個小一點。”
他雖然紈絝,但是他很聰明,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什麽事情都沒有,他知道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像這種氣勢的打手或者保鏢,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怎麽搞的?酒店經理呢?我要問問清楚。”雷天火眉頭一皺。
“這個自然,這就是秋月樓的老板,您問她吧。”曹陸洋給邱瑩使了個眼色。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
“還是我來說吧,邱小姐,好久不見,曹陸洋,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邱瑩。她迎著聲音往裡面一看,微微一愣,有些不確定的道:“孤月寒?”
她初次遇見這年輕人的時候他還是一身古裝一頭長發,這時候換成一身休閑和飄逸短發了,是以她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孤月寒!!”
這一聲是曹陸洋喊的,他剛才往屋裡打量的時候就看裡面那個男的眼熟,可是怎麽也沒想起來是誰。聽邱瑩叫出來對方的名字時吃了一驚,這人簡直就是他的噩夢!他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個能凌波踏水,攆石為沙的少年!
“是我,還真是巧啊。曹少這次又打算幹什麽呢?”孤月寒臉上的笑容十分的親切。
“我,我是來換包間的,我先預定的這裡,我並沒有強人所難,我只是據理力爭。”曹陸洋見到孤月寒下意識的就解釋了起來,按照他一貫的做派,除了邱瑩這個特殊的女人,他還沒跟誰低聲下氣過。
孤月寒看到他雖然面有懼色,可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了出來,心中忽然對他生出幾分欣賞之意。
“我剛才都聽見了,你說的不錯,你的包房在哪?我們換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孤月寒居然答應了,還答應的這麽乾脆。就連曹陸洋也一陣錯愣,他想不明白對方為何這麽好說話。
難道有什麽詭計?
曹陸洋皺著個眉,一雙眼睛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你......”邱瑩詫異的看著孤月寒。
“沒事,邱瑩姐,他說的本來也沒有錯,我覺得你們這個制度是有點問題,可以改進一下的。先來後到是對的,免預定應該在有空房的情況下實行。好了,我們這就換了,曹少,帶路吧。”孤月寒說道。
“哦,好,你們跟我來。”
曹陸洋當先帶路,雷天火和苑玲玉母女自然唯孤月寒馬首是瞻,當下什麽也沒說就跟了上去。
邱瑩愣了愣,也跟了上去。只是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隱約可以聽到“教訓起我來了”“小屁孩”“等著瞧”之類的話。
孤月寒聽到這些不由得哭笑不得,不想這個外表高冷的女人,卻還有這樣小女孩兒似得一面。
幾人來到一個叫“映月軒”的房間,曹陸洋請的客人此時還沒到,這個包間沒有那一大圈沙發了, 只有個三人沙發和一個小茶幾,不過這在幾人看來都無所謂。
“這次謝謝孤少,之前都是我不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的飯錢都算我的,您們隨便點餐。”幾人進了包間之後,曹陸洋對孤月寒說道。
剛才一路上他一直在想,思來想去都覺得對方應該沒有什麽陰謀詭計,而是真的根本拿自己當一回事,可笑自己剛才一見到他,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曹陸洋不禁自嘲的想道。
果然,孤月寒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想法。
“呵呵,都是小事,曹少,你我也是不打不相識,其實你沒必要這麽怕我,我這人是很講道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至於你的好意,我就卻之不恭了。”孤月寒灑然一笑道。
“是是是!孤少寬容豁達,我早應該明白的,這是我的名片,在臨江市您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曹陸洋掏出一張私人名片遞給孤月寒。
他倒也是個機靈人,想通之後,便馬上想辦法改善兩人之間的關系。況且他覺得孤月寒除了武力驚人之外,身份一定也不簡單!
高大的保鏢,秋月樓的鑽石卡,還有這儒雅的談吐氣質,絕對不是之前自己認為的跑龍套的。
不如等私下裡找邱瑩打探一下他的底細!只不過邱瑩跟他又是什麽關系呢?為什麽給他鑽石卡呢?
想到這裡,再一次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亭亭而立的邱瑩,見她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孤月寒。曹陸洋的神色又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