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她?她能知道什麽?”
“一個精明的生意人,認人可是基本功。先吃飯。”
不多時,菜就上來了。雖然看著一般,但是這味道可是真香,吃起來也是絕對下飯。
袁零和袁洛兩人直接來了一次光盤行動。
吃完飯結帳的時候,袁零掏出手機找到張恆的照片,問老板娘:“老板娘,見過這個人嗎?”
老板娘探頭看了看:“這人,有點眼熟,我想想。哦,這人來過我這,當時是帶著老婆一起來的,一看就是有錢人,來我這吃過兩次飯。”
“來過兩次?”
“對啊,你別看我這門臉小,可手藝好,來這的人來我這吃飯的可多了。”
“哦?這裡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好玩倒是說不上,不過那邊山上有個廟,據說可靈了,去那燒香的外地人可多了。”
“廟?”
“嗯,求子很靈的。”
袁零和袁洛離開了,小店依然熱鬧,桌子還沒收拾好就已經有人坐下了。
袁零和袁洛開車回城,小路上沒什麽路燈,直到上了大路,光線才稍微好些。
“哥,好像沒什麽用啊。”
“這個案子,太有趣了。張恆來過這裡,還不止一次。應該說他是有可能知道那個防空洞的。可是,他過來這裡卻是為了去廟裡求子,這又說明夫妻感情應該不錯,不然不會想著要個孩子。有趣,有趣。這個案子,從頭開始就透露著矛盾。我打個電話。”
“許先生,你好。”袁零給許宏達打了個電話。
“袁先生,你好。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麽進展了嗎?”
“進展有,不過不是關鍵性的。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許先生。”
“你說。”
“令嬡結婚時間也有幾年了,卻一直沒有孩子,我能問一下原因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
“菡菡結婚後的最初幾年,是我讓她不要懷孕的。他們的地位畢竟差距太大,我怕菡菡只是一時衝動,若是後悔了有個孩子不好處理。過了三四年,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也就不管了,可是卻一直都沒懷孕。他們去醫院檢查過,兩人的身體都沒問題,只能說是老天不給。為了這兩人沒少燒香拜佛。”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不給許宏達再說話的機會,袁零直接掛掉了電話。
“身體沒問題,幾年了都沒懷孕?而且,還是這麽年輕?”
旁邊的袁洛聽了,直接說道:“這不太可能吧?”
“古怪,有趣。”
“興奮了?”
“這案子,真是太有趣了。回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戰。”
袁零回家睡覺了,鄭飛可是睡不著。
7天的時限就掛在頭頂,他可沒時間浪費在睡覺這種事情上。
警局內,他正在看監控。監控太多了,幾乎只要是有空的人,都被拉來了。
一看,就是一整晚。
等到天色微亮的時候,在整個警局的努力下,讓人絕望的監控終於看完了。
鄭飛打了個哈欠,眼淚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來。
“真他媽的。”鄭飛小聲罵了一句。
這麽多人,看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結果呢?完全沒有有價值的發現!只找到了凶手拋屍後駛向城外影像,除此之外就沒有了。死者消失的地方,附近的監控也都查了,沒有。順著拋屍地點往回捋,
也沒找到凶手到底是從哪來的。那個凶手就像是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消失了一樣,無法追查。 鄭飛此時無比痛恨監控系統,就不能多裝點探頭嗎?每每查監控都會斷掉,太窩火了。
能追查到的凶手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已經派人去附近查了,不知道能不能有什麽收獲。
他甚至悄咪咪地找人查了張恆當天的行蹤,監控顯示張恆當天晚上6點12分到家,然後就再沒出去,直到第二天被通知來警局認屍。
小王昨天晚上也回來了,十三年前入獄最近放出來的,倒是有幾個,可是,小王帶著十幾個人排查了一晚上,全部排除了。更別說十三年前出國然後一直待在國外前不久回國的了,人更少,早就排除了。
鄭飛頭疼,熬了一夜,有些累了,往沙發上一倒,就準備先歇會。
感覺眼睛剛閉上沒幾分鍾,就被人推醒了。一睜眼,是袁零那張討人厭的臉。
鄭飛被吵醒,一肚子起床氣,自然沒有什麽還語氣。
“乾嗎?”
“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新的收獲。”
“沒有!”
鄭飛丟下兩個字,一轉身,背衝著袁零,就準備繼續睡。
“我倒是有點收獲,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一聽這話,鄭飛頓時不困了,一個翻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什麽收獲,說說。”
“你倒是不客氣。”袁零笑著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鄭飛對面,慢吞吞地點燃煙,吸了一口。
鄭飛看著袁零幾乎是慢動作地拉椅子、抽煙,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把煙打掉,可是又不能,好氣。
袁零也沒在找打的路上一路狂奔到底,抽了一口之後就說話了:“張恆這個人,你怎麽看?”
