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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孤懸》第117章 再收新弟子
  “呵呵,你別高興的太早,等你熟悉了這些招式之後,我教你以指代劍之法,到時候你可就有苦吃了。”孤月寒道。

  “吃苦算什麽,比武就該公平,哪怕到時候仍然是輸,我也不願勝之不武。”徐浩明道。

  “其實這算不上什麽不公平,武功本來就是揚長避短。好像你,學的就是劍法,讓你棄之不用,你的實力肯定發揮不出來。反之也是一樣,他薛家有如此精妙的掌法,必然會在上面投入大量的精力,如果忽然用了兵器,掌法使不出來,那反而會讓實力大打折扣。所以各展所長才是真正的公平。”

  “哦,原來是這樣。”徐浩明呆了一呆才道。

  他雖然學了武功,可是從生活環境和人生閱歷上來說卻不能算是一個武林中人。

  拿著武器的人一定佔便宜,赤手空拳的一定吃虧。

  這樣的想法一直被當作理所當然,現在他才隱約明白,這些普通人的常識和邏輯可能並不適用於武者。

  “算了,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徐浩明沉默了一下又道。

  “嗯,不論如何,嚴格要求自己總是好事,所以我那天並沒有出言阻止。今天就到這吧,你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一下,咱們明天繼續。”孤月寒道。

  “好,那我還是下午過來?”徐浩明問道。

  “嗯,我上午還有別的事。再說了,學武不能一味的練功,還需要去領悟,這就需要沉下心來才行。還有,要是整天不停的練,你的真氣也不夠啊。”

  “你現在還沒到‘氣海境界’,真氣沒有聚納成海,只是藏於經脈之中,適量的消耗可以吐故納新,有助於你提升功力,可是如果消耗過巨則有害無益,所以我們這十天都是下午練習,其他的時間你就一邊好好休息,一邊沉下心來領悟,這樣效果最好。”孤月寒道。

  “行,那我聽你的。嗯.....本來我不是什麽婆媽的人,不過這一次還是要跟你說聲謝謝。”徐浩明道。

  “哈哈!”

  孤月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可不像你。好!我就收下你這聲謝謝了!走,今天在我這吃飯吧。玲玉姐知道今天有客人來,一早就去菜市場買菜,現在估計已經準備好了。”

  “哦,那今天我和妹妹可有口福了!”

  “哈哈,走吧。”

  “嗯。”

  當晚,徐浩明兄妹在孤月寒家裡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飯後又聊了很久。

  期間徐憐馨好奇的問起孤月寒的來歷,孤月寒隻稱自己生長於深山,是被師父撫養長大,前幾個月才下山,幾天前才到臨江。

  這番說辭與跟陳夢娟、林依依她們說的一樣,於實情並無隱瞞,只是過於簡略而已。

  期間孤月寒注意到徐浩明幾次欲言又止,於是待簡略的講了自己的成長經歷之後,便道:“老徐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徐浩明並沒馬上開口,而是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徐憐馨見了,知道他哥哥這是叫自己避嫌,有些不情願的對哥哥哼了一聲就跑去跟丫丫一起看電視去了。

  徐浩明苦笑著搖了搖頭,他這個妹妹好奇心太重,而且嘴還不嚴,有些事還真不能叫她聽見。

  待妹妹走遠,他才開口道:“有個事情我實在是好奇,你為什麽會使薛家的武功呢?其實我之前就一直想問你,只是沒找到機會。”

  “哦,是這樣,我下山的路上曾經碰到過薛家的人,

還跟他們交了手.....”  孤月寒把路上遇到薛陰石等人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只是沒有提及那《裂地神拳》。

  如果讓武林中人知道《五行寶典》的一部分落入了皇甫家手裡,恐怕會給他們帶去災難,就像當初的古月閣一般......

  倒不是他不相信徐浩明,怕他會將此事傳出去。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是不可思議!隻交過手而已,你就記住了人家的招式?”

