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有才聞言心中一松,笑著道:“哦,嗨!我還以為......不瞞你說,別說‘內丹境界’就是‘氣泉境界’,你溫哥我都沒奢望過。”
“啊?溫哥你對自己也太沒自信了吧?”孤月寒愣然。在他想來“初階內丹境界”一點都不高,沒想到溫有才居然想都沒敢想過。
“不是沒自信,是用不著,也沒時間。我這公務在身,有時候想睡個好覺都難,更別說花大把時間來練功了。你就說我該做些什麽吧!”溫有才搖了搖頭道。
孤月寒一聽也是自己疏忽了,公安局長管著一個城市的治安呢,放在武學上的精力自然就會少了。當下也不再多想了,開口道:“我每給你打通一條經脈,你都需要休息3天,來適應這種變化,如此半月就可以全部打通了。”孤月寒道。
“哦,那樣啊,要半個月啊,不知道你在臨江市呆多久,會不會耽誤你時間?”溫有才問道。
“不會!我已經打算在臨江市長住了。”孤月寒說著忽然望向一直沒出言打擾二人的王樹仁等人道:“王哥,你看,不只我喜歡客氣吧?溫哥比我還客氣呢!”
“哈哈哈!有才這是這些年當官當得,他原來可是個瀟灑的人啊。”王樹仁見說笑著道。
溫有才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先是指著王樹仁笑罵了一句:“好你個老王,當著月寒的面消遣我,你看我回頭跟你算帳的!”而後才又轉回頭對孤月寒道:“是溫哥見外了,這事兒溫哥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孤月寒笑著道。
“有才,說正經的,你也不能白讓月寒幫你忙活,他剛從谷裡出來,身份證啊戶口本什麽的沒有呢。這事兒可就交給你了。”吳貴田在一旁說道。
“這容易啊,回來來局裡照個證件照,再把地址給我,剩下的我幫你搞定。”溫有才拍著胸脯道。
“地址明天我帶月寒看了房,他選定了之後我就告訴你。”王樹仁道。
“好的。”溫有才點頭道。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給你先打通陽蹻脈吧。不會耽誤很久。”孤月寒說著便要站起身來。
“先吃飯吧,急也不急在這一會兒。”吳貴田見狀忙攔著他道。
“那好吧。”
幾人邊吃邊聊,有說有笑,大多數都是四人在問孤月寒,而孤月寒很少有機會問他們。
終於孤月寒又再次問起了關於文中和的事情,此言一出,四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良久,還是王樹仁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頗有深意的望著孤月寒道:“在我看到宇杉那封信之前,怎麽也沒想到你就是當年那個繈褓中的孩子。”
“是啊!”
一旁的溫有才也仰起頭長出了一口氣,道:“當年那一次旅遊,改變了我們四個人的一生,也改變了宇杉和你的命運,緣這個字真是玄妙啊。”
“得知你就是那個孩子的時候,我真的很驚喜,二十年過去了,一個小嬰兒已經成長成一個翩翩少年了。”張巧巧的眼神中,有一種母性的光輝在流動。
吳貴田則沉默不語,怔怔的望著天花板,似乎陷入了一段深邃的回憶中。
這四人的反應,讓孤月寒不明所以,對於二十年前,他所知道的只是一些大概和隻言片語,根本連不起一個完整的故事,當下對四人問道:“師兄只是告訴我,我被文中和前輩帶著逃亡,途中遇到了你們,便將我交給你們帶去給我師父,然後他自己就不知所蹤了。
當年具體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三師兄會說二師兄救了你們?還有你們說的改變了我和三師兄的命運,這......這都是怎麽一回事啊?” 王樹仁歎了口氣道:“文叔,我們幾個一直都在找他,有才不止一次動用過他們部門內部的戶籍檔案系統,甚至還多次托關系查詢過附近其他的幾個省的戶籍情況,可惜始終沒有文叔的任何信息。”
溫有才接過話道:“所以我們幾個猜想,文叔要麽沒有在世俗界出現過,比如隱居在深山,要麽就是改名換姓了,要麽.......”他沒有說下去,言下之意,幾人都能明白。
世俗界找不到,就只能在武林中找,看來得盡快與大師兄和二師兄聯系上,看看他們的部門有沒有更新的情況。可是三師兄隻說他們回來找自己,卻沒說自己想主動找他們又該如何。
唉,出谷之前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然後問個清楚呢?
孤月寒聽了一陣沉默。
此時菜已經陸續上齊了,王樹仁見他很是失落,心中不忍,開口道:“你之前問我們二十年前發生過什麽,好,那我就講給你聽,這個故事有些長,咱們邊吃邊說吧。”
孤月寒大喜,忙點了點頭。
王樹仁,吃了幾口菜,又喝了口酒,潤了潤喉嚨,緩緩開口道:“記得那是一個天氣炎熱的暑假,我剛買了人生第一輛汽車,於是就邀請有才、貴田和巧巧的哥哥張中奇他們三個室友,一起去福海省來一回自駕遊。結果臨出發之前,中奇突然說他不舒服,就不去了,但是卻把自己的名額給了他妹妹,也就是巧巧......”
