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在化工廠又發現了兩具屍體。”
傳遞信息的調查看了下手機上共享的報告,上前小聲通知給了大木啟司。
他聽完也是避險地遠離胡黎後好聊一通起來。
不過這哪逃過得過胡黎的耳朵。
“長官監控核查完了,那位旅客確實沒有離開酒店。外面的監控也沒有拍到什麽可疑的人物。”
同調查完監控回來的調查員一起,他們匯總完後就動身離開。
“麻煩各位了,如果有特殊情況也請及時匯報給我們,我們會竭盡全力維護社區安定的。”
大木啟司給大家致歉後,同手下告別完就陸續坐上門外駐停的警車。
扣好安全帶,擰好胸前的紐扣,他在擺正回後視鏡後發現胡黎也出現在了後座。
“什麽......你什麽時候上來的。”大木啟司先是震驚,短短的幾秒後他也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既然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麽他真想避開監控那種固定機位的死角,更是輕而易舉。
所以自己留下幾位便衣同事去監控的操作完全是多余的。
“跟在你身邊,你應該會更放心吧,如果不需要那我下車好了大木長官。”胡黎見對方的反應能這麽冷靜,還是有些意外。
導致自己準備的一大堆話術都用不上,只能客客氣氣道。
特勤警車窗戶玻璃是單向的,所以路過的調查員也沒有發現端倪。
“對你不說我還忘了。”他連忙拿起胸口的對講機道,“目黑武夫隊長,我們海岸線也要布置一下警力過去,要抓緊時間調查了已經是錯過早上潮汐的情況了更得抓緊時間。”
“不是啊,真沒懷疑到那啊?”胡黎已經能感覺到接下來的心累了。
“那既然你都上車了,再下去可就太不禮貌了接下也請你幫幫忙吧來自白頭鷹市的旅客。”大木啟司隨後又開啟對內通訊道,“兄弟們我請了位朋友來幫忙,還有山村泰視、前野佑介你倆也就繼續留在酒店重點目標改成巡查和保護。”
囑咐完畢同做了個請的手勢並開車前往化工廠。
沿著海邊的高速前進,胡黎倒還是有心情去觀賞周圍的風景。
不過粼片的波光看久了也會覺得膩歪,大概行駛了十幾分鍾前方就出現了被警戒線劃出的方陣,按照大木啟司之前的說法來看這裡就是案發場地點。
暫時下車,憑借著先前的記憶他給胡黎在大致清理完的案發場景,筆畫出了大致的死亡位置、姿勢,當然記憶還有些偏差讓他在那塗塗改改整了半天。
大木啟司不清楚自己描述的準不準確,乾脆還是從同事那裡拿來了記錄要點。
“脖子上的傷口還有些裂齒狀的痕跡。”他用手指從喉結處換黃向背後移動。
“裂齒狀,有照片嗎?”胡黎聞言也摸著後頸靠到身邊。
不知為何脖子背後還有些隱隱作痛。
總有類幻肢疼痛的感覺。
“有照片,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大木啟司吩咐手下拿來疊照片。
新來沒多久的調查員略顯遲疑。
畢竟要交給一個看起來就毫無相乾的家夥而且之前還是嫌疑人,這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放心吧,大木長官看人是不會錯的。”身旁的老搭檔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減少了他懷疑的念頭。
當然路上跟隨的調查員也大部分轉向,
駛向海岸沙灘,畢竟要開始補救式搜查了。 胡黎接過照片解釋道:“我以前是在白頭鷹市做私家偵探的,大木長官願意相信我,我也十分願意幫大家的忙。”當然說完這話後他就後悔了,因為自己準備了好多假證件唯獨忘記準備偵探備案證。
“哦原來如此。”大木啟司從小也是看偵探漫畫長大,只可惜當地的法律不允許私家偵探這樣的職業。
不過今天能一見果然不管是從神彩還是從手段上來看,私家偵探能力都非凡啊。
“頭呢?”胡黎簡單的翻了翻,發現少了個挺重要的照片。
“頭,沒找到。”大木啟司回到道,隨後解釋了下自己對現有照片的看法:“我看這種傷口會不會是在別處照成的第一現場,然後再搬到高速路來進行偽造的呢,比如用電鋸或則工業切割機造成的創口。”
“依我來看未必,只不過少了個腦袋我原先的思路也斷了。”胡黎摸了摸臉頰,他摸到了耳後前些天因為面具帶久了而留下來的繭。
比起昨日好像惡化了不少,已經能摸到個大致形狀的小膿包,當然從痛覺上來看即便擠破了也不會留血。
自己脖子疼估計就是這玩意造成的。
等會去挑了就好。
大木啟司看胡黎似乎進入了諸如儀式一樣的動作,他知道的一些名偵探都有些獨特的起手式。所以他也提起了十分注意,同胡黎一同專心查看起了每一份細節。
跟從學習的新人見長官的表情也十分投入,便停下無聊的轉筆動作開始準備著。
雖然不知道他倆在搞什麽飛機,但分析還得繼續胡黎道:“從血液凝處的痕跡上來看並不像。不像是用焊刀砍掉腦袋再拿過來放血的樣子可總要有點可行性吧?”