“他?沒動機、沒時間。”
袁零暗暗點點頭,看來他也懷疑過張恆,而且還查過了。
“張恆和死者結婚後,小十年,沒有孩子,你不覺得奇怪?”
“這有什麽奇怪的,要麽那兩人誰身體有問題,要麽是還沒準備要孩子,死者是事業女性,而且年紀也不算太大,晚點要孩子不奇怪。”
“現在的問題是,兩個人身體都沒問題,也沒有刻意避孕,為了生孩子他們還去廟裡燒香。”
“你說真的?”
“確認過了。”
鄭飛摸摸頭髮:“這倒是有些奇怪。可是,這也說明不了什麽啊,說不定就是運氣不好呢?”
“哦,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思路,至於這條路能不能走通,我是不管的。”
“有什麽收獲,趕緊說。”
“這個案子,我覺得,還沒結束。”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
袁零的話,被電話打斷了。
突兀地鈴聲嚇了全神貫注地鄭飛一跳。拿出手機一看,是內部的號碼。
“喂?是我。什麽事?”
“你說什麽?!”鄭飛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在哪?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鄭飛盯著袁零。
袁零攤攤手:“看來你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麽了。”
“你知道?”
“我只是猜測,不過,我沒想到會出現的這麽早。”
鄭飛不再理會袁零,走出辦公室,衝著正在抽空小憩的組員喊道:“又出現一具屍體,現在出發!”
此話一出,無論是正在休息的人還是仍在工作的人,都被震驚了。
又有一具屍體?現在才TM6點!這凶手是連夜犯案的啊?
難道十三年前的凶手真的開始再次犯案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什麽都不用說了,趕緊去現場吧。
發現屍體的地方是一個小公園的亭子裡,一早就有晨練的老人發現亭子裡有人坐在那,剛開始沒人注意,雖然穿著紅裙子人也挺年輕,隻以為是誰晨練累了在那休息。
那幫大爺大媽還感慨呢,這年輕人起得比自己都早,是個勤快人,瞧人家,一大早就起來晨練,再看看自己家的,不到快上班絕不起床,休息日不吃午飯能在床上躺一天。
直到有大爺也去亭子裡休息的時候上去打招呼,才發現坐在那的是一具屍體。那大爺當場嚇得一個屁蹲。
那大爺這一摔,大家就都圍了上來,有幾個人差點沒嚇得心臟病發。鬧騰了好一陣,才有人想起來報警。
等到鄭飛他們浩浩蕩蕩趕到現場的時候,現場已經人山人海了,好在還是警察先到一步,把現場隔離了出來,現場沒有遭到大的破壞。
費勁巴拉地從人群中擠進來,鄭飛有些氣急敗壞。這才多長時間,又來一起案子,換誰心情都好不了,尤其是站在圍觀群眾前排的都是媒體。
揮手叫過一個警察,問道:“什麽情況?”
那人一聽就知道鄭飛問的是什麽,苦笑著答道:“我們接到報警趕來的時候,那幫媒體就落後我們一步,要不是我們離得近,估計他們得比我們先到。”
“他們怎麽那麽快就接到消息了?”
“鄭大組長,您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代,那幫大爺大娘,可是新潮的很,各個都有智能手機,都是TikTok的忠實粉絲,早就拍成短視頻發到網上了,現在都上熱搜了。”
說完,還拿出手機給鄭飛看,果然,現在熱度可不低,標題明晃晃地寫著“十三年前連環殺手再犯兩案”。
鄭飛暗罵一句,這幫人還真是人老心不老,比自己都會玩。
整理了一下心情,鄭飛開始布置任務:“李勤,你帶人去給發現屍體的人錄口供。王飛,你帶人去把附近所有能找到的監控都調出來,這附近監控應該不少。高靈,你找個地方,把圍觀群眾都拍個照,隱蔽一點,但是要都拍清楚。吳,你跟我看看屍體。”
袁零和袁洛也跟著擠了進來,但是他們沒有先去看屍體,而是就站在鄭飛不遠處等著。
聽到鄭飛的布置,袁零點點頭:“這位鄭組長還是很細心的,至少考慮到了凶手在現場圍觀的可能。”
袁洛沒接,她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那具屍體上。
“怎麽了?”袁零沒等到袁洛說話,這才發現袁洛盯著那具屍體看得目不轉睛。
“這具屍體,好像和上一具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