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薛陰煞皺眉道:“令師從未提起過嗎?”
一個習武之人連自己練的什麽武功都不知道?這也太離譜了吧?
徐浩明搖了搖頭道:“從未提起過。晚輩倒是好奇問過幾次,不過師父每次都不予回答,是以之後我也就不再問了。”
“那令師.....哦,還未來得及問令師的名諱。”薛陰煞道。
“這個晚輩也不知道。”徐浩明有些尷尬的說道。
“什麽?你連自己師父叫什麽都不知道?”
也不怪薛陰煞如此驚訝。實在是做徒弟的連自己師父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太離譜了些!
薛陰煞隨即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失禮,連忙輕咳了一聲,重新端起長輩的姿態問道:“如此說來徐公子也不知道令師的身份了?”
“身份?我師父有何身份?”
徐浩明心裡奇怪,自己那乞丐打扮的師父來歷確實神秘,可是這連他都不知道,薛陰煞這老家夥怎麽一副比自己還了解的模樣?
難道真的只是從自己的劍法中就能知道這許多信息嗎?
看來自己雖然學了一身武功,卻對於武林中的事情一概不知啊!
徐浩明以前從未往這方面想過,如今忽然發現自己雖然學了武功,卻根本算不上一個武林中人。
此時端坐在一旁,看似有些困倦的司馬少君聽到二人說起此事,本來一雙半閉不睜的眼睛忽然精光大盛,不過隻一瞬間便又恢復到那好似閉目養神的模樣,哪怕是坐在他身邊的西門英傑和盧永祥都不曾有絲毫察覺。
錢坤似乎對此也很感興趣,歪著頭瞧著薛陰煞,等待他的下文。
上官雲與朱勳等人也都對視了一眼,他們也都對自己這位至交好友的武功來歷好奇不已,此時見到二人提起此事,便都聚精會神了起來。
就連在聊天的元瑞和徐憐馨二人也都停了下來。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說話的二人身上,剛才還有些吵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薛陰煞盯著徐浩明看了一會兒,確定他所言不虛,這才說道:“你所學劍法必定是那《昊天劍意》,這一點老夫定不會看錯。關於尊師的來歷,我也只是猜測,但八九不離十……徐公子可聽過名劍山莊?”
見徐浩明茫然的搖了搖頭,薛陰煞又道:“昔日,名劍山莊在武林中享有盛名,其中高手輩出,幾十年前更是盛極一時,曾被江南武林視為領袖,其老莊主在世時更被尊為江南武林盟主。而這些都得益於這堪稱武林劍法至尊的《昊天劍意》!”
薛陰煞說到此處,頓了頓,又接著道:“只是這花無百日紅,再如何鼎盛的門派也有衰落的一天。二十年前,這名劍山莊不知道為何忽然宣布退出江湖,並舉家搬遷,沒人知道他們搬去了哪裡,隻留下山莊原址的一片舊堂破瓦,而名劍山莊也自此逐漸在武林中消失。”
“據說就在事發的前幾天,有人曾看到名劍山莊的少莊主帶著幾個師兄弟和一眾仆從外出遠遊,且從那以後就沒了音訊,生死不知,此事至今仍是武林中的一樁謎案。故此江湖盛傳名劍山莊閉門謝世與此事有關。”
難道我那盲眼斷手的乞丐師父竟有如此來頭!
徐浩明心中詫異,只是卻不敢表現出來。
他深知“牆倒眾人推”的道理。莊主失蹤,舉家避世,那這《昊天劍意》豈不幾乎成了無主之物?必然會被各大勢力覬覦!
從薛陰煞的語氣中就不難聽出,
他對這劍法推崇備至,恐怕亦有貪圖之念。 他如今提起此事,多半打算從自己口中知曉這劍法師從何人,從而設法得到!
此人武功甚高,且不論自己那身有殘疾的師父能不能是他對手,就說他薛家家大業大,人才鼎盛,若是此人自己不成,回去調來更多高手,那麽師父他老人家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的。
可是如今這劍法已經被認了出來,卻該如何是好?
徐浩明心中一時沒有計較,只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對於師父的一切都要隻字不提!
他念及至此,當下不動聲色的道:“原來這劍法還有這麽一樁來歷啊。多謝前輩告知。”
薛陰煞在講述的過程中一直在注意著徐浩明,沒有漏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可是他終究還是失望了。因為徐浩明的種種反應都表明了,他真真切切是頭一回聽到這些事情。
嗯,既然是真不知情,那直接問是問不出什麽了。
不過,倒是可以想其他的辦法套套話!
“唉!”