看著那新人在瘋狂記筆記,本想說句大可不必的他在大木啟司的注視下又繼續道:“難不成天上長了個食人花把人腦袋咬了。曾經我也見到過種類似的情況。”
“這種刀尖齒狀的傷口看起來很誇張,確實給人種類似於刻意雕刻樣的巧工。如果如果是遇上高速振動的魚線那當摩托車手與之相撞的時候,確實會割裂出這種傷痕。而且嫌疑人當時必然是在現場的,死者冠狀面和矢狀面的正對缺口處角尖會比其它更深。初看感覺至少有兩根線參與了這次的謀殺。如果裝置設置的合理的話,確實能讓一線在繃緊的同時在耳下開兩個洞,通過共振也是能整出鯊魚的血口般將腦袋從脖子上摘下的效果。”漸漸地他自己都快相信不了這種幾乎無法人為複刻出的操作。“太離譜了,問題這帶附近都沒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隔壁櫻花市女權運動影響過,這裡街上幾乎沒幾個攝像頭。”
受害者腦袋還在的時候又不是死人稍微有點掙扎之類的外力傷口都會偏移,可排除掉一切不合理因素,即便答案再離譜它都好像是真的。
除非......
他舔了舔唇角,用口水潤了潤喉嚨有些不可思議的對大木啟司說道:“貴局裡有超能力者嗎?”
“超能力者,你是說這還有可能是超能力犯罪?”
本來還覺得胡黎分析離譜的大木啟司,突然感覺那種操作也不是那麽不可思議。現在全玻璃市的調查局裡可沒有在崗的超能力者,都公派出去學習去了。
原則上調查局的規定是命案必破,可普通調查員去解決超能力犯罪,他還是很想說一句;我們還是來聊聊魚線的科技與狠活吧。
“主要是這玩意你讓我來做......”胡黎搖了搖頭顯然沒去注意對方的絕望的表情,“不行我只能造成單方向的傷口,入口和出口處是平滑的,而且我能搞到灰產裡的東西切割的頻率也辦不到這麽快,關鍵是怎麽去繞這圈......”
突然一個更恐怖的想法,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如果在切割的過程中把腦袋迅速轉一個圈。
可這麽想起來就更加難以實現了。
“很大概率是有什麽東西。”
說著胡黎眼中仿佛重現出了當時的場景,原先魚線的畫面被推翻,那輛摩托車與車手正急速朝著自己行來。
背後還有個不知名的東西正在快速追逐。
漸漸地距離被拉短。臨進案發現場這一區域,車手打算通過微調車身為下個彎道做準備以此拉開距離。
卻沒想到面前還有根魚線,不知情的他將要轉頭確認角度的時候那個東西越過他的腦袋。
徒手又或是帶著器械撫摸或抓取著他的頭頂,並借著他扭頭的方向來了圈回旋。
其速度之快,快到甚至沒讓扭傷的肌肉與骨組織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