  徐浩明聽了孤月寒的敘述之後,瞪大了眼睛,驚奇的打量起他這個認識沒幾天的新朋友。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的眉毛一軒,問道:“那你今天跟我交手了,豈不是也學會了我的劍法?”

  孤月寒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徐浩明納悶兒:“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什麽意思?”

  孤月寒道:“確實學了,但沒學全,你這劍法頗為上乘,其威力並非在於招式,而是在於真氣的妙用。不瞞你,我推演了幾回,可惜始終不得其法。我想除非你將心法口訣告訴我,否則我只能學到其形,卻學不到其神。”

  “你還挺不知足!”

  徐浩明翻了翻白銀,心裡暗自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得不感歎孤月寒武學天賦之高!簡直駭人聽聞!

  不過他並不氣餒,他師父曾經說過,武學之道貴精而不貴博,只要他將這劍法練到大乘,世間便難有敵手了,所以自己雖然沒有孤月寒那樣的本事,但只要專精於師父傳授的劍法,一樣不輸於人。

  “對了,你這劍法又是從哪裡學的?我見令妹不會武功,想來並非家傳吧。”孤月寒忽然問道。

  “當然不是家傳,說起這事,還真有點離奇......”

  徐浩明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武功來自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盲眼老丐,而他對於這個師父幾乎一無所知,就連自己練了多年的武功都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孤月寒心中暗自疑惑,按照師父逍遙子所說,名劍山莊在武林中享有威名,裡面的人怎麽可能去做乞丐呢?他覺得也許是自己猜錯了,畢竟他沒有見過真正的《昊天劍法》.....

  等等!三師兄曾說過,名劍山莊的莊主在古月閣滅門那天之後就失蹤了......

  三師兄還說過,那莊主是自己父親的結義兄長,那如果徐浩明的師父真的是......

  那豈不就是自己的大伯!

  孤月寒想到這裡,激動的差點沒跳起來!

  在一個孤兒的心中,親生父母的形象是模糊的,本來自幼就如此的他早已習慣了,可是當那天三師兄告訴了他自己的身世之後,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靜,再也不能滿足於那模糊的形象了。

  他想要去了解他們,了解他們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他想讓那個形象變得具體,具體到能看得清,能觸碰的到!

  而此時此刻,他忽然發現自己竟與一直期盼著的,等待著的,那個能將他父母形象刻畫清晰之人,距離如此之近!近到幾乎觸手可及!這怎能不叫他激動萬分!

  “兄弟,你這是怎麽了?”徐浩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我......我.......”

  孤月寒深吸了口氣,強按住激動的心情,道:“我想拜見一下前輩,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徐浩明似乎有些為難。

  “怎麽?不方便嗎?”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的孤月寒此時卻顧不上這些了,他實在太想去見一見那個盲眼老丐了。

  “我倒沒什麽,只是我師父性格比較孤僻,不喜歡見外人......”徐浩明皺著眉道。

  “我.....對了,我會醫術的,不是普通的醫術,是需要真氣的只有武者才能學的醫術,跟醫院裡那些醫生不一樣。不如讓我去給前輩看看眼睛,說不定我有辦法。”

  孤月寒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真的?我師父說過,如果他的眼睛還有機會治好的話,除非請到杏林董家的家主,又或是藥王山的傳人,或有一線希望。”徐浩明道。

  “那可巧了,在下正是藥王山的傳人!”

  孤月寒的醫術是逍遙子所授,而逍遙子的醫術則是他的四師父孫閏年所傳,孫閏年則是唐朝藥王孫思邈的嫡傳子孫,正可謂一脈相承。

  “什麽?真的?”這下輪到徐浩明激動了!

  “當然,這種事,我怎麽會開玩笑。”

  “那太好了!只是你這麽年輕.......”

  徐浩明想到他那運功療傷的手段以及那頗具奇效的金創藥,忽的對他生出了幾分信心,於是一拍大腿,道:“算了,不管了!試試也好。上天叫我機緣巧合下認識了藥王山的傳人,這說不定就是天意!……不過到時候如果你覺得治不好,直說就好了,千萬別亂來啊!”

