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後,歐天予前往後勤部,找到了龐主任,將父母簽字的協議、授權書等文件交給了他。老媽的簽字是真的;老爸不在家,他自個兒代簽的。
龐主任十分高興,笑呵呵道:“小歐,你這效率高,辦得好,咱就這麽定了啊!我們繼續把工作向前推進,只要女生的人選一確定,就馬上進入實際拍攝。時間不等人哪!”
歐天予誠懇道:“龐老師,有啥需要我準備的或者做的,您直接跟我說!我保證完成任務。您要是找我不方便,可以打電話給我班主任鄭老師,讓她通知我!”
龐主任對這貨的表態相當滿意,笑道:“小歐你可是主力,以後就靠你好好表現了!”
這便欽定了他的主力位置!
歐天予謙虛了一下,隨即告辭。至於女生人選,他是不好置喙的,只能等待領導們的決斷。
※※※
接下來,歐天予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和秦靜顏在圖書館的見面。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去吃個晚飯,再拿上手機。
當他回到宿舍,打開手機後,一眼便看到了蒲妘妘的短信——“我是蒲妘妘”。好簡單的一句話。
他不禁撓了撓頭,想了想,才回復道:“我是歐天予,很高興認識你——這是第一次相逢,8月26日那天,就該說的話。”
然後裝好手機,直奔圖書館而去。
圖書館位於小花園的一角,兩者融為一體。小橋、流水、中式小樓,有著別樣的園林景致。
學校大概是擔心小花園演變為苟且之地,所以裡面種植的多是低矮的灌木及各類花卉,只在圖書館附近移植了幾棵大垂柳。
一眼望去,小花園裡有六七位同學正在漫步、賞景;遠處,在大垂柳的掩映之下,圖書館的一層似乎亮著燈。
歐天予走了過去,站在一棵柳樹旁等待著。
他默默地想,毫無疑問,秦靜顏是縣一中近三年來最漂亮的女生,蒲妘妘是市五中近三年來最漂亮的女生,而自己,竟然跟她們兩人都有了交集,何其有幸啊!
這絕對是老天爺賞賜下來的大甜餅,他還能怎麽辦?難道要推掉其中一個?不行!哪個他都舍不得呀!如果自己有能力有手腕,何妨一手一個牢牢抓住?雖然齊人之福不易得,但……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他給自己加油鼓勁!
遐思悠悠,不知因何而起。
卻由秦靜顏的一聲呼喚而終:“小歐!”脆生生的。
歐天予一抬頭,只見小秦亭亭而立,巧笑嫣然,雙手置於小腹,拎著一個小布袋。
一瞬間,歐天予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他不禁咧嘴而笑。
“跟我來吧。”秦靜顏頭前帶路,邊走邊介紹道,“圖書閱覽室、小自習室、校史館都在一樓,這些對我們還有點兒用。樓上聽說還有小報告廳、茶藝室什麽的,就跟我們關系不大了。”
兩人進了閱覽室。
這是一間相當寬敞的大屋子,估計佔了有半層樓。
靠裡的一半區域,豎立著成排的大書架,其上密密麻麻地陳列著各種書刊雜志;外側的一半,則擺放著兩排大書桌,每張桌子可供八人坐下讀書。
兩人在門口的接待處刷卡登記後,便可以去書架自選書籍了。
屋裡人不多,只有八九個學生。其中兩個是高中部的,剩下的則都是初中部的——從校服上可以分辨得出來。
兩者的校服配色略有不同,初中部的會更淺一些。 歐天予瞥見幾個初中部的小孩湊在一起,一邊翻閱著雜志畫報,一邊還嘀嘀咕咕的。但接待處的兩位老師卻毫不理睬,大概只要沒人鬧騰起來,他們就不會介意。
秦靜顏帶著歐天予走向書架,低聲問:“你想看什麽書?”
“都行。”
秦靜顏似乎非常喜歡圖書館這樣靜謐、淡雅、散發著書香的環境。
她的臉上掛著開心的微笑,遊走於書架間,徜徉往返,時不時地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看看簡介,翻閱兩頁,再放回去,一邊輕輕歎息著,說著“書好多呀”“看不完呢”這樣的話。
歐天予跟在她的身旁,滿懷喜悅,目光總是落在她的臉龐、她的秀發、她的身形上,對書籍只有微不足道的關心。
當兩人走到一個稍稍偏僻的位置時,歐天予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小壞心思,在幽黃的燈光下,輕輕喚道:“小秦……”
“嗯?”
“我們在這裡說會兒話好不好?”他的心臟開始怦怦直跳。
“噢……說什麽?”小秦的聲音低低的,有點兒害羞。
“什麽都可以呀。”說著,歐天予向左右掃視了一眼,不見其他人影,好想趁機抱一下小美女,但可惜,只能在心裡想想。
“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嗎?”小秦似覺好笑,略帶埋怨地瞥了他一眼。
“小秦……”他的聲音帶著一分渴望。
“嗯?”
