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客房服務!”
聽到床頭櫃音響裡傳來聲音,舍不得美夢的胡黎往床上好一打滾,最後泄氣摸著炸毛的頭髮起身。
先批了件衣櫃裡準備的浴袍。
昨晚他拉了張凳子,將它靠在床鋪的右手邊位置,承放的三瓶空瓶都沒動過乖乖地擺在那,拒絕客房服務的燈光按鈕就在枕邊並沒有按開。
打開窗簾讓陽光照進屋內。
窗口和門邊上的紙條都沒有掉落。
最後放心的打開門,洗漱的問題倒是可以往後推推讓別人等太久也不好。
“您好先生,幫你更換被套以及用品。”小妹整理著胸牌打了個招呼。胸牌上為了防止騷擾只寫了個編號F92。
不過看她那動作更像是準備通知前台,打電話到了客房裡去,按照相關規定,借居者未明確本人拒絕前是無法取消服務的,此外一切意外都將由民宿酒店相關人員承擔。
通常來說如果房客不想被打擾,就需要在每天早上七點、下午兩點以及晚上八點前按下拒絕鈴或則斷電出門。
這方法麻不麻煩旅客和員工是不知道,但負責管理地區治安的人是非常輕松。
胡黎拉開門就站在門口,看著她熟練的擺好每樣物品,整理完畢後又將目光放到了那三瓶啤酒上:“嗯先生,需要我幫忙把它們處理掉嗎?”
閱人無數的她當然清楚這是客人有意為之,但出於工作流程還是得做的齊全。
“不用了就放那吧。對了昨晚看班的前台還在嗎?”送服務員出門,正關上門的胡黎像是想起什麽道。
“在的先生,我們上班都是實行12小時製。”她點了點頭,“需要我幫你什麽嗎?”
胡黎聽聞道:“請你稍等。”他從衣櫃裡拿出兩件信封,“這是給你的,還有這份請幫我轉交給他。”
“嗯,謝謝你。”摸著信封,她也大致清楚裡面裝著的是什麽東西。雖說另一件給前台的更加厚實但重量上來看不過是一堆零錢罷了,“先生我們還有免費的早點,需要我幫你送來嗎?”
頓時她也覺得面前這沒睡醒的男人,身上的魅力又多出了幾分。
“現在不是吃早點的時候吧。”
“如果想吃的話其實也不晚。”
“可我要睡回籠覺了,早點不是早上吃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我就不打攪您了,祝你生活愉快。”
服務員遺憾地推著車前往下一單間:這類客人我還是不太會接待啊,前輩。她望向天空若有所思。
關上門胡黎迅速脫掉了浴袍,甚至在原地愣了下,自己都有些記不得剛剛在和誰說話了。
反正事情安排好了。
他馬上投入棉被溫暖的懷抱。
睡的時間很短但卻感覺異常漫長,渾渾噩噩地回到那墓園的山洞中幻夢的顏色充斥每處扭曲的牆壁。
搖晃顛倒的自己看向隧道的深處,那頭烏漆嘛黑的一片,直至從護士打扮的影子中冒出了位通體黑皮的的男人亮出了他潔白的牙齒。
“哎呀,哎呀,哎呀!”
他掏了桶如承重柱般粗的針頭奔向胡黎。
“我去,我的美女護士呢?”
那震撼的一幕弄得人感到脖子後生疼,摸著起床就聽見樓下傳來警笛聲,趴在地板上聽動靜調查員聲音已到樓下許久。
像自己現在住的房間,是整層的獨一棟上下層的還都特意安排過對外標注為裝修,
所以即便本人不下去麻煩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倒不如率先一步佔據先機?