薛陰煞仰頭望著天花板,故作惋惜的歎了口氣道:“自從名劍山莊消失之後,二十年來,江南武林群龍無首,一盤散沙,各門派之間更是爭鬥不休,整體實力已經日漸衰落。相比之下,江北、燕北、川蜀、滇南等地卻是人才輩出啊!唉!若是名劍山莊還在......”
說到這,他忽然望著徐浩明,語氣誠懇的說道:“徐公子,既然你學的是這《昊天劍意》,那尊師必定與昔日的名劍山莊淵源極深,說不定就是那些失蹤者的其中一位,不知可否為老夫引見?”
“若天可憐見,叫名劍山莊傳承不絕,我薛家願意全力以赴,幫助尊師重建名劍山莊!”
“公子不是武林中人,也許不能理解。這名劍山莊便猶如一面旗幟,只要它在,定能使我江南武林重新團結起來,不再被其他地方的武者看不起!”
不知怎的,聽著薛陰煞這些話,徐浩明忽然想起他師父之前跟他提起過的“青年武者大會”以及其後的“龍族試練”。
心想:莫非自從名劍山莊消失之後,二十年來江南武林在這大會上都是一敗塗地?從而屢屢無緣其後的“龍族試練”?
徐浩明雖然覺得薛陰煞說的有幾分可信,可是就如同他話裡說的那般,自己終究不是武林中人,僅憑邏輯還是無從判斷這些話的真假的。因此抱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心思,任他言辭如何懇切,聽起來多有根據,他都打定主意,絕不透露關於師父任何信息。
“唉,前輩恐怕要失望了,師父他老人家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遠的不說,就說最近幾日,就又不見人影了,別說您了,晚輩自己都已經找了好幾天了。”
徐浩明的話還真的都是大實話,因此說起來心裡坦蕩,那薛陰煞自然又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哦,那如此......還真是可惜啊!”
薛陰煞頗有些失望的搖頭歎息,只是那一雙黑眼珠卻不安分的左右擺動幾個來回,也不知在動著什麽樣的心思。
“哇,武林?江湖?這些真的存在嗎?是不是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打打殺殺,快意恩仇啊!”
一直聽的極其認真的徐憐馨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打小就對這些玄幻獵奇的事感興趣,如今聽到這種東西居然真實存在,心裡不知有多激動!
“切,現在是法制社會,哪來的什麽打打殺殺。”盧永祥在一旁不屑的說道。
自從那晚在聚會上被徐憐馨當眾鄙視之後,他早就對這女人沒了興趣。
可是沒興趣歸沒興趣,這已經結下的梁子卻沒那麽容易忘了的。是以心眼實在不大的盧少,每次看到這位徐三小姐,就忍不住要跟她不對付。
“怎麽沒有?剛才那老頭明明說了這麽半天,你沒聽見啊?”徐憐馨見又是這個姓盧的在說話,心裡就好一陣反感。
正在窗邊望著館外濃蔭綠草的薛陰煞聽見這丫頭對自己的稱呼,嘴角情不自禁的抖了兩下,不過終究沒有說什麽。
“對啊,薛先生說的是爭鬥不休,也就是‘打打’而已,哪來的‘殺殺’?殺人是犯法的!”盧永祥辯解道。
“俠以武犯禁知道嗎?讀過書沒有?”徐憐馨鄙夷道。
“切!你說的那是什麽年代的事?放現在你試試?武功再高也是一槍撂倒,還什麽以武犯......啊喲!!”
盧永祥話正說到一半,卻被徐憐馨冷不丁飛起的一腳給踹了個跟頭。
“你不是說現在沒有嗎?那我就讓你看看有沒有!”
徐憐馨不愧是被稱為女漢子的姑娘,打起人來絲毫不帶手軟的。把人踹倒了還不算完,竟得勢不饒人。
只見她兩步追上前去,對著盧永祥的肩頭、前胸就是一頓猛踢,也不顧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同時嘴裡還不閑著:“你不是讓我試試嗎?我試給你看!一槍撂倒?你倒是撂倒我啊!怎麽自己先倒了?啊?說話啊!”
盧永祥此時其實很想說點什麽,可是他沒空啊!他此時正忙著慘叫呢!忙的連徐憐馨偶爾一現的裙底風光都沒時間去瞧。
要說這徐憐馨下腳也真是不輕,而且速度還很快,像是練過兩下子似得。
可他盧少爺沒練過啊!
不但沒練過,反而從小養尊處優的把他那少爺身子嬌慣的羸弱不堪,哪裡挨過這樣的打?
