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洛根本不吃袁零故意賣關子這一套,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不看,你直接說。”
袁零對於袁洛這種偷懶的做法相當不滿,搞得自己很沒有快感。
“你呀,就是太懶。這裡開車到那兩個地方都很方便,而且,一路上只要不走大路,都沒有監控。”
“小路?”
袁零拿起手機,放大給袁洛看,果然,有小路連接。
“這裡簡直太完美了。人又多又雜,流動性也大,誰也不認識誰。這裡的公共交通還方便,隨便租個房子,把衣服一換,再打扮一下,坐公共交通回市裡,神不知鬼不覺。”
“這麽多房子,怎麽找?”
“懶死你得了。我問你,如果你要在這裡租個房子,還不想留下記錄,你會怎麽找?”
“中介?”
“對,中介。”
“這裡中介可不少,而且他找的中介還不一定是這裡的中介。”
“天真,這裡面的事不是那麽簡單的,這麽說吧,這裡的房子只有這裡的中介能租,而且這裡的中介雖然多,但是我只要找一個人就行了。”
“那你還不找?擱這浪費時間?”
袁洛可不慣他,張口就懟。
袁零被噎得頓時不想說話,可看著袁洛凶狠的眼神,還是小聲解釋道:“一早就找了,他有消息會過來找我的。”
袁洛這才不再盯著他,低下頭專心刷手機。
袁零暗暗歎了口氣,自己這個妹妹,要說聰明,那是真聰明,法考那麽難一次就過,自己在監獄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外面也過得很好,可是自己一出來,頓時就不怎麽動腦子了,這種趨勢非常不好。
過了十幾分鍾,就在袁洛已經快要喪失耐心要回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大排量汽車的怒吼。
袁洛轉頭一看,一輛大排量越野車停在門外,一個胖成球的家夥從車上“滾”了下來。
看到他的體型,袁洛明白了他為什麽開這種大型越野車了,小一點的車,怕是他進不去啊。
胖子下車以後先喘了一會,這才晃晃悠悠地進了門。
“零哥!”
“小花!”
袁洛正在站起來,猛地聽到袁零管那個足足有快300斤的大胖子叫小花,動作頓時就是一滯,差點沒把腰閃了。
走到袁零這邊,給“小花”讓出了座位,這位,一個人就能把一邊都佔滿。
“零哥,說好了不這麽叫的。”
“幹嘛,多好啊,多可愛。”
小花無奈地坐下,屁股下面的座椅頓時發出一陣呻吟,讓人感覺隨時可能支撐不住散架。
為店家的椅子默哀了0.5秒,袁零問道:“怎麽樣?托你打聽的事有消息嗎?”
“零哥啊,你可是真會給我出難題。你知不知道這破地方每天多少人來租房子?你還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什麽時候來租的。”
“少廢話,不難我找你幹什麽。”
“隨便說說嘛。也就是我,其他人就算能給你找到,也絕不會這麽快。那,你看看。”小花遞上來一張紙。
袁零接過來看了幾眼,那邊小花繼續說著。
“半年前吧,有人打電話過來要租房子,要求還很奇怪。點名要比較偏僻的房子,裡面家具什麽的都不要求,而且從頭到尾沒露過面,房子只聽了介紹就定了,錢是直接通過快遞過來的現金,鑰匙要求我們直接放在房門口那。”
這的確是有些奇怪。不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難免有些不方便露面的人,這種事情雖然少見,但是也不是從來沒有。
“是很奇怪,不過,你是怎麽確認就是這個人的?”
“你也知道,一般有這種要求的都不是什麽好鳥,我們也怕他在這惹事,到時候我們就麻煩了,所以一般這種人我們都是重點關注。奇怪就奇怪在這了。這個人,租了房子以後,就一直沒來過。我的人從來沒有見過那件房子裡有人出入過。後來我去查了那房子的水電,從這人租了以後,就沒有用過。”
那沒錯了,應該是他。
“車呢?”
“車就簡單多了。我問了,這幾天確實是有人撿了一輛摩托車,破的不行,便宜賣給收廢品的了。還在那人家裡呢,都沒來得及拆。我打過招呼了,你到時候直接找他就行了。零哥,啥事啊,這麽興師動眾的。”
袁零把紙疊好裝進口袋,說道:“謝了,不過這事你別問,太麻煩。過幾天請你吃飯。”
“這就要走?別啊,好歹吃完晚飯啊。”
“不了,這事太急,要不也不至於催你催的這麽急,等這事了了再說吧。”
告別小花,袁零和袁洛開車往警局去。
“哥,這小花是誰啊?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我在監獄裡認識的,救過他一次,又教了他一點謀生的小手段,沒想到發展的還不錯。”
“這叫發展的不錯?這麽短的時間能從那麽多的資料裡準確的找出這個人,這一片怕是都聽他的吧?”
“他做的可是正行,正規的房產中介。”
“你就當我信了。”
一路打著嘴仗,兩人到了警局。
將紙拍在鄭飛的桌子上,袁零看著還在苦哈哈吃著看起來就不好吃的盒飯的鄭飛,說道:“別說我不照顧你,最新的線索。”
鄭飛疑惑地看著袁零,這才出去多長時間,就有新線索了?自己那幫人還在苦逼兮兮地看監控呢。
拿起紙,鄭飛只看了一眼就忘了繼續吃飯了,十幾秒後,鄭飛猛地站起來:“這線索可靠嗎?哪來的?”
