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是法國魔法部的人,一向比較信奉權威的赫敏自己的氣勢先弱了三分。
“聽著女士,我們無意冒犯,也完全沒有違反貴國的法律。”
她結結巴巴地衝著乘務長和她的兩個手下解釋道:“如果是因為入境流程不合規的話,我們願意為此道歉,但是也請理解我們的難處——”
“你們的難處?”
乘務長保持著蹲踞的姿勢,魔杖依舊搭在箱子上防備著西裡斯可能的暴起。
這女人微微仰起頭來盯著赫敏,氣勢好像一隻蓄勢待發的母豹子:“你今年有十五歲?十七歲?”
不等赫敏回答,她空著的左手攥著拳用力地在箱子上狠錘一下:“一個巫師,帶著一個未成年,和四個食死徒大戰,把麻瓜的機場攪得天翻地覆,壞了我們籌謀已久的計劃,然後你輕飄飄地跟我說,讓我考慮你們的難處?”
“你是一點貴族的臉面都不要了啊,西裡斯.布萊克。”
“……放她走。”一直沉默著躲在箱子裡的西裡斯,被這女人的幾句話激得有些上火,咬著牙回答道:“她不是魔法界的人。”
“我看著也不像。”乘務長相當輕佻地瞥了赫敏一眼,那眼神讓女孩很是受傷。
但是,“別想太多,即使我們願意放她離開,這女孩在法國有可以投奔的地方嗎?”乘務長的話把西裡斯乾沉默了。
她乘勝追擊,安撫地用手在箱子上拍了拍:“如果你現在放棄抵抗,出來好好聊聊,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們說清楚,我可以向部裡申請,向你們提供庇護。”
西裡斯沉默著不說話,乘務長的兩個手下警惕地把魔杖舉起到最合適施咒的位置。
赫敏也咬緊了嘴唇,虛長著的手裡開始催動默默然的力量,隨時準備爆發偷襲。
箱子緩緩地被從裡面頂開,乘務長捏著魔杖的手下意識緊了一絲,身體也不自覺地繃緊,擺出了戰鬥的預備姿勢。
西裡斯的身形從箱體中被魔法拓展出的空間裡慢慢鑽出來。
赫敏咬緊的嘴唇不自覺地張開,但她下意識地收住了想要爆發出的呼喊。
男人的模樣倒是不算太糟。他在箱子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遮住了四肢的傷口,腰背部也止了血,至少沒再看到洇出的血跡。左手不太自然地夾在身側,另一隻手倒提著魔杖伸了出來。
“我要求保留魔杖。”
乘務長的視線在西裡斯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伸出了右手的魔杖和他的魔杖碰了一下杖尖。
“可以。”似乎通過這種儀式感受到了什麽,她的面色不再那麽嚴肅,“弗雷德裡希.埃莉諾。”
“德國人?”西裡斯挑挑眉毛。
“……”埃莉諾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示意同伴把西裡斯的箱子收好,然後過來挽住了赫敏的胳膊。
“走吧小姑娘,跟我去部裡把話說清楚。”
然而她的臂彎卻忽得一空。
赫敏頂著簡的臉上,皺紋肉眼可見地抹平。她的身體迅速縮水變小,原本合身的衣服寬松地貼著身體曲線拖在地上,袖口也累贅地垂下。
“其實我才十二歲。”增齡劑的效果消失得恰到好處,恢復自己本來樣貌的赫敏對上埃莉諾震驚的目光,俏皮地聳聳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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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拉開車門的一瞬,赫敏訝異地發出一聲感歎。
這是一輛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常的雪鐵龍轎車,
但是敞開的車廂很明顯被魔法拓展了空間,稱得上一聲富麗堂皇。 原本應該只能容納一排座椅的位置,現在寬闊得像是間精巧的起居室。車廂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方桌和四把直椅,其余地方空蕩蕩的。
埃莉諾一揮魔杖,後排和駕駛室的間隔處升起一道透明屏障將兩處隔開,她又向桌面點了點,兩杯冒著蒸汽的熱巧克力憑空出現。
“你可以先去箱子裡換下衣服嗎?”埃莉諾朝著赫敏笑著道:“我和他聊點你不能聽的話題。”
赫敏沒有直接聽的話,而是征詢著看向西裡斯,等到男人應允地點點頭,她才有些不甘地走向被放在角落的行李箱。
看著赫敏乖乖把箱蓋合上,埃莉諾確認她在裡面什麽都聽不到,這才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盯著西裡斯的臉。
西裡斯也不開口,直勾勾和女人灰藍色的眸子對視著。
女人掏出香煙盒打火機,自顧自地給自己點上。
“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沉默的氣氛被埃莉諾主動打斷,她衝著桌面上準備好的熱巧克力揚了揚下巴:“不喝一口?”
西裡斯沒和她客氣,搖了搖頭拒絕,卻伸手拿過煙盒,自己也摸出一根。
埃莉諾的眼中滲出一絲笑意,主動幫西裡斯點燃。
西裡斯明顯不是很習慣這種口味偏淡的女士煙,猛地吸了一口,卻有種落在空處的不適,不過他持續繃緊的神經倒是確實稍稍放松了些。
“法國魔法部難道還真對一個失敗的逃亡者感興趣?”男人嗤笑一聲,歪著頭對上傲羅:“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
“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就等在部裡等著引渡你,”初次進攻受挫的埃莉諾沒有理會西裡斯話中帶刺的態度,毫不在意地把煙灰撣在地上:“雖然兩國的關系一直很微妙,但是對方作為英國魔法部官方派駐的駐法大使,完全有權利有名義引渡一位已經認證、殺人如麻罪惡滔天的通緝犯。”
說著這話,女人把煙頭燃燒的位置指向了西裡斯。
“萊斯特蘭奇兄弟……”西裡斯眼神中飄過些許陰翳,微微垂下了頭:“那麽,你會把我交給他嗎?”
埃莉諾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種態度。
西裡斯把雙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抵在一起撐起一個金字塔的形狀,任憑煙灰夾在指縫間無聲地燃燒。
“機場的事是怎麽回事?”埃莉諾把最後一口煙抽完,忽然提問。
“我想帶著那小女孩離開英國,在機場和前來追捕的食死徒裝個正著。”西裡斯平靜回答道。
“他們有幾個人?在哪裡堵到的你?”埃莉諾繼續追問。
“四個,都在航站樓提前守著……”西裡斯說著說著,終於從自己和對方的對話之間發覺出一絲不對勁。
“他們是去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