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兒!”
薛陰煞此時恰好趕到,一手扶住侄子的身體,另一隻手已經放在了他的手腕處。這一探脈頓時便叫他大驚失色!
“好歹毒的手段啊!”薛陰煞盯著徐浩明,咬牙切齒,目露凶光!
徐浩明這一指下來,薛武生的手少陰心經、手太陰肺經、手闕陰心包經以及任脈等經脈或損或廢。
這傷勢實在太重!
別說能不能治好,就算能夠治好,也會落下病根,今後的武學成就必然受到限制!
這可是薛家最為傑出的子弟啊!是家族未來的希望啊!
薛陰煞將他侄子平放在地上,緩緩的站起身來,雙眼狠狠的盯著徐浩明,身上“氣泉境界”的氣勢外放開來,森寒殺機霎那間籠罩在了徐浩明的身上。
徐浩明之前隻一心想要製住薛武生,破天荒的頭一次使出這《昊天劍意》中的“破字決”,不成想竟有如此威力,他自己也是始料未及。
此時見薛武生傷勢不輕,心中大有欠意,本待對薛陰煞解釋幾句,卻忽然被一股壓力籠罩,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小子!受死吧!”
薛陰煞大喊一聲,提起一隻手掌,直往徐浩明的腦門拍去!而這隻手掌於刹那間竟已變得赤紅如血!
這一系列的變故來的太快,無論是擂台旁邊的司馬少君和工作人員,還是觀眾席上的眾位觀眾,都根本來不及反應!
事發突然,眼看這一掌便要拍在自己腦門上,徐浩明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束手待斃!
碰!
徐浩明隻覺身前忽然襲來一股氣浪,與此同時他身體居然隨著這股氣浪情不自禁的向後退去,直連退了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待他緩過神來,赫然發現面前竟多了一個人!
這多出的人除了及時趕到的孤月寒還能有誰!
薛陰煞含恨的一掌本是必殺的一招,不料卻被及時趕到的孤月寒硬碰硬的接了下來,不但如此,他自己更是被震得連退了四五步才穩住身形。
“閣下好內力!”
薛陰煞心中震驚不已,雖然他那一掌未盡全力,但剛才他一時情急對徐浩明起了殺心,所以依然調用了“氣泉”中精純的真氣,卻被眼前這個年輕人面不改色的擋了下來!
要知道,“氣泉”中真氣的精純度,全然不是“氣海”中真氣可以比擬的,其中有質的不同,就好比鋼與鐵的區別一樣!
如此說來,自己之前的推測有誤,此人哪裡是什麽“氣海境界”武者啊,分明已經進入“氣泉境界”了!
這也太年輕了吧!
不過在震驚的同時,薛陰煞的心中竟還有一些慶幸!慶幸自己的殺招被孤月寒擋了下來!
徐浩明今天對他侄子下這麽重的手,確實該死。可是因為他姓徐,所以他該死卻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不過這事也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過獎了。倒是薛先生,您不愧人稱‘血陰手’,不但修煉了陰屬性真氣,竟然同時習有苗疆五仙教的‘血毒咒’!方才出招時我見您一雙手掌瞬間變得赤紅如血,想必這‘血毒咒’該是已有小成了吧!”孤月寒神態自若的道。
薛陰煞被一語道破武功來路,再次被震驚了!不僅僅震驚與對方的見識,更震驚的是此人與自己飽含“血毒”的手掌對了一掌之後,居然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甚至就連那隻手掌都白裡透紅的,看上去健康的不得了!
他一雙眼緊盯著孤月寒,
表情幾度變換,半響後才出聲道:“閣下好眼力!敢問閣下師出何門何派?” “你想對我兄弟幹什麽?”
“姓薛的老頭,你別胡來!”
“你們薛家人就知道耍賴,這是要二打一嗎?”
