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收獲!
眼見王路上車走了,可是鄭飛就像沒看見一樣,根本沒動作,小李都急了:“頭,他都走了,咱們跟上去吧?”
“跟?怎麽跟?這大半夜的,本來車就少,咱們跟上去還不被發現了?到時候打草驚蛇了怎麽辦?”
說完,他就拿出電話打了出去。
“吳,哪呢?
王路有動作了。你們趕緊出發去現場,我們可就這一個機會,別給老子搞砸了。”
掛了電話,又等了一會,才開車出發。
小李這才明白過來:“頭,你讓吳哥去那邊埋伏了?”
“希望他們趕得上。”
“您就這麽確定這個王路會去處理證據?”
“不確定。這要是個老手,很可能就把那輛摩托車扔那不管了。可是這個王路,他的檔案你也看過,這就是個普通人。第一次犯罪,就留了那麽大一個證據在那,心裡肯定沒底。他肯定會想,車會不會被警察發現?當時處理車子的時候有沒有處理乾淨?只要有一點不確定,他就一定會去把摩托車處理掉。”
“可是,就算是我們抓他個現行,也還是沒證據啊。”
“所以,我沒有動那輛摩托車。現在他放松下來了,處理車子的時候就不會那麽謹慎,說不定,會留下我們需要的證據。”
鄭飛的嘴角,微微上揚。
小李想說什麽,可看看鄭飛,最終什麽都沒說。
王路一路開著車向城外去,路上還特地繞了兩圈,又把車停在路邊假借抽煙看看有沒有被跟蹤,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確認沒人跟蹤自己,這才直奔此行的目的地——周村。
鄭飛沒說錯,自從回來後,他就一直擔心自己沒有處理好摩托車,總覺得哪裡犯了錯漏了什麽細節,折磨得他夜夜睡不好,精神迅速萎靡,對外隻說是前妻離世沒休息好,倒是給自己賺到了深情的名聲。
當然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警方懷疑了,硬是挺著不去善後,直挺了十來天,感覺應該沒事了,這才出發,還選了個不容易被跟蹤的半夜。這要是被警察跟了,就說自己心情不好出來兜風警察也沒轍。
哪怕是在現場被抓了,也可以說自己是來收拾東西的,只要不是在處理摩托車的時候被抓,就沒事!
開車到了上次露營的地方,王路看到了被搜證過的現場。這倒是意料之中,這也是他故意留給警察的,就是讓他們發現的。
花了半個多小時,王路將帳篷收了起來,又把所有的垃圾也都收拾了。這才假裝休息點了根煙,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一片漆黑,除了自己的車燈,就沒有任何亮光,也沒有任何聲音。
一根煙抽完,這才從車裡拎出一個包往林子裡走去。
吳志棟在林子裡埋伏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沒想到啊,頭居然賭對了!這貨真的來處理車子了。
一想到這起看起來無懈可擊的案子就要破了,吳志棟簡直熱血沸騰,連被蚊子咬的十幾個包都不覺得癢了。
吳志棟通知了在摩托車附近埋伏的同事,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王路此時已經無法再保持淡定,只要燒了那台車,事情就徹底結束了。漸漸地,他的速度快了起來,最終幾乎是在山地上跑了起來。
喘得跟一條狗一樣,王路看著還沒被發現的摩托車笑了出來,終於!
顧不得再觀察環境,上去就把摩托車上覆蓋著的樹枝都扔到了一邊,
費勁把車推到路上。 只要再騎一段,就有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那裡是自己特地清理出來的,在那把車燒了,一了百了。
剛坐到車上準備發動,就聽到有人大喊一聲:“別動!警察!”
王路隻覺得血液都要凝固了,警察?哪來的警察?!
無暇多想,王路發動摩托車就跑。自己到底還是被警察盯上了,就應該把車扔這不管!
現在完了,就算原來自己把車處理乾淨了,現在車上也都是自己指紋了。
車子還沒開,就看到周圍亮起了數盞手電的光,自己被包圍了!拚了!
絕境激發了王路的凶性,一路朝著山下開去,攔路的警察也被他不要命的架勢嚇住了,一連讓他突破了兩個人。
眼看前面已經沒有警察,王路剛剛要高興,冷不防突然從旁邊的林子裡飛出一根粗樹枝,正查在摩托車前輪裡。
摩托車立即就失去平衡,飛出老遠,王路也在地上滾了十來米,最終躺在地上不動了。
警察迅速趕到把他圍了起來,銬上了手銬。
“吳哥,不是我說你,你下手那麽狠幹什麽?”
“就是,這要是給他摔出個好歹來,我們這案子還破不破了。”
人抓住了,大家也就放松了下來,開始調侃抓住王路的吳志棟。
“滾滾滾,一邊去,剛剛要不是你們沒攔住他,我至於下狠手嗎?”
