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摸了你的小手?別瞎說

　回到家後，歐天予受到了老爸老媽的熱情接待。

　老媽陸紅玫對兒子的精神面貌較為滿意，覺得他雖然經受了學校一周的毒打，卻仍舊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明顯是扛得住造哇。

　老爸歐見華居然問兒子錢夠不夠花?

　歐天予皺著眉頭糾結不已，盡管他很想回答“不夠”，但做人怎麽能那麽無恥?他的卡上還有4000多的存款呢。

　夠花，不過該充手機話費了！

　他不禁又想起放學時跟乃橘交換手機號碼的情景，得，以後消耗手機話費的對象，肯定又多了一個！

　順便瞅了眼手機，果然有一條這姑娘的短信。

　橘子:“歐天予，我李如橘。我已經到家了，想必你還在路上吧?一路順風喲。”

　毫無營養的話，浪費一毛錢！歐天予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回一下吧。

　小歐:“我剛到家。下午你在家洗洗澡、睡睡覺，晚上記得學習！題都帶了吧?哪科薄弱就刷哪科的題，有不會的我們回校再討論。收到勿回。”

　沒錯，咱要督促這姑娘好好學習！別老想著聊天——這是後座對前桌、組長對組員、船長對大副的職責！

　※※※

　吃過飯、洗完澡後，歐天予跟老爸老媽說道:“我出去上一下網，要聯系同學，查查資料。現在網吧人少。晚上回來，我就不出門了。”

　這一流程都快要變成慣例了。

　兒子理由正當，倆家長不好拒絕。再說了，就算他要打遊戲，家裡也管不住哇，娃已長大成年，十八歲了！

　隨後歐天予就去了附近的網吧。

　他心裡尋思著:

　一來，如何推動蒲妘妘成為“網紅”，踏上星路，他需要切實研究一下其可行性。

　二來，跟老同學們保持聯系。他有將近一半的同學散向了全國各處，這一個個小點，如果連接起來，其實可以構成一張小網。

　三來，查詢、收集各類資料，不僅僅是大學、專業方面，還有他所關注的遊戲、財經、互聯網、新技術等等方面。

　要做的事情有點兒多呀，不知道兩個小時的時間夠不夠?

　網吧裡，他先掛上了qq。

　上面的閃動的留言居然不少，有一中老同學的，也有五中新同學的。

　到了眼下的這一周，多數大學都已經開學了。此時，正是那些大一新生們串氣兒的高峰期。

　這些留言他逐條看了過去。大多數只是簡單地招呼一聲，頂多說上兩句毫無營養的廢話。看得歐天予很想統一回復“呵呵”……算了，待會兒我挨個認真回！

　略一思索，他把自己的網名改成了真實的本名，搶先邁入實名製的時代。

　老一中(3班)的班級群裡，好些去了外地讀書的同學，都在廣告自己新換的當地的手機號碼。

　歐天予掏出手機，把這些新號碼挨個添加了進去。

　大學新生們的首要大事是配電腦。一些積極分子已經配好了，例如馬應豪。

　這貨留言道:“老歐，我電腦配好啦，賽揚2.8G，內存1個G，硬盤80G，玩起遊戲來爽歪歪！在宿舍裡扯上線就能聯機……對了，我的新手機號是……”

　那股興奮得意勁兒簡直透屏而出。

　歐天予回復:“上網方便嗎?方便的話，

有事要找你幫忙。” 又給杜胖留言:“胖子，如上線聯系我，我六點下。對了，蒲妘妘在網上出名嗎?知不知道啥地方討論到她?”

　再給睡神留言:“睡神，如上線聯系我，我六點下。對了，你了解網絡論壇嗎?比如貼吧、海角、貓鋪、西詞、網益、鉄血等。有帳號嗎?”

　接著，他又挑了幾個相熟的高中同學，給他們發送了類似的留言。

　當個網絡推手，一支營銷隊伍，或者說水軍，必不可少。

　歐天予琢磨著組建一支。

　他也開始整理自己在各大論壇上的帳號。如果還沒有的，則趕緊創建，隨後發布了一些不怎麽引人注目的主帖或回帖，是謂養號。

　他自己以“海角”為大本營。上周他發帖谘詢的一些問題，已經有人回復了。於是他連忙“感謝回帖”，並繼續引導話題。

　想起蒲妘妘提過一嘴的情況，他又進了臨昌五中的貼吧，翻箱倒櫃，一通亂翻，順利找到了去年高中籃球聯賽時期的一些帖子，不出意外，見到了“蒲妘妘”這個名字。

　有人興奮發言:“我大五中的啦啦隊太牛逼了！威武！愛死她們了！”

　“我就想知道，那個領頭的女生叫什麽名字?”