上官雲和朱勳等人此時也趕了過來。
上官雲身後還跟著一群身穿保安製服的人,不過他們一個個面色冷俊,目光犀利,且身形矯健,怎麽看都不像是尋常保安,倒像是一群穿著保安製服的軍人。
“哥,你沒事吧。”
徐憐馨也跑了上來,拉住驚魂未定的徐浩明左瞧右看,直到確認他沒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薛先生,孤少,兩位一定要冷靜。”錢坤也上前道。
對於這些小輩,薛陰煞看都沒看一眼,這會兒根本沒功夫搭理他們,至於那幾個保安就更沒被當作一回事了。他只是對著錢坤點了點頭,而後目光又回到了孤月寒的臉上,等著他的答覆。
孤月寒只是一笑,並未告知自己的出身。忽然伸手往地上的薛武生一指,道:“在下略通醫術,可否先看看薛公子的傷勢?”
薛陰煞一聽下意識的以為孤月寒要對他侄兒有所不利,橫跨一步,擋在了自己侄兒身前,卻見對方只是含笑看著他,並沒有什麽動作,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緊張了。
“閣下......請便。”
薛陰煞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讓了開來。
因為他忽然想起薛武生曾經告訴過他,上次在臨江會所,這個孤月寒為重傷的徐浩明運功療傷,不過半個小時,便內傷盡愈,恢復如初了。
雖然薛武生說到這些的時候只是一語帶過,但是他卻留了心,只不過剛才一時情急給忘了。
孤月寒點了點頭,上前捉起薛武生的左手手腕,伸出食、中、無名三脂分按寸、關、尺。
半響才站了起來對薛陰煞道:“令侄傷的確實不輕。心經、肺經、心包經、胃經、任脈共五條經脈受損。不過.....”
“不過什麽?”見孤月寒話說半截忽然頓住,薛陰煞急忙問道。
“不過在下能治!”
孤月寒微微一笑道。那笑容淡定而從容,更透著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
“此話當真?”薛陰煞再次一驚。
“當真,不過......”孤月寒遲疑道。
怎麽又不過!年紀輕輕的說起話來怎麽這麽愛賣關子啊!
薛陰煞心裡著急,忙追問道:“閣下有何要求盡管示下,只要能治好我侄兒的傷,薛家不吝惜身外之物!”
孤月寒笑著搖了搖頭道:“薛先生誤會在下的意思了。我只是有一個請求,若我治好了令侄的傷,使他恢復如初,那麽今日之事就當是個誤會,就此揭過如何?”
他身後的徐浩明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恢復如初?”
薛陰煞沒急著答覆,只是問道:“什麽叫恢復如初?莫非受了如此重傷還能.....還能保全武功嗎?”
他說到最後一句,聲音竟然有些發顫。以他的認知,這樣重的傷勢,能夠將身體恢復如初已是難事,更妄談恢復武功了!
“呵呵,若不能保全武功,談何恢復如初啊?”孤月寒自信的笑道。
“好!”
薛陰煞大喜道:“若真如閣下所言,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日後我薛家絕不追究!”
“好,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只是......這該怎麽個治法?需要哪些藥材?”薛陰煞又問道。
孤月寒搖了搖頭道:“不需藥材,只需一僻靜之所,不被打攪即可。”
“這個簡單。”
早已趕來的司馬少君此時忽然出聲道:“這裡有平時教練和隊員用的休息室,我這就帶兩位過去。”
“不需要藥材.......哦,好,有勞。”
薛陰煞心急侄兒傷勢,雖然心中仍有疑慮,卻沒急著追問,說著話轉過身就要抱起侄子趕往休息室,不曾想卻見到一個年輕人正用拇指扒開薛武生的眼皮似乎在查看什麽,不禁大喝:“住手!”
話音未落已經搶到侄子身邊,瞪著那被自己喝住的年輕人,道:“你是何人?”
“薛先生不必緊張,這位是現任市長的公子蕭儒鴻,臨江大學的醫學博士。他只是想看看薛公子的情況,並無惡意。”
孤月寒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幾步擋在薛陰煞身前,恐他會因誤會而傷人。
薛陰煞聽了,臉色緩和了下來:“哦?原來是蕭公子。”說著點了點頭,算是見禮,
“不好意思,是晚輩冒昧了。”蕭儒鴻剛才著實被嚇了一跳,這會兒才回過神來,又轉向孤月寒道:“多謝孤少。”
“不謝。”
孤月寒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隨即又道:“怎樣?薛公子的情況你怎麽看?我說的有什麽紕漏沒有?”
