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唔~”
連連吟唱渲染出的粉色,打破了胡黎的思緒之中顏色的平衡。
渡影的克萊因藍被逐步侵蝕瓦解,可現場遺留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不考慮臨海邊以及被時間延誤耽擱的破壞,甚至連多余的血跡都找不到,即便不被干擾推演也就止步於此了。
他在低頭看著死者翻滾倒地前最後的動作和位置,還有機車在地板上向前滑行的痕跡。
“如果這麽說的話那就不應該只有一個死者。化工廠的兩位死者絕對脫不開乾系,而且這個方向......”
依稀能看到那兩個影子來不及蹲下身子,結果間接造成意外的表情。
二人也對這突發的狀況不知所措,殊不知也陷入了被取樂的命運之中。
循聲再往海邊看去,只有幾塊矗立在海邊的礁石被浪花拍出“你早上沒吃飯嗎”的聲響,然後被宏偉的大浪吞沒。
“有什麽新的發現嗎?”大木啟司問道,他希望胡黎能得到什麽新得推斷。
再離譜都沒事,只要還屬於人犯的范疇之內。
“大木長官,你們說在化工廠也發現了屍體還是兩具是嗎?”胡黎否定道,“還是趕快過去看看吧。”
“啊......好的我們走。”大木啟司招呼著收起筆記的新人,三人乘上了同輛車。
坐在副駕駛的胡黎又想起剛才那聲吟唱,記好安全帶後問道:“對了你們剛才有聽到誰在唱歌嗎?”
“你是說演唱?”大木啟司握住方向盤,指紋解鎖後即啟動了發動機,“這荒郊的地方也不像有人會來練聲的樣子啊,不過隔壁櫻花市下個月會有個巨星演唱會,當然我不懂年輕人喜歡的偶像。”
“難不成是我聽錯了?”胡黎小心嘀咕著,望向窗外,灰褐色的玻璃上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細節的表情比海邊的景色更加引人注目。
不過現在近海沙灘的位置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已經有批調查員拿著專業儀器在那邊勘察了。
“尤馬怎麽了看你上車後就滿臉憂愁的,是我的車技不好,你感覺有些暈車嗎?”大木啟司通過後視鏡,看著那位新人調查員面色不好關切地詢問道。
不過真要是肚子疼或則眩暈,他手部更因該是勒在橫膈膜左右的位置來通過擠壓動作使自己能好受些。
顯然他盯著筆記本上的內容,在抬頭面對長官時的表情也證明了大木啟司推測的沒錯。
“我,我有個問題想問胡黎偵探。”當然他把話說出口後沒幾秒,立馬就正起了身子多了幾分傲氣。
老搭檔永瀨徳男說過了,作為調查員更應該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現在可是在向懷疑對象提問,所以氣勢更不能輸過對方,調查是嚴肅的而不是通過祈求來換取信任的。
“啊?”胡黎剛看自己的眼睛,看得出神突然聽到話題扯到自己身上轉頭道,“沒事西山長官你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好了。”
“多謝配合。”西山尤馬清了清嗓子道,“胡黎先生你剛才說過,如果給你足夠的條件你是可以複刻出同樣的現場對嗎?”
“對沒錯能很大的還原出行凶過程,可按照你們對犯罪現場的登記時間我並沒有能力在這之前處理的不留痕跡。”胡黎感覺這語言中暗藏的敵意,不過既然他的頂頭上司也在這就乾脆把問題都回應了好。
“可你怎麽會有把握呢,是不是證明你曾今做過同樣的事情?”西山尤馬繼續問道,
“當然你會說即便自己承認有這麼件事,但帝國是個講究法制的國家對嗎,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即便認罪了,我們也不能夠那你怎麽樣。同樣的如果你是這件案件的凶手,跟從調查的過程不過是滿足你獵奇好勝心理的對嗎?” “首先關於這個割頭案,凶手無論是不是超能力者只要能做到這種手段,現在如果跟你們出現在同一輛車上的話該感到害怕的是你們。”胡黎稍微拉起了安全帶朝後座探出手道,“來吧,既然您有疑慮大可將我銬起來就好。”
“這是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一回應直接把西山尤馬弄得都有點難以理解了。
他看著胡黎的眼神,那種笑容仿佛已經洞悉了自己的秘密。
不可能怎麽會有人知道,那種事情就連大木啟司長官都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莫名其妙從白頭鷹市來的私家偵探怎麽就會發現了呢?
難不成他其實是父親派來考驗我的?
“好了胡黎偵探你就別嚇他了,西山尤馬只是個好奇心很強的孩子初出社會沒多久, 很多簡單的道理他可能一下子沒能反應的過來。”
大木啟司還是怕胡黎做的太過火開口勸解道。
這位名叫西山尤馬的調查員,是自己在市政廳的朋友拜托自己多加照看的孩子。
起初還隻答應幫忙帶幾周因為感覺對方也只是來做履歷的,這種事情早都屢見不鮮了。
畢竟上到刑事犯罪下到處理社區噪音都是帝國調查員的職責范圍,從小養尊處優的孩子會吃飽沒事乾來做這個?
可沒想到他是真喜歡這個職業,記得有次是幫居民解決疑惑得到的嘉獎,他甚至能開心整晚上到第二天黑眼圈。
關於這點,大木啟司就覺得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請教一下他家的家教都是怎麽培養小孩的。
“可是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不是嗎?”西山尤馬看他這麽為自己說話不服氣地強起嘴來。
“這個啊怎麽說呢?”從大木啟司的態度中胡黎也感覺到了什麽坐回位置建議道,“我想的是合理的懷疑都是正確的,有的時候作為調查員或者說作為偵探運氣往往是重要的一環,但任何事情都去懷疑,豈不會陷入一種無端的猜疑鏈當中。懷疑不能脫離環境本身,假設你說這話的時候同乘車的真的是凶手,那你有考慮到對方會氣急敗壞準備跟你動手的打算嗎?”
“可是……”
“是的,答案很重要。可什麽時候去尋找去揭飾答案也很重要。別說這大叔了,至少你也得保護好自己不是嗎。追求真理的火種是將火焰取下取暖照亮黑暗,而不是飛蛾撲火一頭撞進火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