　“連她你都不知道?你真是五中的?”

　“我五中最帥，叫蒲……自己回學校問！”

　“別藏著掖著了，不就蒲妘妘嗎?謎底揭曉！”

　…………

　還好，直接出現名字的次數很少，而且沒有照片——看來，真的如同蒲妘妘所說，被學校逼著刪掉了。不過，被人隨手保存下來的，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問題不大，提前做好預案即可。

　杜胖qq上線:“我來了。你問蒲妘妘幹啥?有何目的?她在網上應該不出名啊，據我所知。”

　歐天予回復:“昨天跟她聊了聊，想多了解她一些。放心，是好事兒！說不定我們這個小團隊能幫她做些什麽，比如，參與到她的生活和事業當中！怎麽樣?興不興奮?high起來！”

　杜胖擦汗。

　歐天予:“幫我在網上查一下蒲妘妘的信息，如果有，就發鏈接給我。貼吧、海角、貓鋪、西詞、網益等等，這些論壇你都上去翻翻，沒帳號的先注冊個帳號。”

　杜胖:“你到底在搞些什麽呀?我暈！……不查大學信息啦?”

　歐天予:“先查蒲妘妘。等我下機了，你再查別的。你不是說她會成為一個大明星嗎?所以，在她的成名路上，怎麽能少得了我們這些同鄉、同學、支持者、追隨者的相助?你看你以前都做了些啥?啥都沒做！得虧我來了，當了你的同桌！——下次我帶你跟蒲妘妘一起吃飯！”

　就問這個餡餅大不大！

　另一端，杜胖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他顫抖著打字:“跟蒲妘妘一起吃飯?！你別蒙我！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歐天予一聲嗤笑:“你還不清楚我?哥們兒吹的牛哪個沒實現?周五我跟蒲妘妘搭檔拍照，合作默契，談笑風生！你能想得到?信我！馬上就有奇跡發生！趕緊乾活兒去！”

　杜胖圓潤地滾著乾活兒去了。

　把蒲妘妘這邊的事情甩給了杜胖，歐天予則掉過頭來，一邊查找各類資料，一邊給老同學們回復消息。

　他的回復，或者說殷勤問候，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某某某，你在他鄉還好嗎?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記了老家的舊人?多日未見，小弟我甚為想念哪。你上的那個什麽什麽大學，感覺如何?是上當受騙了，還是有意外驚喜?給小弟我講講唄！——咱正複讀呢，說不定明年就跑你那兒去了，到時候可不要嫌棄我這個小師弟呀！”

　偶有回復，他便興高采烈地跟人聊了起來。

　杜胖那邊也有進展，發了幾個鏈接過來——不得不說，這貨作為蒲妘妘的資深崇拜者，嗅覺還是靈敏的，小道消息還是有的。

　歐天予打開一看，謔，居然有兩個是臨昌五中官網上的，這個官網他倒是給忽略了。

　只見蒲妘妘出現在官方新聞的照片裡，一張是在某個晚會上的表演，一張是作為小講解員接待某領導參觀。

　雖然圖片的像素不高，但他還是樂滋滋地保存下來，上傳到了自己的qq空間，並設為隱私。

　還有一個鏈接則指向本地的一個小論壇“臨昌天地”，同城交友版塊的某個帖子。

　其主帖大談在老五中附近偶遇某美女，其模樣如何如何、身材如何如何等等。

　發帖時間為今年的五月份。

　其後的回帖中，有人猜測說:“應該是五中的校花，姓蒲。”

　另有個家夥說的話則多少顯得猥瑣了:“樓主沒有出手嗎?哪個兄弟有種出馬拿下?”

　整個帖子沒有照片，沒出現全名，甚至沒有汙言穢語。

　盡管部分話語令人不舒服，但總體而言危害性不大。不過……

　歐天予思索片刻，問杜胖:“這個小論壇，有辦法聯系到管理員嗎?試試聯系他把這個帖子刪掉。”

　杜胖驚詫:“你到底想幹啥?你是要追蒲妘妘嗎?你什麽時候跟她這麽熟的?”