  “醫者首重醫德,我斷不會壞了我藥王山一脈的清譽,你放心吧!”孤月寒鄭重其事的說道。

  “好,等比武的事情過去之後,我就回去稟明我師父,到時候給你信兒。”

  “好的!”

  孤月寒雖然迫切的想要見到那位老丐,但也不在這幾天。

  之後孤月寒又跟徐浩明聊了不少武功上面的事情,言及《陰風掌》的一些特性,以及臨敵時的一些經驗和想法,令後者受益匪淺。

  直到晚上徐家兄妹二人才告辭離去。徐憐馨嘗過苑玲玉的手藝之後,讚歎不已,臨走時聽到哥哥說今後九天都會過來,立刻開心的跳了起來,嚷嚷著還要跟著來蹭飯。弄得他哥哥一臉尷尬,不過苑玲玉倒是十分高興。

  如此,自此每日下午開始,直到天黑,徐浩明不是在與孤月寒拆招,就是在聽他的講解,有好幾天都練至深夜才回去,要不是怕自己徹夜不歸讓家裡人擔心,他幾乎都要住在這裡了。

  他意志力驚人,悟性也是極高,進步可謂神速,才過了四天,他幾乎已經吃熟了這篩選出的這二十一招,到第五天,他已經可以在孤月寒隨意打亂次序加重複使用的情況下支撐五十余招了。

  而他妹妹徐憐馨第三天之後就沒再來過了,對於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來說,時間久了確實會比較無聊。

  啪!

  後院裡,孤月寒雙掌並攏,將徐浩明刺來的木劍夾在掌心,接著猛地一錯!

  哢嚓!

  木劍立時斷為兩節!

  孤月寒緊接著在前半截短劍的劍尖屈指一彈,斷劍立刻調轉過來,雷霆一般疾射而去!徐浩明才剛反應過來,斷劍卻已經擦著他的左耳飛了過去!

  徐浩明呆了呆,看著手中的另一半斷劍道:“哈哈,又輸了。”

  他臉上毫無氣餒之色,反而十分欣喜。

  孤月寒也很高興,讚許道:“不錯!這才第六天,你就逼我出了新招,悟性不錯!”

  徐浩明連忙擺手道:“你就別誇我了,你翻來覆去就用那二十一招,都六天了,我才堪堪能夠應付,這悟性還叫高啊?換做是你,恐怕一頓飯的功夫就夠了。”

  孤月寒聽了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好這時候在一旁觀看的雷天火開口了。

  “哈哈,徐少謙虛了!師......孤少用的掌法十分精妙,雖然只有二十一招,但是據我觀察每招至少有五到六種變化。能在六天之內掌握應對之法,真的很不容易。若換了是我,恐怕六十天都不夠啊!”

  “哦?雷大哥也這麽說,那我就信了。”徐浩明笑著道。

  他還不知道雷天火與孤月寒的師徒關系,因此稱呼前者為大哥。

  全峻嶺也開口道:“徐少,你的劍法真是太厲害了!這幾天看的我都手癢的不得了,等我這傷徹底好了,咱們找機會切磋一下怎樣?”

  “哈哈,好啊!求之不得!”

  幾人中全峻嶺算是個武癡,尚武好鬥,對於武功、軍械,包括戰場上戰技和擂台上的武技都有極大的興趣,可是除此之外的事情就很少過腦子了。這都因為他有個心思縝密的好哥哥,那些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徐浩明已經跟雷天火以及全家兄弟混熟了,尤其跟喜歡直來直去的全峻嶺很是投緣,兩人一個爽朗,一個率直,可謂意氣相投。

