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斑喜笑顏開,樂滋滋地站在了胖子的位置上,手裡拿著稿子,快速往後掃了一遍。
別說,這兩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偏偏男的演女的,女的演男的,雙雙反串,還真有出彩的喜劇效果。
“你這什麽過山車呀?也太複雜了吧!”小雀斑大叫。
“我外婆的名字,王、玉、蘭!”歐天予說著,比劃了一遍,“看,草書哇!”
小雀斑怔怔出神,一臉的生無可戀。
兩人繼續表演過山車。只見歐天予哢哢哢地向外挪去……
“喂!你要去哪兒?這過山車還有分叉的嗎?”小雀斑大喊。
“出軌啦——”歐天予波瀾不驚。
“這種過山車會有情侶坐嗎!”小雀斑氣得跺腳。
“我們剛剛不是坐過了嗎?”歐天予置之一笑。
觀眾們看得樂陶陶。
接下來的表演是鬼屋冒險。可還沒演多少,音樂組那邊又傳來了歌聲。
“常常想你說的話是不是別有用心,明明很想相信,卻又忍不住懷疑……”
所有人,但凡能夠聽到歌聲的,全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個精靈一般的女孩。
唱起這種活潑輕快的甜歌,蒲妘妘可謂得心應手,演繹得活靈活現,瞬間把大家都給甜到了。
多麽美好的一個女孩子呀!所有人心中全都發出了這般的感歎。
秦靜顏也是如此,她目不轉睛地望著蒲妘妘。
一邊唱著,蒲妘妘衝她招了招手。
於是秦靜顏走了過去,挨著蒲妘妘坐下。
蒲妘妘挽起她的胳膊,繼續演唱。
兩個美麗的女孩子,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地搖擺著身子,那畫面令人無比沉醉……
蒲妘妘唱完之後,秦靜顏輕輕地抱著她,嬌聲說:“妘妘,你唱得真好聽!我好喜歡你。”
“嘻嘻,”蒲妘妘得意地笑了笑,頑皮地把小腦袋湊在秦靜顏的脖頸上蹭了蹭,輕輕道,“小秦,我們是好朋友嘛。”
秦靜顏以為這是個疑問句,“嗯,我們是的。”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卻聽歐天予又咳嗽了一聲,喚回大家的注意力。
“那個,我們,相聲組,要加油!”他揮著拳頭說。
“人家一個打我們倆。”杜胖哭喪著臉道。
“行當不同,怎麽能比較呢?——小雀斑回去,我跟胖子再來。”
小雀斑過了把癮,已心滿意足,便得意洋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衝著杜胖喊道:“胖子你加油!要放開一些!”
說罷,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向我學習!”
歐天予又衝著秦靜顏喊:“小秦,你回來,別影響妘妘。”
接下來,雙方幾乎井水不犯河水,各守各的地盤。
然而,互相干擾卻是難免的。蒲妘妘總是莫名其妙地嬌笑連連,而相聲組亦時不時地側耳傾聽……
一直到天色微黑,他們八個人才急匆匆地往回趕,幾乎是踏著晚讀的點兒衝進了教室。
對於這個傍晚,無論女生們,還是男生們,都覺得無限美好,再難忘卻。
※※※
晚自習課上。
歐天予突然感覺自己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偷偷掏出手機一看,頓感無奈,居然是蒲妘妘的短信。
公主:“我看到你帶了手機,就偷偷給你發短信,嘻嘻。明天我去外面培訓,不能再聽你們說相聲了。不開心!你要賠我。”
歐天予連忙將手機調成了完全靜音,才敢給蒲妘妘回短信。
小歐:“我的小姑奶奶,正上著自習呢!你好好學習!以後不許帶手機進班。今天我是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回去!我們的相聲好玩不?要不周五你來我們班聽?”
公主:“好噠!那,快到你們節目的時候,你提前給我發短信!你的相聲也好澀澀,我發現了,你就喜歡洞房花燭夜!壞人!”
小歐:“不提這個了,讓人想入非非。你覺得睡神怎麽樣?有能力把歌曲改編出來嗎?你傾向於哪一首?”
公主:“他的音樂素養還不錯,可以合作。你來選歌吧,無論哪一首我都能唱。晚三我們一起去玩兒好不好?我可以再帶你去看舞蹈團的妹妹們。”
小歐:“選歌方面,我再找睡神合計合計吧。晚三不合適,大晚上的,你又不怕我了?我還得去做晚鍛煉呢。舞蹈團的妹妹,唉,上次那樣,你還敢帶我?”
