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飛過英吉利海峽的上空,赫敏關閉了頭頂的閱讀燈。
她心裡牽掛著西裡斯的下落,實在看不進書去。
身旁的座位空著,西裡斯以自己父親的身份值機,兩人本應坐在一起。
但是現在……
搖了搖頭,繼續給自己打氣,堅信那男人一定不會有事,女孩把目光投向了舷窗外。
機翼滑過湛藍的天空,反射著遠方太陽的光線,潔白的雲朵在機身下方鋪開,卷出一個個好看的圖案。
巫師們的魔法,可以飛得這麽高嗎?
“你好女士,請問您喝點什麽?”
親切的問候喚醒了赫敏的雜念,她轉頭看過來,和自己一同登機的那個空姐乘務長,正推著餐車等在過道裡。
“……有些什麽?”
“可樂,橙汁,牛奶,咖啡,熱巧克力,”乘務長笑著推薦道:“如果您需要酒精飲料的話,我們也有法國原產的紅酒。”
“來一杯紅酒。”赫敏提起了點興趣,她還從來都沒嘗過這玩意兒。
“好的女士。”乘務長一邊用醒酒瓶給高腳杯裡倒了三分之一滿的紅酒遞過來,一邊笑著問道:“請問您身邊座位的乘客,是您的同伴嗎?”
赫敏伸出接酒的手瑟縮了一下,回避開對方的注視掩飾道:“對,是我丈夫,他錯過了值機。”
“是因為航站樓的事故嗎?他受傷了嗎?”乘務長的好奇追問在赫敏聽來有些煩人。
“……應該沒有吧,”她擠出些許微笑:“我們失散了。”
“那還真是不幸呢。”乘務長直起身子來,說著安慰的話:“希望您丈夫一切平安。”
“……抱歉,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赫敏舉起酒杯抿了一口,有些失禮地驅逐道。
“好的,還有二十分鍾我們就將到達戴高樂機場上空準備降落。”留下一句話,乘務長推著餐車前進。
赫敏的手指捏緊了高腳杯,一飲而盡。
接著,她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好半天才喘勻了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真難喝,一點都不甜,苦兮兮的。
早知道要一杯可樂了。
呸。
纏繞在口腔裡的苦瑟回味不盡,赫敏的臉皺得擠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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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飛巴黎的航線非常迅速,一個半小時就到達。
排著隊離開機艙,這次等在艙門鞠躬說著“感謝您的乘坐”的空姐還是剛登機時候那個冒冒失失的家夥,倒是看不到那個有點討人厭的乘務長了。
擺渡車上,赫敏攥著頭頂的吊環,站不穩的身子搖搖晃晃的,不住地和身旁的人碰撞摩擦著。
一路到達航站樓,跟著稀稀拉拉的人群沿著指示前進,她準備去取回行李。
雖然還不知道西裡斯能不能找到自己,但是他那個大行李箱可是裝著兩個人的補給,千萬不能丟。
站在行李轉盤前,赫敏焦急地等待著,時不時躲一躲腳。
西裡斯給她找的這雙該死的高跟鞋可真不合腳,等拿到行李之後她一定要第一時間換回自己的運動鞋。
不對,身體喝了增齡劑還沒恢復,鞋子太小了穿不進去。
赫敏嘟囔著嘴,無聲地罵了一句髒話。
身旁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取走了自己的行李,還看不到西裡斯的大箱子。
真奇怪,明明她值機的時候已經排在很後面了。
身旁還有兩個男的也在等行李,
他們一邊笑著聊天一邊時不時盯著赫敏看一眼。 聽不懂法語,但是從他倆那有些下流的上下打量的目光,赫敏還是看出不少東西。
她不願意招惹是非,踱步換到另一側繼續等候。
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跟了過來。
那一瞬間,身體裡仿佛有某種惡意的東西被激活,默默然張牙舞爪地在腦海裡叫囂著。
赫敏忍不住張開了右手,又強行握緊攥拳。
“沒必要,沒必要……”她安撫著自己。
好在就在這個時候,轉盤的出口終於可以看到西裡斯的大箱子。
等不及轉到這裡,她急忙上前兩步,費勁地把這沉甸甸的箱子從轉盤上取了下來。
赫敏把箱子放倒在地上,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打開兩側的鎖。
然後,下一秒,身後傳來了冷冰冰的警告。
“嘿,姑娘,停止你的動作。”
法國佬的英語口音太重,以至於赫敏反應的時間慢了些,她的手還在下意識地準備掀開箱蓋,身後立刻有個硬邦邦的圓點戳在了脖頸處。
“我說,停下!”
女孩的雙手放在箱蓋的表面沒有繼續動作,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身後的男人似乎在和其他人報告著什麽,一長串的法語赫敏沒一個字聽得懂,她想要轉回頭來看看,但懸在脖子上的圓點立刻威脅般地加大了戳動的力度。
這個感覺,不是槍,要更小一點……是魔杖?!
“別擔心,我們不是針對你,小姑娘。”一個有些耳熟的女人一邊說話一邊朝著這邊走來,女孩不僅可以聽到她的聲音由遠及近,也可以聽到清脆的高跟鞋踩地聲。“放開她吧,這姑娘構不成威脅。”
魔杖很聽話地撤走,赫敏慢慢地拾起膝蓋站起來,繼而轉身。
乘務長停在了她面前兩米遠的地方。
“是你?”女孩的瞳孔下意識縮成一個小點,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方才圍繞著赫敏等行李,被她以為是要性騷擾的那兩個男性,此刻面色沉肅地站在一旁,依舊警惕地一個用魔杖對準箱子,一個隱隱瞄準著赫敏。
“嗯哼。”乘務長撇著嘴點點頭,衝著兩位夥伴交待著:“看看你倆把我們的朋友嚇成什麽樣了。”
赫敏有種當場召喚出默默然轟到她臉上的衝動。
“沒辦法,你身上增齡劑的味道太重了,我很難不注意到你。”乘務長聳了聳肩,翻了個相當法國式的白眼。
不得不說,這女人還真挺漂亮的。
“好了好了,你先站到一邊等一等。”乘務長拉起赫敏的手臂,力道相當溫柔但絕對堅決地把她連拖帶拽拉遠了些。
這幾個巫師可能用魔法設下了屏障,周遭的凡人對這裡發生的狀況一無所知,都遠遠回避著離開。
乘務長抽出魔杖,半蹲著點在了箱子上。
“西裡斯.布萊克,有興趣出來和我們法國魔法部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