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圍爐溫酒,看窗外寒風瑟瑟,雪花飄落,應該是件很愜意的事情吧。
可三人天生不是那種高雅命,天還沒亮,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了。
一人一個旅行包,汲月穿好了衝鋒衣,外面裹著一個灰色的大衣,戴好了帽子,又給一旁的左切整理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比起他們兩個,秦不疑穿的衣服就更幹練了些,只是一身衝鋒衣。
打開門,三人走向地下車庫。
寒風包裹著雪花打在臉上,冷嗖嗖的,外面積雪又厚了一層。
秦不疑走進地下車庫,開著車出來,汲月帶著左切上了車。
汲月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身後的左切直接躺在後座開睡。
“出來了啊!”
左切都還沒睡飽,迷迷糊糊的喊了一聲,“出發!”
汲月這次也很捧場,笑著輕聲道:“出發!”
高速公路上,因為不是什麽休息日,再加上天還沒亮,車很少。
秦不疑直接油門轟到底跑了起來,汲月正看著窗外飛速飄過的景色發呆,身後的左切已經睡熟了。
“汲月,你老媽怎麽突然來了?是特意找你來了?”
汲月轉過頭,“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是來找我的吧。”
秦不疑輕輕點頭,沒再說話。
天空中逐漸浮現出魚肚白,高速上的車流量逐漸多了起來。
秦不疑直接打開定速巡航,也不用費腳了,只要掌握好方向就行了。
他也不敢開那麽快了,他上高速的經驗也不多,再加上車上還有汲月和左切。
乾脆就一百邁左右,在中間車道上晃悠著。
沒一會兒,精神逐漸放松下來,秦不疑打了個哈欠。
“你困不困?困就在下個服務區休息下吧。”汲月輕聲問道,她轉過頭看了眼在後座已經睡著了的左切。
秦不疑輕輕搖頭,“還行,說不上困,如果困了的話我會和你說的,哦對了,你會不會開車啊?”
汲月搖搖頭,“不會,以前都有司機,我也沒必要學這個的。”
秦不疑嘖嘖兩聲,“沒想到我女朋友還是大小姐啊。”
汲月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翻了個白眼,“什麽你女朋友,我都沒有同意好不好!”
“嘿嘿,遲早的事兒嘛。”秦不疑賤兮兮的說道。
透過後視鏡,他瞄了一眼左切,這小丫頭適應能力真強,上車就睡。
…………
十二月的XJ,天黑的很早,尤其是下雪的時候,能見度很低,雖然還沒到目的地,可秦不疑也不敢繼續開車了,太危險。
坐在車裡看前面十米幾乎都要看不清。
隻好按照導航上去找個客棧住。
風雪客棧,名字倒是挺好聽,只不過在這大草原上,這名字卻著實不討人喜歡了。
頂著暴風將門剛關上,老板轉身還沒離開兩步,門就又被敲響。
門打開,飛雪夾雜著冰碴,越來越薄,在進門的一瞬間就變成了水滴。
厚實的外套將三人包裹的像個粽子一般,尤其是個矮的那個,活脫脫一個小企鵝。
“有房嗎,老板。”秦不疑摘下圍巾和護目鏡,大聲問道。
老板是個中年女人,在風沙裡長大,風吹日曬,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的粗礦美。
和老板娘一比起來,汲月就有點兒黃花閨女的模樣了。
老板娘先是繞過三人去把門給頂上,
轉過頭,笑著說道:“有!一家三口是吧?” 秦不疑點點頭。
一旁的汲月還想說什麽,可剛摘下圍巾,刺骨的寒意就從脖領處鑽了進來,她趕忙又緊好圍巾,不再說話。
老板娘露出個淳樸的笑容,操著一口生硬的普通話說道:“還有個大房,正好夠你們一家子人住了。”
秦不疑點點頭,跟著她去櫃台前結了帳。
“你們這是,過來旅遊?徒步?”一邊給秦不疑登記,老板娘笑著問道。
在這個旅遊淡季過來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徒步愛好者,正常人一般會選擇春天或者是夏天時候來,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秦不疑摘下圍巾和帽子,深吸一口空氣,涼涼的,順著喉嚨就鑽進了肺中,把他開了一天車的疲憊感都給消除了不少。
“過來旅遊。”秦不疑笑著答道。
老板娘拿著秦不疑的身份證登記好,交給他身份證和一把鑰匙,“三樓啊。”
“謝謝。”
秦不疑拿過鑰匙和圍巾,轉頭對汲月兩人擺了擺手,“三樓,走了。”
走上三樓,只有幾個房間而已,很輕松就找到了他們的房間, 將包包扔到床上,脫下身上的棉襖,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汲月剛進門,就被面前落地窗給吸引住了,哪怕是在這麽惡劣的天氣下,依稀能看到矗立在遠處的雪山,不知道等風雪停後,會有多好看。
至於左切那個小丫頭,就沒那份心思了,直接把自己的小包扔到桌子上,摘掉外套,撲到了床上,這會兒連怎怎呼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先去洗澡吧。”秦不疑在落地窗前發了會呆,轉過頭對汲月說道。
“好。”
饒是汲月都有些累了,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車,中途隻下過兩三次服務站,她現在是真佩服秦不疑的毅力。
“左切,洗澡。”
“嗯……”左切臉懟著床,用喉嚨發出聲音。
“快點兒!”汲月輕輕一巴掌拍在左切的屁股上,她這才不情不願的去了浴室。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秦不疑心裡癢癢的,只是一瞬間他就又打消了那個念頭。
都是正兒八經的情侶了!還亂想!這不遲早的事兒嘛?!
屋內有兩張床,一張大床,一張稍小點兒的床,也不知道老板怎想的,你乾脆直接設計成一張大床多好!
無奈,秦不疑非常清楚,自己今晚肯定是在小床上睡覺。
秦不疑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看向窗外,風雪很大,漫山遍野。
偶爾還會傳來幾聲風吹過窗縫的怪異聲,天色越來越暗,整個屋子仿佛都被黑暗籠罩住一樣。
只有浴室開著燈,能讓客廳多點兒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