  “哈哈,到時候也算我一個。”雷天火道。

  “那也少不了我了。”一般很少說話的全崇山也出言道。

  “好,我缺的就是與人交手的經驗,這下可好了!哈哈!”徐浩明欣喜道。

  “好了,等比武結束後,你住在這都行。不過眼下咱們還是得抓緊時間,繼續吧。”孤月寒道。

  “對,這次比武不能輸啊,雲哥他們都盼著我贏呢!呃......你還有多余的木劍嗎?”徐浩明把手裡的斷劍交給一旁的雷天火道。

  孤月寒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木劍了,你先試試,把食指中指並攏,以指代劍,先一個人練一練看看。”

  “好!”徐浩明很興奮,可是他剛擺了一個起手式就又愣住了。

  “怎麽?”孤月寒奇怪道。

  “這怎麽......劍比手指長多了,而且可以配合手腕翻轉,隨時改變攻擊方向,可換成手指......”徐浩明皺著眉頭,毫無頭緒。

  “哦,原來如此,沒關系,我來教你。”孤

  月寒恍然,他跟隨逍遙子學藝,從第一天起就被灌輸“武學之道,變化萬千”的思想。

  用逍遙子的話說,就是:無論學什麽武功,絕不會墨守成規,否則不如不學。

  這就好比看書,那是為了學會書裡面的知識,體會和借鑒作者的人生感悟,以此來延伸自己的思想,擴展自己的視野。

  如果只是把這本書背下來,哪怕背的一字不差,滾瓜爛熟,那充其量不過是個文字的搬運工而已。

  可是縱觀整個武林,像逍遙子這樣教徒弟的能有幾個?

  孤月寒剛才忽然想起他師父談論起當今武林的門派世家時,就曾以不屑的口吻說過他們是如何固步自封,墨守成規。

  所以徐浩明八成是沒有這方面的概念,之前他慣性思維,沒意識到這一點,不過現在想到也不晚。

  “其實以指代劍,說起來也不難,只要學會真氣外放就行了。”

  “真氣外放?我不會啊!好學嗎?”

  徐浩明頭一次聽說體內的真氣還能外放,不禁大感興趣。

  不只是他,就連一旁的雷天火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只可惜,孤月寒接下來的話卻給他們潑了一盆涼水。

  “嗯......雖然不難學,但是你現在的境界不夠。”

  “那你不是白說了嗎?”徐浩明沒好氣的道。

  “呵呵,倒不是白說,正好我最近學了個新詞叫‘高端’。真氣外放,就屬於高端的技巧,以你現在的境界確實用不了。但是你可以用低端的啊。”孤月寒解釋道。

  “低端的?那能打得過薛武生嗎?”徐浩明一聽是低端的,心氣就沒那麽高了。

  孤月寒呵呵一笑,神色篤定道:“足夠了!因為他也不高。”

  “所謂低端,就是因為這種技巧需要與敵人貼身肉搏,你可以看作是一種指法。這對於旁人來說,可能難以在短時間之內掌握,但是你一定可以。”

  “哦?為什麽?”

  “因為你的劍法與眾不同,招式裡全都是扎、刺、穿、挑、劃,根本沒有劈、砍、擋、帶、削等動作。且不已長劍之利傷人,而是以長劍為媒,以真氣本身克敵,這一點與大多數指法相似。”

  “還有,你的對手也是不用兵器的,所以只要你也不用武器,那你們交手的時候肯定是近身搏鬥,沒有第二種情況。”

  “嗯,你說的有道理,那......那我試試。”徐浩明一邊說著,一邊手指已經開始比比劃劃了,似乎在努力找感覺。

  孤月寒不去打擾他,走到了雷天火等人身邊,留下徐浩明一個人在草坪中央比劃、琢磨。

  其實他完全可以直接把破解的方法告訴徐浩明,可是他沒有,因為那樣沒有任何意義,學會了也不是自己的。

  反過來,像現在這樣,先讓他自己琢磨琢磨,等一會兒開始教的時候,就可以帶著疑惑和不解來聽,這樣學起來事半功倍。

  他不遺余力的每天陪著徐浩明喂招,其實更多的是在引導他的思路,讓他明白:原來我這一劍還可以這樣用;原來第一招可以直接接第五招,不用非要按著順序;原來這一招換成左手來使,會是這樣一個效果......