說辦就辦,速通洗漱完對著鏡子整好西裝,在還原好房子裡原本的布局後他就將酒瓶放在門後下了樓去。
不比商業性的酒店這棟民宿的前方裝修的更像是座酒家,仿著千年龍市南方的建築風格裝修的。
昨晚畢竟沒啥精力,今天閑下來一看還是挺精美的。
摸著下樓已經能看到,前台的一位調查員長官被一眾服務員圍得似重心捧月,與他對話的是一位端莊典雅但女士沒記錯的話她就是大堂經理。
褐紅色的扎著馬尾,眼神威嚴犀利,更有顆淚痣為其添加幾分禁欲的氣質。
與之對話的長官相貌平平,那頂帽子下的頭髮已經是稀疏到快要塌陷的程度,當然他隱藏的很好。
可惜胡黎發現他髮型鬢角的走向並不自然,當然能腦補到那種某樣也只能自己憋得笑,誰敢去說。
不過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位長官肯定是非常敬業的。
收集其他調查員的口吻,才知道這位長官名叫大木啟司。滿臉掛著飽經風霜的眼袋和近乎沙啞的嗓音,肩背部微微容起像是長出雙臂膀似的。
只不過那不是駝背也不是生物層面上的翅膀,更像長時間指揮交通留下的痕跡。
如果胡黎沒猜錯的話他可能是那種在崗位上默默無聞好幾年,最後快要退休的時候被分配了個隊長崗位的調查員。
當然在幾世紀前它旁邊的櫻花市就已經是這幅鬼樣子了,普通人家的孩子必須展現出的意願、能力、水平才有可能得到需要競爭的位置,而相關世家的子孫後代,只要按步就班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哪些東西。
一定程度上國家越發達就會越追求穩定,穩定部分職業的組成也是必然會出現的,曾經地球的多國家時期如此,如今帝國也是如此,民主跟穩定總要尋找到一個取舍的點。所以大木啟司能坐到這位置,除了盡職以外還是有點超常的業務能力。
而從接下來的對話中能了解到,昨晚大約十二點左右有位飛車黨成員死在了兩公裡外的高速路上。
沿途排查完除了凶器就沒有一丁點線索,高速路另一頭的廢舊化工廠已經派人去調查,所以大木啟司今天來是負責這頭的住房區。
“人是怎麽死的。”胡黎湊到身邊詢問道。
“人是被高速駕駛,被魚線掉頭死掉的。”正在思考的大木啟司聽到問題也是本能的回答起來,但發現問問題的並不是經理立馬又被這陌生的聲音吸引起了注意。
“真讓人摸不著頭腦啊,所以我們展開了這次的分頭行動。”他驚覺的馬上握住了腰間的點擊槍,“你是?”
雖然說胡黎也是亞洲面孔但跟原住民比起來還是有很多形象上的差別的,比如說身高、體重方面。
其他調查員聞言也提起了緊張的表情。
犯罪嫌疑人處理手法可謂天衣無縫,這代表著對方有強大的心裡能力以及高蹺熟練的犯罪技巧。
如果真遇上,那別提有多危險了。
胡黎見狀剛忙解釋道:“喂喂喂,放松長官別劍拔弩張的,我是來這旅遊的不信你看我的旅行護照。”
“早拿出來不就好了嗎?”
看著護照上白頭鷹市的幾個大字,大木啟司的心中多了幾分敬畏,示意手下不要激動,自己現行核對起了身份。
確認完身份無誤後,出於職業道德他還沒有打消掉疑心,不過接下來該被問問題的人就不是胡黎了。
正巧昨晚負責前台的員工還在,胡黎索性就指著對方推鍋道:“這位老哥能幫我作證,長官我做完從便利店買完酒回來就跟他回住宿的地方去了。”說完又拍了拍褲子口袋前的位置,昨晚放在這裡便利店消費找回來的零錢正是被這家夥順手牽羊摸去了。
要知道有的錢並不是那麽好賺的。
更何況今早自己還給他加了錢,於情於理他都得幫這個陌生的外地男子擔保下來,當然是胡黎清楚自己啥都沒做的,到換到對方的角度來看那可就不一定了。
連預約房間都是計程車司機乾的。
誰知道這家夥回來之前做了什麽事。
他的回答整體聽完就很模凌兩可,好像幫忙辯護了卻又好像什麽都沒說,解釋半天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僅憑這些我還不能相信你哦。”雖說有了人證但大木啟司還是覺得這外地男子可疑,有種就算不是他乾的也跟他有關的感覺。
看起來又是胡黎的傳統異能發動了。
“我叫胡黎長官,如果您有什麽要幫忙現在就可以提,我也會盡我所能來協助你,不過我快一天都沒有出過酒店了能讓我先歇息一下嗎?”胡黎看著其他調查員還想上前繼續盤問無關緊要的系列,只能先表明道。
“都沒出過酒店嗎?”大木啟司再次問道。
他看了看經理,經理又看了看今天管班的人,管班的又到處亂看顯然沒注意,還是F92開口道:“我能證明胡黎先生沒有離開過酒店,而且我們酒店有監控。”
“對哦瞧我這腦子,本來到這也是想看看門口正對海邊的監控來著。”大木啟司十分可惜道。
聽到這回答,胡黎馬上就冒出了個不妙的念頭,可當著大部分人的面自己也不好說,隻得把大木啟司拉到另一旁悄悄問道:“大木長官你們沿著案發地朝頭尾兩端都排察過了是嗎?”
“進度會慢一點……怎麽你有線索要提供嗎?”大木啟司倒沒什麽架子,虛心的詢問道。
胡黎見眾人注意力又都轉移到其他調查員握著那些名貴的瓷器上,他繼續道:“沒有只不過想問問有查過海邊嗎,或則說有沒有排出過嫌疑人從海岸逃跑跟處理的可能?”
可惜得到的回答,只有大木啟司滿臉的問號。那瞪大到眼睛仿佛在說,壞了我怎麽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