“這個......你也知道,我學的是西醫,身邊連聽診器都沒帶著,單靠這兩下實在看不出什麽啊。”蕭儒鴻面露慚愧,自己平白守著一個國寶級中醫的爺爺,怎麽平時就沒想過學個一招半式的?
“正是因為知道蕭大哥學的是西醫,我才會問,要不然......呵呵,說句托大的話,就國學醫術而言,當今世上比兄弟我更高明的恐怕為數不多。”
孤月寒的話裡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蕭儒鴻雖然覺得這口氣確實大了,卻被他那自信的神采感染,心中竟生不出反駁之意。
“既然薛公子是醫學博士,如看出什麽,還請如實相告。”一旁薛陰煞也開口道。
看了一眼緊盯著自己的薛陰煞,蕭儒鴻尷尬道:“我只能看出他雖然暈厥,但沒有生命危險,身上的淤青浮腫也不過是外傷。至於其他,還得要去醫院做了檢查才能知道。”
“哦,去醫院就不必了。還是有勞孤公子吧。”薛陰煞本也不認為這些西醫能看得懂經脈上的內傷,之所以問上一句,不過是照顧他市長公子的面子而已。
孤月寒也沒想到蕭儒鴻竟然真的沒看出什麽,還以為他只是謙虛而已,這都怪他對西醫不甚了解。
如今見蕭儒鴻臉上有些尷尬,心裡很是過意不去,飽含歉意的望了他一眼,才對薛陰煞道:“那就請先生將公子帶到休息室吧。”
“好。”薛陰煞應了一聲,抱起侄子當先而行。
“時候不早了,我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先回去了。”
孤月寒和徐浩明等人正要跟去,聽了蕭儒鴻的話,於是紛紛與他道別。曹陸洋因為晚上還有飯局,趁這個機會也上前告辭,兩人相攜而去。
余下幾人在侍者的引領下來到籃球館的休息區,沿著長長的一條走道,兩邊都是房間,除了大浴室、更衣室、男女廁所之外,也有管理人員的辦公室和教練、運動員的休息室。
司馬少君推開其中一間休息室,用詢問的目光望著孤月寒道:“這是教練專用的休息室,平時很少使用,但卻每天都有打掃,很乾淨。”
孤月寒點了點頭:“不錯,就這吧。”
薛陰煞二話不說,抬著侄子就進了去,尋到床鋪,把人輕輕放下。
這時孤月寒與司馬少君也跟了進來,其他人都在走廊等待。好在司馬少君帶來的侍者已經從其他休息室搬來幾條長椅,眾人倒不至於沒個坐的地方。
“孤少,你需要什麽盡管說,我吩咐人給你準備。”屋內,司馬少君說道。
“嗯,也好。就勞駕吩咐人給我準備一盆清水,溫熱最好,再準備兩條乾淨的毛巾。”孤月寒道。
“好。”司馬少君從門外喚來一位侍者吩咐了幾句後,又問孤月寒道:“還有呢?”
“沒了,就這些。”孤月寒搖了搖頭道。
治療這麽重的傷,一盆清水就夠了?