　歐天予:“別問，問就是‘否’。你把我們想象成蒲妘妘的一個經紀團隊，現在要幫她處理問題、解決麻煩，推動她一路成名。懂?”

　杜胖暴躁:“這他媽是要玩大明星養成嗎?我懂！”

　他心中百味雜陳，自己默默關注蒲妘妘兩年了，才說過一句話，而歐天予這貨來五中不到一個月，居然聲稱要當蒲妘妘的經紀人！人和人的差距怎麽能這麽大?天理何在！

　歐天予催他:“趕緊乾活兒去！”

　正忙碌間，驀地，一個女生頭像跳動起來。

　歐天予隨手點開，卻見一個網名叫做“青青子衿”的說道:“歐天予，你不是打算考到上塰嗎?怎麽又想來我這兒了?逗我呢?”

　他連忙翻了翻聊天記錄，又?了眼其空間日志，咦，吳攸攸！

　沒留意是這姑娘，以致他的上一條信息未加修改便發了出去，略有不妥。

　歐天予:“想你了嘛。隨口說的，別在意。”

　青青子衿:“哦，我懂了，你這渾蛋是群發的呀！”

　歐天予:“姐姐，看破不說破嘛。關心你是真的！新學校感覺如何?有沒有學長搭訕?”

　青青子衿:“城市挺漂亮的，還沒逛夠呢。學校一般吧，優缺點各半。倒還真有。”

　歐天予:“唉，眼見你這朵花不知道會被誰摘去，班裡的男生們可要捶胸頓足、心如刀割了！不過我勸你別著急，大學時間還長，耐心挑選合適的，以免上錯賊船嫁錯郎。”

　青青子衿:“別瞎說！什麽摘不摘的，難聽死了，我可沒那麽隨便！”

　歐天予:“抱歉抱歉，我就打個比方，你別想歪呀。”

　吳攸攸暫時不理他了。歐天予就忙著折騰別的事情。

　除了論壇以外，最好還有其他分享平台……視頻?歐天予立即展開搜索，發現地蛋、午溜等視頻分享網站已經上線，只是還處於早期階段，功能簡單，界面粗糙。

　他不禁尋思著，要不要拍攝一些唱歌、舞蹈的短視頻?想來不錯！但是又需要攝錄設備呀……果真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他把各論壇、視頻網站的網址簡單整理一番後，發給了馬應豪、杜胖、睡神等相熟的朋友，請他們注冊新帳號——有可能的話多注冊幾個，並順便介紹一些養號的經驗。

　睡神上線了:“我來了。你到底要乾嗎?”

　歐天予:“幫個忙！可能要搞點兒事情。對了，你家有數碼攝像機嗎?”

　睡神:“沒有，不過可以借到。簡單的錄音我這裡倒是可以。”

　歐天予小驚喜，這不就有門兒了嗎?自己宿舍裡還有一個小富二代董愃呢，同樣可以問問。

　他想了想，敲鍵盤道:“先專注月考吧，睡神你努努力！好歹升一排！等考完之後，我再跟你仔細說說，現在不急。”

　睡神簡短:“好。”

　歐天予又看了看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了，而馬應豪這貨不知道在幹啥，始終沒上線。

　他等不及了，直接給這貨發了條短信:“小馬哥！嘛呢?我在網吧上網，有空爬上來，找你有事兒！”

　小馬哥還沒回，吳攸攸卻又一閃一閃的了。

　青青子衿:“問你個事兒，你老實講！”

　歐天予:“您開口。”

　青青子衿:“暑假聚會那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歐天予:“?”

　青青子衿:“你是不是故意……摸我的手?”

　這麽直接?不愧當大學生了呀。歐天予茫然地想了想，似乎……

　不能承認！

　歐天予:“姑娘，你這動詞是不是用錯了?”

　青青子衿:“?！”

　歐天予:“我記得，我們只是握了握手嘛……”

　青青子衿:“不一樣！握是握，摸是摸，你耍流氓！”

　歐天予委屈壞了:“握跟摸有啥區別?不都是兩隻手挨在一塊兒的嗎?”

