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缸裡醒過來,盾子揉了揉痛得快裂開的腦殼。
昨晚硬是被真島吾郎拉去喝了一肚子的酒,然後又被拽去卡拉Ok唱了半宿的歌。
不得不提的是他唱歌是真的難聽。
真島吾郎嘴上說這麽做是為了幫盾子接風洗塵,但是盾子明白這分明是在報復十幾年前自己曾經就唱歌和喝酒問題對他的奚落。
從浴缸裡爬起來,披上浴袍,盾子晃悠悠地走出了洗手間。
摸出裝在行李箱裡的醒酒藥,就著咖啡吞了下去。
待到大腦稍微靈光一些後,盾子才長舒一口氣。
然後饑餓感便席卷了她的胃部。
看了看掛在房間裡的時鍾,是下午四點。
“怎麽我最近的日常都是吃吃喝喝啊。”
盾子這樣想。
……
東京塔周圍某家金拱門快餐廳內,柯南現在很苦惱,雖然剛剛知道了【ORO】代表的是意大利語中的黃金,但是那張紙條上其他圖案線索無論怎麽樣都無法和意大利語相結合在一起。
在他周圍,步美元太光彥三個孩子看著柯南那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都是一臉懵以及不明覺厲。
“不行了,感覺怎樣都不對頭…”
放下手中的筆,柯南長歎了一口氣。
“唉!是昨天那個很厲害的大姐姐!”
步美忽然指著餐廳的玻璃窗。
此時的盾子剛剛在神室町的九州一番星拉麵館吃完午飯,正準備要去采購之後作案用的工具,而就在路過這家金拱門時,她的注意力被敲玻璃的聲音吸引了。
轉過頭,盾子就看到昨天那幾個小鬼頭正衝她招手,而後注意到了柯南面前擺著的那張畫著奇怪符號的紙條,以及紙條旁邊密密麻麻寫滿英文、意大利文單詞的草稿紙。
果然虎父無犬子,不愧是工藤優作的血脈,看來對這孩子的人間觀察是必要且正確的。
盾子腦袋裡浮現出這樣的想法,隨後她走進餐廳,來到了幾個孩子身邊。
“下午好啊,你們幾個又在玩什麽奇怪的遊戲?”
盾子笑眯眯地彎腰詢問幾個孩子。
“我們在尋寶哦!你看這就是藏寶圖!”
元太一把抄起放在台面上的符號紙,像是炫耀一般將它展示給盾子看。
盾子終於看清了紙上的鬼畫符到底具體是什麽內容。
“那麽你們幾個找到寶藏了嗎?”
“呃,還沒有”
像是被戳到痛處一樣,元太語氣變得有些黯然。
感覺到從幾個孩子身上散發的喪氣,盾子十分愉悅。
“看在你們那麽垂頭喪氣的份上,我就送你們一點小提示吧。”
盾子面上笑容不減,從元太手裡拿過紙條。
“首先嘛,如果真的是一張藏寶圖,它一定會在某個提示環節為尋寶的人定下一個基本點…這張東西第一個圖案代表了東京鐵塔,這不難理解,至於它旁邊的月亮圖案,要麽就是讓你們晚上去鐵塔下面,要麽就是讓你們去鐵塔周圍地名帶有【月】字的場所…說起來這附近好像有條路就叫賞月街…”
說完這些,盾子就把紙條還給了元太。
“我的主意基本就是這樣,你們加油喲,別太晚回家~”
這麽說的時候,盾子目光掃了一遍玻璃窗外的街巷。
那三個男人果真有在跟蹤這幫孩子。
搞什麽,就為了這麽張紙至於嗎…還是說這真的是張藏寶圖?
真是有點意思~
和幾個孩子道別,
盾子走出餐廳,馬上就感覺到了三股視線投射在了自己身上。 也沒理會他們,盾子神色如常地繼續往自己原先的目的地走。
然後盾子就感覺到三股視線化成了一股,看來是選擇讓其中一人跟蹤尾隨在盾子後面。
並沒有馬上采取應對措施,盾子繼續行走著,不時借助街邊的玻璃反光觀察著後方的跟蹤者。
金發,身高一米七至一米八,步態穩健,面相中帶有幾分血煞之氣,右手可以明顯看出有常年握槍的痕跡,行走時能看見側腰部有凸起物,多半是有攜帶手槍。
敵人有槍,不太好辦,盾子這樣想著,忽然停下了腳步。
後面的西裝男迅速做出反應,也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台手機,裝作打電話的外國遊客。
看著西裝男賣力表演的模樣,盾子忍住了笑出來的衝動。
笑話,在JP穿西裝的不是工薪階層就是警察再有就是黑道,哪有外國遊客會沒事穿西裝遊覽JP,不是傻就是有鬼。
這樣想著,盾子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開始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運動鞋出門。
“救命啊!尾行癡漢啊!”