盧永祥恨不得自己能再多一雙手,這樣就不會擋了這邊漏了那邊。
這才兩句話的功夫,他就被那雙小牛皮做的涼鞋踹了七八腳,那死硬的鞋跟踩在身上,直疼得他嗷嗷亂叫!百忙之中終於得到空隙說了句話,只是這句話卻叫周圍的人都一陣無語。
“別.....哎喲......別打了!求你.....嘶....啊.....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徐憐馨這會兒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穿了裙子,正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恰巧聽到盧永祥求饒,便順坡下驢,依舊保持著不屑的表情,居高臨下的道:“哼!還男人呢!才這麽幾腳就求饒,真沒骨氣!”
這話贏得了在場眾人的讚同。
上官雲和朱勳鄙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盧永祥,怎麽也想不明白,馬鞍市的盧家說到底也是三十二世家之一啊,怎麽會讓這麽個不成器的貨色到外省市去丟人現眼呢?
這二人都是部隊大院長大的,最是看不上這種有本事惹禍沒本事挨揍的貨色。
想他們小時候一個個也不是什麽老實孩子,各個大院裡的小孩兒打架是常有的事。
但是身為男人,胳膊折了折袖筒裡,牙掉了往肚子裡咽,不管怎麽著,就是不能認慫。
今天吃多大的虧,明天想辦法找回來就是。當面求饒?那特麼還不如死了呢!
就連司馬少君都皺了皺眉頭,他倒不是覺得盧永祥挨打求饒有失男子氣概,而是心中鄙夷這人實在太過草包,居然當著薛陰煞和徐浩明兩位武者的面質疑武林和江湖的存在。沒見過這麽往自己身上拉仇恨的,簡直愚蠢!
薛陰煞與錢坤兩人自持輩分,雖然心中也看不上這個沒出息的後生,但卻不便流露出不屑之類的表情,隻好將目光移向別處,裝作沒看見便罷。
只有元瑞是個例外,他那一雙胖眼只顧盯著心中的麗人猛瞧,瞧著她那颯爽的英姿,還有那自裙底伸出來,不斷舞動的一雙白腿,直恨不得多長出一雙眼睛才好,哪裡還顧得上去看那滿地打滾的衰貨。
司馬少君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盧永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俯身把他扶了起來,還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草包也有草包的好處,說不準什麽時候這種草包就能有大用!
“謝謝司馬大哥。”
盧永祥一邊整理著自己被踢皺了的衣服一邊發自內心的感激道。
“不謝。”司馬少君面色溫和的道。
西門英傑就沒有司馬少君這麽會做好人了,他一邊瞧著狼狽的盧永祥,一邊幸災樂禍的嘿嘿直笑。
此時他心裡是愈發的看不起這個同為紈絝的盧少爺了。
常言道: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難道不知道這位看上去嬌俏可人的徐小姐有個“徐三少”的外號嗎?居然屢屢上去招惹,這不是犯賤嘛!
徐憐馨發了一頓脾氣,整個人神清氣爽,才不理會那姓盧的用怎樣怨恨的眼光看著自己,隻對著薛陰煞問道:“薛伯伯,你能給我講講江湖上的事嗎?反正現在也無聊。”
怎麽不叫“那老頭”了?
哦,現在想聽故事的就知道改口叫伯伯了,還真是夠勢力的!
薛陰煞可不像他那五弟薛陰石,因年少練功出錯而抽搐的形貌大變,明明才五十出頭,看上去卻像個六十多的老頭一樣。
他雖然已經年逾六十了,可看起來還像個四十多歲的人。即便如此“老頭”這兩個字在他聽來依然有些刺耳。
不過這會兒乾等著也確實有點無聊,見走廊裡眾人那一道道帶著求知欲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薛陰煞也不好推辭,於是瞥了徐憐馨一眼,道:“江湖上每天都有事發生,徐小姐要聽什麽呢?”
薛陰煞這一眼,雖算不上是警告,卻也表達了心中的不滿。可惜徐憐馨卻對此摸不著頭腦,她這個直腸直肚的人早就忘了剛才自己叫人家“老頭”的事了。
“那就講講名劍山莊的事吧。”徐憐馨想也不想的說道。
薛陰煞雙眉微微一蹙,道:“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不知為何,他似乎不太願意再提起名劍山莊了。
“那也算講過啊?連名劍山莊莊主姓什麽叫什麽,你都沒說呢!”
“還有,還有!你說好多年前他們曾經是江南武林的領袖,那是不是就是武林盟主啊?”
“是不是還有什麽武林大會之類的推舉盟主的儀式啊?”
“我們江南武林還有那些門派?”
“他們都打不過名劍山莊嗎?”
徐憐馨把自己心裡的好奇一股腦都問了出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看來她對這些事情真的不是一般的感興趣!