　吳攸攸好想把這廝從網線那頭拽過來暴打一頓！

　青青子衿:“我隻跟你握！沒讓你……總之，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過分了！”

　歐天予:“好吧，下次我先征求你的同意。”

　青青子衿:“你還想有下次?！”

　吳攸攸匪夷所思。

　歐天予:“我的意思是，下次我請客！等你放假回來！”

　吳攸攸大概氣壞了，再也不理他了。

　馬應豪終於上線:“老歐！學校這破校園網，上外網不但慢，還要收費呀！我都不稀得用！”

　歐天予:“飽漢不知餓漢饑！我這還在網吧呢，左一個摳腳大漢，右一個老煙槍！你能比我苦?”

　馬應豪:“哈哈，找我啥事兒?我遊戲還沒打完呢，收到你的信兒，就上來找你了！”

　歐天予:“收到我發你的那些網址了吧?幫我個忙，發動你的同學，在這些網站上注冊一批帳號，搞活躍點兒，別老潛水。我在五中認識了一個妞兒，學藝術的，正準備參加藝考。我琢磨著，能不能在網上給她造造勢，提升一下知名度?其實主要就是發帖、轉帖、頂帖、收藏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

　馬應豪:“我去！藝考生?秦靜顏呢?這麽快就移情別戀啦?我呸！好想剁了你！長啥樣?”

　歐天予給他傳了一張圖片——剛剛保存的，還沒刪呢。

　馬應豪:“你丫的……你是去上學的，還是去泡妞的?”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歐天予:“你呢?上了大學，春天到了吧?認識妹子沒?”

　馬應豪:“哈哈哈！想我小馬哥一世威名，哪還用說?……渾蛋哪！我這才來多久！哪有時間?成天忙東忙西的！老子可是好學生，品學兼優！不跟你似的，成天把馬子、泡妹子！再次鄙視你！”

　歐天予:“哎呀，你說對了，我在五中認識的美女真不少呢，1、2、3、4、5……一個巴掌都數不過來！一個個天天找我玩，忙死我了都！神煩！唉！怎麽樣?想不想見見美女?我覺得我這裡，離咱縣、離你那省城，好像都不遠。你說要不要啥時候約妹子們一起吃個飯?人家明年也要上大學嘍！”

　馬應豪:“一世人兩兄弟！啥也別說了，吃飯我買單！需要我幹啥，您直接開口！妹子們的照片還有嗎?再發幾張唄！”

　歐天予:“下次吧！我哪想到要準備這個?上面那張圖還是我剛從學校的網站上扒下來的。要你幫忙的事兒，我再跟你仔細說說……”

　於是，後面的時間，歐天予主要花在了和小馬哥的聊天上。

　他闡述了自己打造一支網絡營銷隊伍的想法。

　他自己沒時間，只能躲在幕後出出主意，盯盯進度。

　這個想法還得靠馬應豪來實現，人手靠他來組織，任務靠他來完成，所以必須給他講明白。

　這貨上了大學空閑多，少玩會兒遊戲，時間不就擠出來了?

　“把這個搞起來，以後可能是個來錢的買賣。如果成功了，在一定程度上，你就能控制網絡上的風向，影響到一些網民的好惡，進而輻射到線下。

　“這對於某些靠名氣吃飯的人——尤其演藝明星們——來說，可是個大殺器，他們會心甘情願地為此付出大價錢的。抹黑還是洗白，只在我們的一念之間。或者，憑票子說話。”

　歐天予總結道。

　餡餅畫得大大的！

　然而，馬應豪有些崩潰:“我去！我怎麽感覺自己牛逼起來了?但我他媽不過一個大一新生啊！還是二流大學的！”

　“不要把未來當成現實！未來是美好的，現實是苦逼的。為了未來，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努力奮鬥了，加油！妹子票子都在等著你！”歐天予鼓勵道，嘿嘿賊笑著。

　網吧時間到。

　“後面要有啥問題，咱們通過短信聊。”

　說完，他趕緊清理自己的使用痕跡——包括而不限於退出qq並清除號碼，清空瀏覽記錄，刪除圖片，等等。

　最後，拿起紙筆，下機，回家。

　拿到了乃橘的手機號碼，不得聊聊天，曖昧曖昧?下一章《夜聊，乃橘的坦率》。求訂閱支持，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