司馬少君詫異,不過卻隻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嗎?”徐浩明意外打傷了人家,想要做點什麽來彌補,可是又不知道該做什麽。
“不用,剩下的就交給我。還請三位也一同出去等侯,大約兩三個小時便可。”孤月寒又道。
“好。”司馬少君說完便退了出去。
“這......那就拜托兄弟了。”
徐浩明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頭。
其實他對孤月寒的醫術並不太了解。雖然孤月寒之前曾為他運功療傷,但是這次薛武生的傷可要比他那次重多了,哪怕他對孤月寒一直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信任,此時卻也有些擔心了起來。只是如今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一切就要看孤月寒的醫術到底有多高明了。
“老夫也要出去?”薛陰煞不太放心把侄子交給一個外人。
孤月寒一邊為薛武生除去上衣一邊頭也不抬的道:“多耽誤一刻,治療的難度就多一分。”
“這.....好吧!反正徐浩明就在我手邊,量你也不敢胡來!”薛陰煞看了看仍然昏迷不醒的侄兒,終於還是妥協了。
“這您放心。不過等我治好了令侄,也希望先生不要忘了您的承諾。”孤月寒道。
“這個自然!”薛陰煞說完,最後再看了自己侄子一眼,滿心忐忑的退出了門外。
屋內,孤月寒已將薛武生全身衣物除去,拿起一條毛巾,浸了溫水,為他反覆擦拭了一遍,而後他沉心靜氣,分調體內陰、陽兩股丹氣,接著手腕一抖,銀針現於雙手,然後左手為陰,右手為陽,同時下針。
這《回天十七針》本為他五師祖孫閏年所創。孫閏年為藥王山傳人,修習的自然是家傳水屬性內功《思邈內經》。是以這《回天十七針》本該是由水屬性真氣來催動使用的。
可是他師父逍遙子天賦異稟,生下來便齊聚陰陽五行七種屬性,後來更是承繼了他七位師父的武學真傳。所以這針法到了逍遙子手裡便有了不少的改變。
經過逍遙子多年的鑽研和改進,如今的《回天十七針》無論哪一種真氣皆可催動,且各有妙用。
就論現在薛武生的傷勢而言,雖然他本來是被徐浩明的金屬性真氣所傷,可是當徐浩明使出“破字訣”之時,他體內滯留的金屬性真氣已經全部被引爆,在傷損了他的經脈之後,這些金屬性真氣也消耗殆盡了,所以他此時的傷已經與金屬性真氣無關。
現在,要治療薛武生的傷勢,其實就是修複他體內受損的五條經脈既可。
不過這症狀雖然簡單,可謂一目了然,可是治療起來卻是艱難無比!
孤月寒需要通過銀針先以陰陽二氣護住這五條經脈的其他大穴,使得他的傷勢不再擴大蔓延。
隨後先以水屬性真氣修複任脈,而後以任脈為基,修複其他經脈。心屬火,肺屬金,胃屬土,按照五行相生之理,當以木屬性真氣修複心經和心包經,以土屬性真氣治療肺經。
最後以火屬性真氣使胃經複原。此一番下來,雖無甚複雜手段,可卻耗時頗為長久。
孤月寒在屋內專心治療,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他心無旁騖,沉著如水,可是屋外的人卻已經等的心煩意亂。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啊?”徐憐馨趴在門上聽了半天,卻聽不見一點聲音,不禁奇怪道。
“這裡沒有任何醫療器械,他手上更是連個紗布都沒有,這怎麽治病啊?為什麽不叫救護車呢?萬一耽誤了病情,誰來負責啊?”
盧永祥明裡是在與身邊的司馬少君說話,可他的音量卻足以讓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楚,尤其是徐憐馨。
“你懂什麽?孤大哥會運功療傷,我可是親眼見過的。哪像有些人,都散場了還不趕緊回家,偏跑過來湊什麽熱鬧,什麽忙也幫不上也就算了,還在這說風涼話,虧的還出身世家,哼!”
徐憐馨最看不慣盧永祥這種連說風涼話都要躲躲閃閃的貨色,她性格直率,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毫不掩飾厭惡之色,說起話來更是絲毫不給對方留情面。
“你.....!”