薛陰煞本來看上去有些為難,可當他看到一直默不作聲的徐浩明也向自己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時,眼珠一轉,開口道:“名劍山莊的歷史並不久遠,它最早出現於清末,本來也不是什麽有名的幫派。”
“據傳它的第一代莊主不過是個不知為何棄文從武的富家子弟,只因他酷愛收藏名劍,所以山莊因此得名。”
“此人頗好結交江湖豪傑,又樂善好施,因此雖然武功不濟,但是在江湖上卻很吃得開。久而久之名劍山莊就有了不錯的名聲,同時也聚集了一幫豪俠義士成為山莊的核心力量。”
“此人之後,名劍山莊雖然歷經幾代莊主的經營而日建紅火,但好景不長,因為華夏迎來了為期百年的大浩劫。”
“那百年裡江湖上也是風雨飄搖,各個門派幫會都被不同的勢力拉攏,各為其主之後爭鬥不休,內耗不斷。”
“在這種大背景下,名劍山莊的當代莊主選擇隱居避世,舉家西遷,一直遷徙到關中秦地。一次偶然的機會,那位當時的莊主在去秦嶺打獵時發現了一個山洞,從洞中發現了一本武學秘籍,正是那本《昊天劍意》!”
徐浩明知道這名劍山莊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師門,因此聽的極其認真,眼睛一直注視著講故事的薛陰煞。卻見他講到此處時,目光忽的一變,一抹嫉恨不甘之色一閃而沒。
徐浩明清晰的捕捉到了這一幕,心中一動,暗想這薛陰煞果然不曾對名劍山莊存有善意,之前那什麽尋找後人幫助重建山莊的話看來都是騙人的!
只是他薛家是單純的嫉妒其名聲地位以至覬覦《昊天劍意》呢,還是兩家另有仇怨,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論如何,從此刻開始他已經把薛陰煞乃至整個薛家列為需要提防的人了。
徐浩明是特種部隊精英,情緒的控制和表情的偽裝都屬於必修科目,從他的臉上自然半點也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也許是意識到了自己不妥,薛陰煞迅速收起嫉恨的表情之後有些心虛的往徐浩明處望了一眼,見他依舊聚精會神的模樣,並沒有什麽異狀,這才放心,於是繼續講道:“當時那位莊主已經人到中年,無法再練新功了,可是他又乏嗣無後。因此在他晚年的時候就從自己的胞弟那裡過繼了一個孩子,並把《昊天劍意》傳授給了他。”
“這位繼子,雖然修煉了這門劍法,可是因為天賦所限,並沒有太大的成就。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裡,名劍山莊不過是個二流幫派而已。”
“後來,這位繼子又有了子嗣,名叫江景天。此人的學武天賦奇高,不過二十來歲就已經青出於藍,始踏入江湖便憑一己之力,連續剿滅了太白山與少華山一帶共計十一寨的土匪惡霸,頓時名震江湖!”
“哦,對了,那個時候的土匪手裡已經有槍了......”
說到此處,薛陰煞淡淡的掃了盧永祥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來之前盧永祥的話同樣也把他這個地地道道的武者給得罪了。
薛陰煞的突然停頓引來了徐憐馨的不滿,小姑娘迫不及待的問道:“然後呢?這個江景天是不是特別厲害?既然名劍山莊遷徙到了關中,那後來怎麽成為江南武林的領袖了呢?”
薛陰煞道:“老夫之前說了,《昊天劍意》為天下第一劍法,那江景天天賦又高,學成之後自然是厲害無比!那時大半個神州都陷入了戰火之中,於是江景天就帶著整個名劍山莊回了老家贛江......”
“哦!我知道了。江景天是回來保衛家園的!那他一定是個抗倭英雄了!嗯?不對啊?抗倭名將裡面沒有一個叫江景天的啊!嗯.....中央軍那邊也沒有啊!”
徐憐馨小的時候,就經常聽父親講她那已經過世的爺爺當年抗擊倭寇的故事。後來她上學學歷史的時候也特意去看過這段時期的史書,但是她想來想去也沒想起來有哪個有名的將軍叫江景天的。
“呵呵。”
薛陰煞聽了笑著道:“小姑娘,很多事情史書裡面是看不到的。當時整個華夏都處於戰火之中,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戰場,武者也有武者的戰場。我們神州大地有像老夫一般的武者,別的國家難道就沒有嗎?”
“別的國家也有武者?像你們一樣?”徐憐馨一雙杏眼睜得大大的,顯然很是驚訝。
“薛老先生的所指的莫非是島國的忍著和武士?難道這種人真的存在?”久未開口的上官雲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薛陰煞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不止,還有西方教廷的十字軍、聖騎士,還有喜歡獨來獨往的血族和北國喜歡群戰的狼族等等。”
“這怎麽可能?十字軍和聖騎士還說得過去,最起碼世界史上確實出現過。可那血族是什麽東西?吸血鬼嗎?還有狼族,這.....這簡直就是神話嘛!”
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朱勳都忍不住質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