“小秦……”他壯著膽子又喊了一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他在期盼著什麽。或許,一個溫柔的回應?
“好啦,別喊啦!怪怪的。趕快挑一本書吧,我們去外面讀。”小秦覺察到了什麽,小臉泛起紅暈,卻不給他機會,直接下達了命令。
“哦,好的。”小兵歐天予不敢違拗,依令行事。
小秦挑了一本歷史,歐天予則隨手抽出了一本地理圖冊。
兩人在閱覽區找了一張靠邊的大桌子,肩並肩地坐下,裝模作樣地攤開了書冊。
小秦還從她的小布袋裡掏出了一個筆記本,一支中性筆,擺出一副要認真學習的架勢。
然而,歐天予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學習,他隻想跟小秦說說話,說什麽都好。只要能夠聽到小秦的聲音,感受到小秦的氣息,於他而言,便可獲得心靈上的滿足。
“要是我們能在一個班裡,坐在一起學習就好了。”他小聲感歎道。
小秦偏頭想了想,認真地說:“如果那樣的話,總感覺你會認真不起來!”
“呃……”歐天予尷尬了。
確實,如果真能那樣的話,他大概只會一門心思地找小秦說悄悄話了吧?如同此時此刻。反而學習什麽的倒變成了無所謂的事情——這怎麽可以呢?
停頓了片刻,想到約小秦在圖書館裡見面的緣由,歐天予開始輕聲地跟小秦講了起來,他所了解到的一些大學、專業等的情況。
這是今天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對李如橘講的。所以,這貨的嘴巴順溜了不少。
小秦偶爾也會插話追問,秀眉輕蹙,似在思考著什麽。
“小秦,我們一起去考上塰的大學吧。”大致講完,歐天予正式發出了邀請。
“感覺倒是不錯。但我一時間下不了決心,有些擔心分數不夠呢。”小秦也正式起來。
“不需要現在下決心,今年內考慮清楚就行,反正距離明年高考還有九個月。不過,不管怎樣,咱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把成績提上去,這樣未來的選擇面就會大上很多!所以,要加油,要努力。”歐天予道。
“我會努力的。”小秦表情嚴肅。
“小秦,我們爭取明年衝進15班吧!”歐天予再次提議。好想跟小秦在同一個班裡呀。
15班可是文科重點班,成績好的話,有可能調整進去。
“那得在期末考試裡排進班級前幾名呢,我可沒這個信心。”小秦不好意思地笑道。
“只要在心裡存著這個目標……說不定就實現了呢?”歐天予給她鼓勁。鹹魚也要有夢想嘛!
“好吧,但願。”小秦嬌嬌怯怯的。
“你想,到時候,我們就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了……”歐天予不禁想入非非。
“然後偷偷說悄悄話?”小秦莞爾一笑,俏皮可愛。
“那個……學習累了,休息的時候可以說說話呀。”歐天予小尷尬,強行辯解。
“小歐,你為什麽總是好有信心呢?而我,就啥也不敢想。”小秦似乎想要取取經。
歐天予眨了眨眼,思索片刻,一本正經地回答:
“因為,我有目標哇,一個願意為之奮鬥的目標!我努力地學習,認真地生活,都是為了實現它。至於豎立信心, 其實很簡單,只要你每天逼著自己取得一點點進步,慢慢就會有信心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會發現,目標其實並非遙不可及,它就在前方,等著你去摘取。到了這個時候,信心什麽的還用說嗎!”
“哦,那你的目標是什麽?”小秦悄悄地問。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最近的目標,是跟小秦做同班同學……最好是同桌。”歐天予微笑答道。
小秦啞然失笑,又有點兒羞惱。總覺得這貨在調戲她呢!
氣不過這貨的不軌圖謀,小秦便把胳膊伸到桌子底下,握緊小拳頭,輕輕錘了這貨一拳,砸在他的腰肋之間。
“不許亂講!”小秦嬌嗔。
歐天予笑嘻嘻的,不但不在意,反而感到渾身舒坦。
“哎,我聽說,女孩子都用掐的……”他小聲嘀咕。
“你是要我掐你嗎?”小秦翻了個小白眼,作勢欲掐,但終究不好意思,縮回了小手,嬌聲道,“你想得美!我才不掐你,我就用拳頭打。”
歐天予又賊頭賊腦地說:“拳頭打的我也喜歡。”
小秦終於受不了這貨的憊賴了,聽聽,這都說的什麽話!感覺再聊下去,這貨將會更加無法無天了。
“走啦,該回去了!”小秦沒好氣地下達了指令。於是,她開始收拾東西,接著帶這貨去還書。
歐天予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一臉討好的笑容。
經過這一次在圖書館內短暫的相處,兩人的關系似乎又前進了一點點,你看,小秦都不像以前那般束手束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