盧永祥用手指著徐憐馨剛要說什麽,卻見她身邊的元瑞、上官雲等人的目光竟然同時朝自己逼來,把他嚇了一跳,後面的話竟然就這麽給吞了回去。
“徐家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盧少又沒有說錯什麽,反而是你說的那什麽運功療傷,呵呵,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說話的是西門英傑,他與盧永祥本沒什麽交情,卻忽然幫他說起話來了。
這西門英傑本來沒打算留下來的,可是散場之後他哥哥西門英才因為還有別的事要先走,臨走前特意吩咐他密切關注事態的發展,他才不得已呆在了這裡。
這一個多小時可給他無聊壞了,心裡對徐浩明這個害他在此浪費時間的罪魁禍首抱怨不已,因此才幫盧永祥說起話來。
“切,那是你們無知。”徐憐馨撇了撇嘴道。
“哼,小丫頭片子。”西門英傑不屑的說道。
徐憐馨聽了登時便不樂意了,杏眼瞪得溜圓,正要反唇相譏卻被一邊的徐浩明一把拉到了身旁。
給了自己妹妹一個閉嘴的眼神之後,徐浩明才對西門英傑等人道:“這事就不勞各位操心了,人是我打傷的,如果治不好,自然由我來負責。”
這後半句卻是說給薛陰煞聽的。
聽了這話,一直在樓道裡走來走去的薛陰煞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徐浩明道:“姓徐的小子,這孤月寒的醫術你可有了解?我侄兒傷的這麽重,他能有多少把握?”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浩明對薛家人沒有好感,自然不肯將孤月寒那藥王山傳人的身份告知。
“什麽!”
薛陰煞急道:“那他要給我侄兒治傷的時候,你怎麽也不問一句?”
“我相信他,他既然說能治就一定能。”徐浩明的回答聽上去很不講道理,可是他卻說的理直氣壯。
薛陰煞對於這個答覆顯然並不滿意,但是他也明白了,這些人要麽對孤月寒的醫術沒有什麽了解,要麽根本不想跟自己細說,問了也是白問。
而且現在他侄兒已經交到了孤月寒的手上,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如果有什麽不測也早已無法挽回,還不如乾脆再等上一兩個小時,且看結果到底如何。如果侄子的武功最後還是沒能保住,就把那姓徐的小子抓了回去交給四弟,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四弟那人好武成癡,凡與人比武定然不許旁人插手相幫。他若知自己的兒子是因比武敗了才傷損至此,想必也不會怪罪自己沒有及時出手相救了。
薛武生的父親薛陰山雖然排行老四,但是論及武功卻是薛家五老裡面最高的,因此薛陰煞雖然是他哥哥,卻也對他有些畏懼。
“薛先生,我與孤少雖只見過一面,但是對於他的人品信義,那是十分佩服的。而且事已至此,除了相信他之外,也別無他法了。依我看,咱們還是稍安勿躁,等待結果吧。”
錢坤這個武術協會會長不知道為什麽散場之後也沒有離開。
本來一個會長而已,武功又不高,換了旁人薛陰煞根本懶得放在眼裡,可這個姓錢的卻不同,他與自己那個做家主的二哥關系匪淺,所以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薛陰煞對著錢坤點了點頭,順坡下驢的說道:“既然錢會長也這麽說了,那老夫便再等等看吧。”
對了,這姓徐的小子方才所使的武功看似指法實則劍法,而那劍法,那破字決.......
暫時放下了侄兒的傷勢,薛陰煞終於想起來劍法的事,於是徐浩明道:“姓徐......徐公子的劍法高明,更妙的是可以指代劍,運用自如,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成就當真不易。”
徐浩明雖然不喜此人,但見他一語道出自己所用乃是劍法,再回想當初此人出手時自己全無反抗之力,心裡對他的武功見識還是十分佩服的。當下抱拳行禮道:“前輩謬讚了,晚輩劍法不精,危急時刻難以自製,一時失手,竟傷了令侄,還望前輩原諒。”
薛陰煞哪裡相信他那什麽劍法不精的話,隻當作是推諉的言語,對他那道歉的姿態也未加理會,背負著雙手道:“老夫已有言在先,只要我侄兒能夠康復,一切既往不咎。只是徐公子所使《昊天劍意》已初具威勢,不知令師怎麽稱呼?”
“《昊天劍意》?”徐浩明聽得一愣。
“怎麽?難道徐公子連自己的劍法名稱都不知道嗎?”薛陰煞瞧他面色茫然不似作偽,不由得詫異道。
徐浩明略顯尷尬的說道:“實不相瞞,晚輩確不曾知曉所學劍法的名稱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