公主:“別說了,好惡心!你不就是想親親嗎?哼,做夢!不可以的。現在,我大概已經習慣了,只要你不是故意的,我能理解,不怪你。”
小歐:“很高興你能這樣想,否則你總是把我當罪犯看,我也鬧心哪。再說了,女生不也一樣嗎?我們互相體諒吧。”
公主:“好啦,廢話不多說,晚二下課後去體育館,我在那邊等你!不見不散!狗奴才你必須來!”
歐天予發愁,隻好同意。
小歐:“好吧,但提前說好,我不能呆太久,我還得去做體鍛呢。”
他在這邊偷偷地用手機,是不可能不被自己的同桌杜胖發現的——這貨乜斜著眼睛,一臉的鄙視。
歐天予收起了手機,無奈歎氣。
杜胖小聲問:“蒲?”
歐天予點頭:“討論音樂。”
鬼才信你!杜胖不屑哂笑,似有所悟。
課間,歐天予扭頭找睡神,詢問他對蒲妘妘的看法。
睡神道:“唱得很好,挺有靈性的,不錯。”
“你覺得哪首歌合適?”
“我無所謂,看你了。你不是說這三首歌全是她自己挑選的嗎?她都能唱好,沒啥問題。我可以改一下編曲,把一些我不喜歡的東西去掉,再加進去一些我喜歡的。”
“她的唱法需要做較大的改變嗎?”
“不需要。放心,我聽了她的聲音,心裡大致有譜。即使有部分改變,她也一定能演繹出來的。”
聽到睡神這麽說,歐天予放心不少。
“那,《不想長大》吧。”
睡神點頭同意。
※※※
晚二後,歐天予首先摸上了四樓。
只因李如橘的紙條上寫著:“今天我乖吧?什麽麻煩都沒給你惹!”
他還能有什麽辦法?有功必須賞,否則保不齊下次鬧出什麽么蛾子!
然而,一想到蒲妘妘正在體育館那邊等他,他就又萬分頭疼,悲歎不已,我怎沒有大聖的本事呢?否則,拔根毫毛吹一下,即可化一分身,齊頭並進,哪哪全不耽擱!再來幾個我也不怕。
很快,李如橘也摸了上來。兩人隨即彎向了隱秘的、不為人知的角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歐巴!”李如橘高興地喊。
“嗯。”歐天予毫不客氣地抄起了李如橘的小手。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他也只能借助橘子的小手,來安撫自己惶惶不安的內心了。
唉,這十分鍾裡,還是好好陪陪橘子吧。
橘子微羞,沒想到這貨這麽直接的。
她自說自話:“歐巴,你們的相聲好好玩兒!你是怎麽想到的?我聽到一半,就已經笑得不行了,這還只是排練呢。還有小雀斑,沒想到她那麽大膽,不過,也蠻有搞笑天賦的,你們倆一搭檔,雖然和胖子風格不一樣,但一樣的好好笑……”
“嗯,我的人品,那是金牌保證啊,說行,就一定行!不打折扣……”歐天予隨口說著,不由自主地將橘子的小手舉到了面前,嗅了嗅……
橘子發現了,羞道:“歐巴,不可以親喲。”
歐天予不免感到遺憾,啃個豬蹄兒怎麽了?哼!
“橘子,韓愈的詩那麽多,你指的哪一首?你告訴我唄。”他換個了話題。
“你自己挨個想嘛。”橘子低著頭道。
歐天予喃喃自語:“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鬥芳菲……”
“不是這一首啦。”
“對哦,這首好像是晚春。另一首,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這首對吧?”
橘子含笑不語。
“這……對嗎?”歐天予著急。
橘子嘿嘿笑著,就是不明說。
歐天予開始胡攪蠻纏:“我的小橘子,小寶貝兒?乖,告訴歐巴好不好?……橘愛妃,你不聽話,要打!朕命令你,老實交待!”
他的甜言蜜語、循循善誘皆不管用,直到擺出了家長的威嚴,橘子才開口:“你要怎麽打?”聲音有點兒顫。
歐天予發揮想象,描繪了一小段昏君教訓妃子的戲碼。
才講到一半,兩人就猛地一下彈開了,各自平複心情。
半晌,橘子打破沉默,嬌滴滴地埋怨:“皇上,你好壞,怎麽能當著其他人的面,打臣妾……呢?”
“無所謂吧?”
“那也覺得好羞羞的。”
“好吧,那……,誰也看不見!”
橘子聽了,哧哧地笑。
“走吧!”歐天予率先離開,去挪鐵柵欄。他邊走邊想,這算是又一次的控制力訓練?這種訓練我不想要哇!太遭罪了!不想控制!
※※※
當這貨趕到體育館時,不得不深吸了幾口氣,才敢面對蒲妘妘。
“被老師喊住,說了幾句話,所以晚了些。”他撒了個小謊。
“走吧,帶你去看美女!”蒲妘妘並不在意,嫣然一笑。
“妘妘,”歐天予遲疑不決,“不進去了吧?咱們找個地方說說話,好不好?”
