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東京鐵塔·下午
“所以,綜上所述,【黑白熊】說你這計劃某些環節從邏輯上就有問題,要不是你的行動方式令【黑白熊】感興趣,我甚至不會在這裡和你碰面…嘖,算了,既然【黑白熊】已經受理了你的委托,這忙到時候是肯定要幫的,但是說好的酬金必須加倍。”
位於東京鐵塔的假面騎士見面會會場,盾子和高橋良一見了面,兩人站會場的一個角落,用只有互相都能聽見的聲音交談著。
今天的盾子煞有介事地把頭髮盤了起來,戴了半框眼鏡,畫上偏濃的妝,身上穿著女式西服,儼然從一個涉谷系辣妹變成一個幹練的職業女性。
盾子沒那麽傻,她現在把自己裝作是【黑白熊】的秘書,【黑白熊】這個名號永遠只能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
“無論付多少錢都沒問題,拜托了,請一定要幫我…”
胖得隻比規則球體少幾個體積的高橋良一鄭重其事地拜托道。
“多余的禮數就免了…不過有件事情你必須注意…”
這樣說著,盾子手一晃,下一秒高橋良一就感覺小臂一疼,反應過來時發現盾子正將一支注射器包好收回上衣側袋。
“不用擔心,給你打的東西不會危害你的健康,但是它會監控你的言行,你也看過我們掛在網站上的協議了,這就是其中一項。”
盾子不緊不慢地說,
“你既然選擇委托我們,上了我們這條賊船,就沒有回頭的道理,我們會通過那玩意監聽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如果你泄露了秘密,我們就會遙控那玩意,把你的五髒六腑絞成一團爛泥…聽起來很科幻,但你絕對不想親自試一試…服務結束後我們會讓那玩意無效化,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去泄密,否則我們不介意東京灣的底下多沉幾具屍體。”
“唔……”
高橋良一聽盾子那麽說,雖然無法確認話的真實性,卻還是下意識地揉了揉肚子,身上冒出一些冷汗。
“總之,按照服務協議規定,我們只會在過程中為你們這些客戶提供幫助或收尾服務,要是在口供環節你們自己出了什麽岔子,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嗯…那就拜托你們了,我會在動手之前聯系你們的。”
面色有些難看的高橋良一向盾子道謝,隨後便行色匆匆地離開了盾子的視線。
盾子聳了聳肩,掏出手機,打開,點擊了某個應用圖標,高橋良一的喘息聲從手機上傳來。
“那麽往後一段時間就多多指教咯,高橋先生,我倒是很期待你去泄露消息呢~”
盾子笑著喃喃自語道。
…
在廁所把衣服換回原本的造型,將用過的注射器衝進廁所裡,把衣服包裹好丟進垃圾桶,盾子換回了原本的造型。
“那麽現在,做點什麽好…呢?”
正在盾子思索著到底是要去新宿神室町吃個晚飯還是直接去打小鋼珠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她的視線。
是毛利蘭,此時的她正伏在觀光台的扶手上,表情有些落寞。
“中午好啊,小蘭,你在這做什麽?”
盾子把臉湊近小蘭,問道。
“啊!”
正在沉思著什麽的小蘭被盾子突如其來地問話嚇了一跳,
“誒,盾子小姐。”
“看來把你嚇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呢~”
盾子的話語裡帶了一絲歉意。
小蘭急忙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說: “沒關系,沒關系,是我自己走神了。”
“啊,是嗎,”
盾子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你的臉上掛著被男友冷落的小女生一樣的表情,怎麽,工藤新一還沒消息麽?”
小蘭沒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嘛,再怎麽說那家夥也是個名偵探,再困難的案子他總有一天會解決掉的,你只要放心地等著他就好了~”
盾子拍了拍小蘭的肩膀安慰她。
只是不知道這些安慰裡有幾成包含了盾子自己的私心。
就在盾子準備和小蘭進一步交談時,一個穿著藍色小西服,紅色領結,戴著眼鏡小孩,拿著一聽可樂來到了她們身旁。
“小蘭姐姐,給你可樂。”
眼鏡小孩一邊說著一邊把可樂遞給了小蘭。
盾子看著那小孩,眼睛微眯,一種極其強烈的既視感衝刷著盾子的大腦。
“這個孩子是?”
盾子指著小孩,向小蘭詢問道。
“哦,這是柯南,是寄宿在我們家的孩子,今天我是帶著這孩子和他的朋友來這裡參加假面騎士的見面會…”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江戶川柯南~”
名叫柯南的孩子很有禮貌地向盾子問好。
“你好,柯南小朋友,我是鈴木盾子,你可以叫我盾子小姐或者盾子姐姐。”
掛著笑臉,盾子彎腰湊近了柯南,用手摸了摸他的頭,同時更仔細地觀察柯南。
像,的確很像,甚至連味道都很像,像極了那個唯一讓她感覺到挫敗感的男人…那個叫工藤優作的家夥!
沒聽說過工藤家還有這號人啊…如果姓氏是【江戶川】,這樣的話,是私生子麽?