袁零用關愛智障般的眼神看著他。
鄭飛也知道自己問的不對,不再糾結,沒吃完的盒飯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衝出了辦公室。袁零在辦公室裡都能聽到他的大呼小叫。
鄭飛帶人一窩蜂似地走了,袁零則是一步三晃地出了警局上了車。袁洛就沒下車,見袁零上車,直接開車就回家了。
鄭飛帶著吳志棟和幾個警察分乘兩輛車去了城郊結合部,高靈則和王飛拿著倉促間開出來的調查令去了銀行,要調出當時現金轉帳的監控錄像。事實上,有這位大小姐在,沒有調查令刷臉也能把監控調出來。
兩輛警車幾乎是急刹著停了下來,袁零帶頭從警車上跳了下來,稍微認了下路,就衝向了目標房間。
目標房間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很邊緣。多邊緣呢,旁邊就是一條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小河,只有幾間房子,再往外就沒有房子了。而且,這幾間房子都沒人住。
鄭飛走過去,數了一下,從小路過去第四間,對,這地方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鄭飛看了一下,這房子十分老舊,很小,也就3米多寬,一扇門一扇窗戶。窗戶被用報紙糊得死死的,什麽都看不到。
推了推門,鎖上了。敲門,沒人應聲。
鄭飛退後兩步,一腳就把本就不怎麽結實的木門給踹開了。
沒有急著進去,鄭飛先站在門口朝裡面看了一下,房間裡沒什麽家具,只有一張床,確切地說,是一個床架子,什麽床單被褥都沒有。
地上還算乾淨,很明顯剛打掃過沒幾天。
鄭飛有些失望,他本以為可以在這裡找到一些關鍵的證據。剛要站起來往裡走,都起來一半了,又蹲了回去。
在門邊,零零散散地散布著一些泥土。這些泥土已經乾透了,關鍵是,有些泥土上,隱隱透出了紅色。
這裡應該就是第一犯罪現場了。
如果是這裡的話,那麽應該會有大量的血跡,就算打掃了,也能用技術手段找到。留下采證人員采證,又留了2個警察看著別讓人破壞了現場,這才帶人去找車。
那輛車就在這裡唯一的廢品收購站院子裡,放在牆邊。鄭飛繞著車轉了幾圈,從腳踏、離合、輪胎上取了點泥土,這才去問老板話。
遞上一根煙,鄭飛問道:“老板貴姓?”
“不敢不敢,免貴姓李。”
“李老板,說說,這車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昨天一大早,6點來鍾吧,我剛起床,就有人敲門。我打開門一看,一個男的要賣車,我當時就奇怪,就算是贓車,做這個生意的二手車商也多得是,怎麽賣我這來了。那人說急用錢,1000塊錢就賣。我也沒多想,您也知道,我們這魚龍混雜的,什麽人都有。我一想1000塊,雖然車是舊了點,但是自己開開也能用,等什麽時候不能開了賣廢鐵也能把錢收回來,就收下來了。”
“那人長什麽樣子你看清了嗎?”
“沒,那人戴了口罩墨鏡,看不到長相。”
“一大早戴墨鏡你就不覺得奇怪?”
“警官,咱這你也知道,別說一早上戴墨鏡了,大晚上的戴墨鏡的也不少。”
“那其他呢?多高?有沒有什麽其他特征?”
“身高,1米85左右吧,我就1米75,那家夥比我高,還挺壯,長相蠻凶的。”
媽的,鄭飛暗罵一聲,和那誰對不上。不過總算是有點收獲。
“車裡碰過嗎?”
“就推進來的時候碰了下,這還沒來得及騎呢。”
“吳,給他采集一下指紋。”說完他就去看那輛摩托車去了。
“哎,怎麽我的指紋也要啊?”
吳志棟解釋道:“我們要給那輛摩托車采證,采集你的指紋是為了排除你的嫌疑。要不然在那輛車上采集到你的指紋算你涉案啊?”
“哦,那采吧。”
指紋采集很快就好了,www.uukanshu.net吳志棟又說道:“對了,那輛車我們就先收走了,等案子結束了你再來警局辦手續,這是單子,收好了。”
老板倒是很大氣:“不用了,本來也沒多少錢,不要了。”
“這是程序,不是你要不要的問題。”吳志棟把單據塞到了老板手裡,也去看摩托車了。
此時取證人員正在緊鑼密鼓地取證,周圍一圈人,看得取證人員很不自在。
“頭,怎麽樣?有收獲嗎?”
“指紋發現了一些,不過還要排除老板的指紋。不過腳踏上倒是有泥土,有血跡。”
“現場沒有發現血跡,這血跡是哪來的?”
“我的猜測,凶手在那間房子裡殺害死者,然後給死者裝扮,然後拋屍,燒毀車輛,隨即回來清理現場。在清理現場的時候不慎踩到了血跡,隨後把血跡留在了房間和摩托車上。
他應該是先在某個地方把車扔了,在這種地方,沒拔鑰匙的摩托車,不用一個小時就消失了。然後回房間換衣服,可是他能怎麽處理那些衣服呢?”
房間裡沒有發現換下來的衣服,裡面也沒有焚燒過的痕跡,凶手把衣服帶走了?不會,那太危險了。
鄭飛在思考,衣服,他會放在哪裡呢?
鄭飛走出院子,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過了一會,鄭飛猛地轉頭,喊道:“吳,帶幾個人,翻垃圾堆!”
“啊?垃圾堆?”吳志棟跑出來,還以為鄭飛發現了什麽,結果是要去翻垃圾堆,“頭,有用嗎?凶手會把衣服扔垃圾堆?太不謹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