  只要徐浩明能夠真正理解並領悟其中的道理,他的武功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甚至對之後在武道上的成長都有莫大的好處。

  這不,僅僅六天,孤月寒就被迫用了那二十一招以外的招式,這就說明徐浩明的思路已經跳出了這二十一招了,這樣的進步,足以說明他在武學上悟性不凡!

  看到孤月寒走了過來,雷天火趕忙湊上前去,一張老臉上滿是獻媚的笑容,嘴上道:“師父,你剛才說的那什麽真氣外放是怎麽回事啊?”

  “對呀孤少,世上難道真的有這種神奇的武功?”全峻嶺也上到前來,一雙眼睛直放光。

  “剛剛您說徐浩明因為境界不夠,所以不能學,那要達到什麽境界才能學習呢?”就連全崇山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孤月寒早料到他們會來問自己的,學武之人嘛,都向往更強的力量。

  “你們不要著急,我一個個回答,首先這不是一門武功,而是一種真氣運用技巧,用的巧妙的話,可以配合任何武功使用,從而增強威力。”

  “至於境界嘛,至少需要‘氣海境界’,才能學習和運用最初級的真氣外放手法,因為這種技巧需要極其雄厚的真氣作為後盾,而且真氣最好可以源源不斷,否則出手時,便如曇花一現,後繼乏力,那便沒有意義了。只有凝聚了氣海,才能滿足這最基本的要求。”

  孤月寒解釋的很耐心,並沒有因為全家兄弟在場而有所隱瞞。

  所謂最初級的真氣外放,就是類似於讓自己的掌力、指力等能夠打的更遠,也就是通過特殊的技巧讓其威力范圍得以延伸,從而減小作為近身武功的先天缺陷。

  不過像《擒龍手》裡那些技巧就屬於高級的了,必須要“氣泉境界”之上才能施展。

  “氣海境界!好,我一定要盡快突破到氣海境界!”全峻嶺攥著拳頭激勵自己。

  “你的傷還沒好,這一個月裡都不能動用真氣,可別太激動了。”全崇山怕自己這個武癡弟弟傷沒好就忍不住開始練武,趕忙出言提醒道。

  “哦,對啊。唉,真耽誤事!該死的鄧一龍,該死的升龍會,等我傷好了,必報此仇!”

  全峻嶺一下子勾起了心中的恨意。當時對方那樣出手就是要殺他,只是他命大才活了下來,這仇不共戴天!

  全崇山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但他的眼神卻顯示出他心裡的恨意絲毫不比全峻嶺少。

  “想報仇也要先提升境界,師父之前已經做過判斷了,出手的人必然在‘氣海境界’之上。”雷天火在一旁說道。

  “是啊,可是我這幾年練武一直都很勤奮,可是武功進步卻越來越滿.......”

  忽然,全峻嶺猛地看向雷天火,又看了看孤月寒,雙眉一軒,突然間毫無征兆的對著後者跪了下去!

  全峻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在場的幾人都吃了一驚,其中全崇山的表情很是奇怪,先是有些驚訝,隨即變為期盼,但同時又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擔心和忐忑,看上去十分糾結。

  他這番表情變化被一旁的雷天火完全看在了眼裡,卻沒動聲色,便如沒看到一般。

  “你這是......”孤月寒的注意力則在跪下的全峻嶺身上,搞不清楚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孤少,全峻嶺鬥膽請求您能收我為徒,鞍前馬後,為命是從!”全峻嶺神色鄭重的說道。

  孤月寒聽了卻是眉頭一皺,道:“你要拜我為師,是為了報仇?”

  “是,但不全是。”全峻嶺答的倒是乾脆。

  “哦?那你說說還有什麽其他理由?”

  孤月寒見他神色坦然,且實話實說,並未隱瞞要報仇的心思,心中反感頓消。

  “我想要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層樓!”