果然,有錢的男人普遍靠不住,真不知道有希子知道這件事會怎麽想。
也就在短短的幾秒內,盾子小姐的腦袋裡閃過一大堆這樣那樣的想法。
但是千種想法最終匯聚成四個字——人間觀察。
她想看看,這個孩子是否有比肩工藤優作、工藤新一的能力…或者說有沒有被自己劃為獵物的權力。
忽然,一陣小女孩的叫嚷聲傳來。
“啊不好意思盾子小姐,失陪一下…”
小蘭向盾子賠了個不是,便轉身朝聲音的方向匆匆地趕了過去,柯南則緊隨其後。
也沒過多久,小蘭便領著一群孩子走了回來。
向盾子一一介紹了幾個孩子後,盾子也知道剛才的匆忙只是因為名叫步美的小女孩放假面騎士模型的袋子被錯拿。
…
幾分鍾後,東京鐵塔附近街道…
“啊,肚子好餓…”
名為元太的小胖子摸著肚子說。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你們吃飯喲~”
也感覺到腹中空無一物的盾子,對小蘭和幾個孩子們提議道。
“這怎麽好意思呢,盾子小姐。”小蘭說。
“沒事沒事,就當是我替園子那天騙你去機場當保鏢作賠禮吧~”
盾子擺了擺手說道。
“真的?那我要吃鰻魚飯!”小胖子元太一聽到有得吃馬上來了精神。
“那我要壽司~”這麽說的是步美。
“嗯…我要吃法國菜~”名叫光彥的孩子倒挺有品味。
“你們啊,統一一下意見吃一點在一家餐廳就能全部吃到的東西好不好啦。”
盾子這樣對幾個孩子說,說著臉上帶著無奈的笑。
而正當幾個人還在對食物發表各自意見的時候…
“不好意思…”
一個中短發白西裝男叫住了小蘭。
“什麽事?呃,怎麽又是你…”
小蘭顯然見過這個男人。
“真是抱歉,你們有沒有在之前的袋子裡見過一張紙?”
那男人看了看小蘭,又轉頭看了看幾個孩子,說。
“沒有啊,哪有什麽紙。”
“什麽紙?”
孩子們都給出了否定答案。
但是盾子能看出元太的眼神有一些躲閃。
聽到一致的否定答案的西裝男神色明顯變得慌張了起來。
只見他呼地撲向步美手裡拿著的袋子,
“讓我檢查看看!”
他一邊翻找著,一邊這樣說。
這樣的舉動嚇到了步美,讓她忍不住“啊”地叫了起來。
“滾開!”
只見盾子閃身上前一把抓住西裝男的衣領,直接把他拎了起來,並借著這股力將他甩了出去。
“你再胡搞瞎搞,我可就叫人了!”
插著腰,俯視著西裝男,盾子微笑著說,但是笑容裡明顯帶著殺意。
“噫!唔啊啊啊!”
西裝男迅速地從地上騰了起來,拔腿就跑。
“哇!盾子小姐好厲害!”步美看到盾子一連串的操作,不禁讚歎。
“好了好了,別管那家夥了,決定好吃什麽了嗎,孩子們?”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盾子對孩子們說。
同時,盾子微微撇過頭,看著西裝男消失的方向。
兩個,和那個中短發西裝男在一起的還有兩個家夥,其中兩個還是外國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組的,這麽不守規律。”
盾子淡淡地自言自語道。
轉過頭,盾子就看見元太口袋裡探出來的半張紙條。
雖然沒看清也沒理解紙條上的符號指的是什麽,但是那上面寫著的單詞,盾子姑且還是知道的。
【ORO】,意大利語的【黃金】。
怕不是什麽奇怪的尋寶遊戲吧,盾子聳了聳肩。
然後領著孩子們離開了此地。
…
夜晚新宿神室町
送走了小蘭和幾個孩子,盾子還是跑到了神室町。
並沒有和之前想的一樣直接去小鋼珠店,盾子則是出現在了神室町北部的棒球場。
果然,那個男人在這裡。
難以言喻的髮型,左眼帶著眼罩,身穿淺黃偏橙的蛇皮紋西服,西服下面是赤果的上身,下身是黑色皮褲,腳上穿著金屬鞋尖的鱷魚皮鞋。
真島吾郎,這個男人的名字。
此時的他正沒心沒肺地拿著棒球棍擊打著開滿速的發球機發來的極快球, 一群穿著各式西服的小弟像站崗一般守在他周圍。
盾子翻了翻白眼,走到與之相鄰的擊球位,投幣,拿球杆,同樣將機器調至滿速。
就這樣,一聲聲充滿節奏感的擊球聲響徹整個球場。
“回來了呢~骸醬~還是…該叫你盾子醬呢?”
揮棒打飛最後一球,真島吾郎把球棒架在自己肩膀上,衝盾子咧嘴一笑。
盾子翻了翻白眼,揮棒擊球,
“現在還是叫盾子比較好,自九五年以後十年沒見,您還是這幅德行啊,真島桑。”
“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盾子醬?”
“沒有,沒有,只是很好奇你是不是只有這套衣服。”
“嘿嘿,我有很多件這套衣服~”
真島吾郎猥瑣一笑。
“好了好了,咱不鬧了,今天來就是想問您個小問題。”
盾子嫌棄地衝真島吾郎擺了擺手,嘴也沒停,
“東京的地盤上怎麽會有意大利的賊人到處亂晃,你們東城會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心胸廣闊了?”
“哎喲,這倒是個新鮮事,來來來,和我詳細說一說~”
真島吾郎臉上露出十分感興趣的表情。
“請我去喝一杯我就告訴您。”盾子吐了吐舌。
“好的好的沒有問題,不就是喝酒嘛,咱們去Jewel喝個痛快~”
真島吾郎插著腰說。
“帶女孩子去夜店喝花酒,真虧您想的出來啊,我不要面子啊?”
盾子一臉鄙視地看著真島吾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