說罷,蹲在王路身邊大概檢查了一下,還好,是摔在草地上,又沒撞到樹,只是一些擦傷,沒有大礙。
“呦,這不是王先生嗎?怎麽半夜跑在這深山野林裡了?睡不著散步?您這可散的有點遠啊。你說你跑什麽,我們還以為遇上罪犯了呢,怎麽樣?沒傷著吧?哎,這摩托車哪來的,剛剛你上來的時候可沒有,你藏在這的?”
吳志棟在這嘚嘚地開嘲諷,王路直接把眼睛閉上了,一句話不說。
保持沉默,一句話不說。多說多錯,如果不說的話就可能還有機會。
現在情況簡單了,如果警方有證據就告自己,沒有最多扣留自己一段時間。
吳志棟見王路鐵了心的抵抗到底,也失去了興趣,伸手一用力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走吧,王先生,去局裡坐坐。”
鄭飛到的時候,正好遇上押著王路的眾人。
吳志棟小跑兩步,把從王路身上扒下來的背包遞給鄭飛:“頭,大收獲啊,裡面有一套摩托車服和一套衣服,和凶手作案的時候穿的一模一樣,這回能釘死他了。”
鄭飛看了一眼,興奮地錘了吳志棟一拳:“上車。”
吳志棟假模假式地裝疼,笑眯眯地上車了。
問詢室,王路面對警察依舊一言不發,一天的時間,無論對方說什麽,都好像沒聽到一樣,只是不時看表。
問詢室外,鄭飛看著注定徒勞無功的問詢,搖了搖頭,轉身對高靈說道:“看了他是鐵了心不開口了。我們時間不多了,走,再把現有的證據過一遍。”
“吳,你說說摩托車的來源。”
“查了,是贓車。而且是外市丟失的,賣車的二手販子查到了,給他看了王路的照片,他指認了,就是王路在他那買的車,還是現金交易。不過,只有口供,沒有其他任何證據。據他說,王路是直接找上門去的,挑了車直接付錢就走,價都沒還,這麽大氣的客戶可不多見,所以印象深刻。”
“大氣?肥羊吧。”
“是,那人可是狠狠宰了一刀,多賣了一半的價錢。”
“好,有口供也行,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車是王路的,接下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把案發前後周圍的監控再過一遍,再把范圍擴大一些,看看有沒有拍到王路騎摩托車的監控。只要找到了監控,他就跑不掉。”
眾人答應了,只有高靈沒有出聲。
“高靈,怎麽了?”
高靈正盯著那套衣服看得入神,鄭飛叫了她幾次才反應過來。
“怎麽了?有發現?”
“頭,你看,這衣服上是不是有刮痕?”
刮痕?這可是大發現!
鄭飛立馬走了過去,拿過衣服仔細看。
“哪呢?”鄭飛眼睛瞪的都要掉出來了,結果還是沒看見。
“這,刮痕很淺,也很小。”
高靈指了指肩部。
鄭飛再看,果然,在肩部有一個細小的痕跡,周圍毛茸茸的,應該是刮痕!
鄭飛興奮地聲音都有些變形:“快,再去案發現場搜證,這極有可能是在吊頂上被刮到了,只要在吊頂上找到衣物纖維, 這案子就破了!”
眾人興奮地奪門而出,這麽離奇的案子,還沒到一個月就破了,以後出去吹牛都硬氣!
鄭飛他們把整個吊頂都拆了,用放大鏡一厘米一厘米地找,終於在一根龍骨的螺絲上找到了幾根纖維。
看著在證物袋裡幾不可見的纖維,鄭飛揮了揮拳頭,這案子,破了!
王路,在看到纖維化驗單後,也終於崩潰了,交代了作案事實。
第二天,袁零就收到了消息。
“看來,這個鄭飛還是有點東西的,居然這麽快就把案子破了。”
“何止有點東西,他可是讓你看走眼了,你當初可是說過他破不了這個案子的。”袁洛一邊吃零食一邊糗他。
袁零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往外走:“我哪知道那個王路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走吧,去見見鄭飛,看看他有沒有問出我們需要的東西。”
鄭飛很高興,尤其是見到袁零以後,這當面打臉的機會可不多,只要有一次,就很爽!
“怎麽,聽說了?這案子啊,還真是有難度,不過還好,到底是破了。”
鄭飛這個得意,你不說我破不了嗎?這才多少天,案子老子破了!
袁零就好像沒聽出來一樣:“聽說了。恭喜。”
“你今天來,不會是專程來恭喜我的吧?”
鄭飛沒從袁零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神情,有些不甘心。
“主要是恭喜,順便問一句,王路交代了是誰替他策劃犯罪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鄭飛得意的神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