  對於武道的追求,一個無可挑剔的理由!

  孤月寒點了點頭,全峻嶺見了還沒來及高興,但覺身體忽的一輕,被一股大力自下而上拖得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只聽他道:“你想要拜師的理由已經足夠了,可是要讓我收下你,卻還不夠。”

  “啊?那......那我需要做什麽?是不是有什麽考驗?”

  全峻嶺被這一股托舉之力震驚的半天才回過神來,之前他雖然也知道孤月寒的境界要遠遠在他之上,可是一直沒有一個真實的感受。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彼此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單單是這輕輕的一托,自己就毫無反抗之力!但是,如此一來卻也更加堅定了他拜師的想法。

  孤月寒搖了搖頭道“等下讓天火將本門的門規講給你聽一遍,如果你確信自己可以遵守的話,再談拜師的事。”

  “哦,好的。麻煩你了,老雷。”全峻嶺對雷天火道。

  雷天火道:“沒事,不麻煩。你聽好了,本門門規如下,第一、“四不殺”,非罪大惡極之人,不殺;非殘忍淫邪之人,不殺......”

  “月寒,你們在這幹什麽呢?怎麽還給跪下了?”徐浩明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到了跟前。

  “你怎麽過來了?怎麽,你琢磨的怎麽樣了?”孤月寒道。

  “嗯,有了一點想法,可是演練了幾招,感覺很不連貫,而且威力也大打折扣。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們在這幹什麽呢?”徐浩明道。

  “徐少,是這樣,剛剛我弟弟打算拜孤少師。”全崇山上前解釋道。

  “拜師?”徐浩明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孤月寒又看了看明顯比他大很多的全峻嶺,眼裡滿是驚奇。

  “徐少,我們習武之人一向以實力為尊,年齡並不是那麽重要的。”

  全崇山知道徐浩明從思想意識上來說,並不算是一個真正的武者,於是解釋道。

  “哦,是嗎?那我該恭喜月寒和全二哥了啊!”

  徐浩明說到這忽然想到了什麽,道:“等等,等等,如果全二.....峻嶺拜了月寒為師,那這輩分該怎麽算啊?”

  “各算個的啊,我們又不是一個門派的,你該叫什麽叫什麽。”孤月寒笑著道。

  “那我要是繼續叫他全二哥,你豈不是比你矮了一輩?你小子不會是打算佔我便宜吧?”徐浩明打趣道。

  全峻嶺這時候已經聽雷天火說完了整篇門規,正好聽見徐浩明這句話,於是說道:“這確實有些不妥,以後徐少就叫我全二吧,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

  “全二?哈哈哈!這稱呼好啊,這可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啊!”徐浩明聽了大笑不已。

  全峻嶺也意識到這個稱呼有點......二,不過沒法子,誰讓他排行第二呢。

  “怎麽樣?門規都聽明白了嗎?”孤月寒對全峻嶺道。

  “聽明白了,可是......”

  全峻嶺忐忑的道:“孤少,您也知道,我們哥倆之前一直是.......戰場上子彈無眼,有沒有傷及過無辜,我自己也不知道。後來回國之後,又一直在拳場打擂台,雖然我們沒有入會,但是也算是跟升龍會有過合作。這……應該算是結交邪魔外道了吧。我還沒入門就已經違反了很多門規了,這......”

  孤月寒神色不動,看不出心中喜怒,盯著全峻嶺的眼睛道:“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從今而後你可有信心按照門規行事,無有半分逾越?”

  全峻嶺本來以為自己過往的經歷會讓孤月寒不喜,繼而拒之門外,可此時聽到他的語氣似乎並非如此,不禁喜出望外,激動道:“當然可以!我全峻嶺一向說到做到!”

  孤月寒點了頭道:“好,如此,我便答應收你為徒,但是若是有一天,你辜負了我的信任,那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分了。”

  “多謝師父!您看我今後表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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