隨著王樹仁的講述,以及其他三人時不時的補充,孤月寒仿佛跟隨者他們的記憶,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夏天......
夏季的江南雖是多雨,但也有萬裡無雲,烈日當空的時候。每到這樣的天氣,天上那火一般的日頭便會灼烤著大地,直叫前幾日積攢在地皮下的水汽一股腦的都蒸發了出來,整個大地就像是忽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一般,悶熱的讓人心裡頭煩躁卻又無處發泄,身上的汗水從毛孔裡一點一點的往外滲,剛滲出來立刻便讓那熱氣把裡面的水汽帶走,隻留下衣服上粉白的鹽漬,還有那黏在皮膚上的一層膠狀的油脂,直折磨的讓人恨不得找個湖水扎個猛子才舒坦。
可是這番折磨卻不是人人都要去受!
在位於福海省的一條國道上,一輛燕京吉普正在這被曬得滾燙的泊油路上奔馳著,車裡開著空調,四個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輕人有說有笑的,那份悠閑自在的神情,直把國道兩旁被曬得焦黃的野草羨慕的垂頭喪氣。
“......我跟你們說啊!那個地方可神了!聽說那附近的幾個村子都是‘百歲村’,村裡的人只要不是遇到生病或者意外,一般都能活過百歲!而且聽說就是那些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走起路來都能健步如飛,一點都不比我們幾個差!這都是因為那座山裡有個老神仙!聽說老神仙每年都會下山幾次,有時候為村民們看病,有時候也教授他們武功。得了病的人啊,甭管什麽病,哪怕眼看就要死了,只要能挨到老神仙下山,這條命就算是保住了,想死都死不了!”
開著車的王樹仁聽著副駕駛座位上的女孩兒嘰了呱啦的講個不停,實在忍不住開口道:“有沒有你說的那麽神,這都快讓你編成神話了!小說看多了吧?”
“當然神了,一定要去那看看!要不白出來一趟,旅遊有什麽意思,年輕人出來當然是要去探險才刺激嘛!”副駕駛座位上的女孩兒自然就是張巧巧,此時年方二九的她,正眨巴這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一臉興奮的表情。
又是這表情,都第五回了......
溫有才此時正坐在後座,通過反光鏡剛好能看到張巧巧的表情。一貫理智的他,看到那小丫頭又這樣莫名奇妙的被自己的異想天開弄得興奮了起來,不由得再一次無奈的撇了撇嘴。
“還是說樹仁英明!當初決定暑假出來玩的時候就直接選擇自駕遊。找他老爸借了這輛燕京吉普,要不然臨時更改目的地,肯定又是不少麻煩。”同樣坐在後座的吳貴田說道。
正在開車的王樹仁聞聽,不免有點小得意。八十年代的華夏,連萬元戶都是珍稀動物,更不要說家裡能有輛車了,那是一般小老百姓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王樹仁的父親不但有車,還能把車借給他這個正在上學的學生,可見他的家庭條件絕非一般的好!
王樹仁瞥了身邊的女孩兒一眼,發現她好像依然沉浸在自己那些傳說裡,根本就沒聽他們講話,不禁有點失望,便輕咳了兩聲道:“咳咳,那個.....巧巧,看看地圖, 還有多遠?天黑之前能找到住的地方嗎?”
小丫頭正在幻想進入仙谷遇見仙人的種種景象,突然被打斷,有點不高興的撅了撅嘴。不過還是乖乖拿出地圖認真的看了起來。
“不遠了,再有30多公裡就到山腳下了,那裡有幾個村子,咱們可以在那裡找個農家借宿一宿。”想起可以到村子裡面農家樂,小丫頭小眼睛一眯,又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興許是車子有規律的顛簸容易讓人產生困意,尤其是沒有人說話的時候。車裡才剛安靜了沒有五分鍾,剛才還在說話的吳貴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歪著頭睡了起來。
還好,咱身邊也有個從農村出來的娃,到了村裡肯定能派上用場!
旁邊的溫有才看了看自己這個來自農村的室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對王樹仁說道:“樹仁,按照巧巧說的那仙谷是在很大一片的群山裡面,咱們的車子估計要放在村子裡了,進山之後就是徒步了,要在村子裡準備好補給才行啊。”
王樹仁點了點頭道:“不錯,一會兒看看那村子裡面東西都什麽價格。咱們在山裡估計要呆上五六天,你一會兒和貴田一起去采買,我和巧巧找住的地方,然後跟你們會和。”想起來要在山裡呆這麽久,就算他平時經常運動,也覺得有點犯怵,扭頭看了看一旁也已經睡著了的小丫頭,眼裡柔情隱現。
能跟她一起有這樣一段經歷,就是累點苦點也值得了!
想象著在大山裡與巧巧相互扶持,歷經艱苦的畫面,他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