他很煩自己的身體狀態,更不敢去看那些青春靚麗的小姑娘們。
他想著,一跟蒲妘妘說完正事,他就趕緊撤退,專心去做體鍛。這哪哪都是妖精,他真的遭不住哇。
“美女都不看?”蒲妘妘略顯詫異。
“你不就是最大的美女?”
蒲妘妘開心了,不過還是說:“我可沒穿舞蹈服喲。”
“這好辦,你脫兩件。”
“滾!”
兩人又偷偷摸摸地溜到了體育館的背面。
在大槐樹下,婆娑的樹影中,歐天予先說正事:
“晚上我跟睡神商量了下,就唱《不想長大》吧。趁著國慶,他大致能做完改編。等國慶回來,在校園裡,你倆再磨合一下,調整到你最舒服的唱法上。然後,接下來的周末,我們就去睡神家裡錄小樣,上傳網站,打榜。我找人給你捧場。再往後……我也拿不準,根據情況討論吧,看看是不是需要找個專業錄音室重錄一遍。我的計劃大致就是這樣了。”
蒲妘妘想也沒想,直接說:“我聽你的。”
歐天予忍不住伸出手來,輕撫著面前姑娘的秀發,有些懷疑自己能否對得起她的信任。
“狗奴才。”蒲妘妘的聲音柔柔的,貌似很享受。
“嗯,我的小主子。”歐天予自甘下賤。不過他的動作,倒像是在撫摸一隻可愛的小貓咪。
蒲妘妘想起了什麽,莞爾一笑:“你再給我講講你見到的那一對狗男女唄……”
歐天予精神一振,輕輕刮了下蒲妘妘的小鼻頭,笑道:“小壞丫頭……”
隨即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中午時間有限,他自己都沒講過癮啊!
這一回,他更是添油加醋了不少,細節講得極其到位,比如那狗男生的手是如何動作的,描繪得一清二楚,仿佛當時他是拿著放大鏡旁觀一般……
惹得蒲妘妘嬌呼連連,忍不住猛捶這貨的胸口,似乎是要阻止他繼續講下去,不過嘛,這丫頭臉上的表情興奮得很!
“太惡心了!”“男生太壞了!”“那女生好浪!”……穿插著她的類似評語。
再次講完,歐天予身心舒暢,神清氣爽,這種在背後說人壞話(聊八卦)的感覺太爽了!
“你都能興奮成這樣?!”蒲妘妘斜了他一眼,一臉的鄙夷。
卻是這貨講得興奮,手舞足蹈……
歐天予尷尬笑笑,摸了摸頭,不吱聲。你這個小丫頭不一樣興奮得很?
…………
“對了,”蒲妘妘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照你這麽講,那對狗男女是不是已經……?”
歐天予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可能性很大!根據我觀察到的細節,這倆顯然是慣犯了,話都不多說一句的!一上來嘴就啃,手就摸,顯然……”
“難以想象,我們學校竟然有這樣的人!”蒲妘妘不禁感歎道。
“噯,五中是好學校,這種事兒算少的。那些普通學校,混子多,不愛學習,又荷爾蒙過剩,可不成天瞎胡鬧嗎?”歐天予不以為意。
“你以前的學校……?”
“我以前的, www.uukanshu.net 那可是好學校!縣一中,你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我們當地最好的了。”歐天予趕緊為己正名。
“你沒搞過這種破事兒吧?”蒲妘妘表情懷疑。
“你不要血口噴人,辱人清白!俺純潔著呢。”歐天予憤憤然。
“那你怎麽經驗很豐富的樣子?”蒲妘妘瞟著他。
“呵呵,這不網上的資料多嘛!啥都有,隨便看看自然也就知道了。”
都怪互聯網教壞了年輕人!
“好吧,算你過關。”蒲妘妘好像信了。
“過啥關?”歐天予傻愣愣地問。
“嗯……”蒲妘妘左看看,右看看,吭哧半晌,才忸忸怩怩地說,“我……我……”其實是她心裡歡喜,想要發糖了。
“啊……”歐天予驚呆了,他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地,苦笑道,“那個,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
蒲妘妘聞言,想也沒想,揮手便是一巴掌!
“嗷!”歐天予當場一聲痛呼。
他的臉擠作一團,欲哭無淚。這小丫頭片子,做事當真是出乎意料哇!
蒲妘妘呆若木雞,仿若泥塑木雕,一下子傻了眼。
“啊!”這丫頭忽然發出一聲尖叫,旋即一擰身,嗖的一聲,跟個小兔子似的一眨眼便不見了。
唉!歐天予捂著臉,哭笑不得。
緩了一陣兒後,他才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直接起身去操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