盾子忽然扯開嗓子大喊,同時拔腿就跑。
事情非常突然,西裝男還沒反應過來,盾子就已經和他拉開了五十多米的距離。
西裝男見狀趕緊追了上去,但轉了幾個彎,跟入一條小巷子後便丟失了盾子的蹤跡。
巷子是單向的,並沒有堆放任何雜物和垃圾,十分乾淨。
西裝男環顧四周,沒想明白這麽個大活人怎麽就突然沒了。
“F@ck!”西裝男憤憤地吼了一嗓子。
待到呼吸逐漸緩和後,西裝男又一次拿出電話。
不過這一次是要匯報跟丟了目標。
可正當他要這樣做時,自巷口,五六個手持棒球棍、鐵管的男子向他逼近過來。
“???”西裝男還沒說什麽話,棒球棍就照他的臉呼了過來。
巷口,盾子聽著巷子裡的慘叫聲,心情愉悅不已。
“不錯嘛,東城會的辦事效率還挺高的~看來真島那家夥真的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不少東西~”
故意跑到黑道分子出沒頻繁的街區,在JP那麽排外的國家,見到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追著一個大叫救命的女人,其結果可想而知。
更何況自己有讓真島和東城會匯報過相關情況。
不過話又說回來,根據這個西裝男的著裝和體態,再加上對那張圖案紙的重視程度…
果真那就是張藏寶圖,而且還是一張藏有金子的藏寶圖?!
盾子馬上來了興致,轉身,朝東京鐵塔的方向走去。
…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在盾子的提示下,柯南很快便意識到圖案代表的是霓虹燈。
現在他們幾人很快便找到了標記有【ORO】的圖案代表的場所,一棟大樓。
“喂,柯南,這裡真的會有寶藏嗎?”
喘著粗氣,元太問柯南。
“嗯,因為第六個圖形旁寫有代表黃金的【ORO】…照理說,從第六個圖形所在,應該看得到第七個才對…可是,怎麽一直找不到魚型圖案的東西呢?”
聽聞柯南的疑惑,幾個小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甚至元太還認為寶藏在水中,拿起帶來的鏟子想都沒想就下河挖。
忽然,柯南抬頭看了看一旁大橋上的燈光和水中的倒影,腦子裡瞬間如同過電一般。
“哈…我終於找到那條發光的魚了。”
柯南臉上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對還在瞎忙活的幾個孩子說。
就這樣幾分鍾後,四個孩子就沿著大樓外側的消防梯,上到了大樓樓頂。
並在柯南的提示下,找到了最後一個圖案所指代的霓虹燈。
“啪~啪~啪~”黑暗的角落,掌聲傳來。
把幾個孩子嚇了一跳。
“不錯,不錯,真不錯~”
黑暗中,盾子優哉遊哉地走了出來。
“啊…盾子姐姐,你怎麽在這裡。”
柯南微微一愣,有些警惕地問盾子。
盾子沒回答柯南的問題,她徑直走向樓頂一側的一根承重柱上,用力的抽出卡在承重柱中間的一根金屬棒。
隨著一陣纜繩抽打在鋼筋牆皮上的聲音,幾袋一看就裝有不少內容物的布袋便掉了下來,砸到地面上。
“啊,是金幣!”
元太撿起滾落自己腳邊的一塊片狀物,開始驚喜地大叫。
“恭喜你們幾個,成功地找到了這個寶藏~”
盾子沒理會興致勃勃地圍著布袋子的元太、步美、光彥,慢悠悠地來到柯南身邊,彎下腰,瞪著湛藍的雙眸,看著柯南。
盾子靠得十分近,柯南甚至能聞到她身上薄荷味的香氣。
“但是耗時還是大大的低於我的預期呢,和你父親相比你還是太嫩了~”
“啊哈哈,盾子姐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柯南嘴上打著哈哈,但心裡卻開始泛起漣漪。
“哦,是嗎,那就當我啥都沒說過吧。”
盾子說著翻了翻白眼,把湊近柯南的臉收了回來。
也正好在此時,盾子就靠敏銳的聽力聽到了一連串腳聲。
而後,兩個西裝男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盾子的視野裡。
見到三個孩子正開心地往自己口袋裡裝金幣,兩個西裝男果斷拔出了藏在衣服下邊的手槍。
“你們幾個小鬼,趕緊把手裡的金幣放下!”
中長發男朝著布袋旁三個孩子大喊道,另一個白人則是把槍口對準了站在一起的柯南和盾子。
被西裝男的氣勢以及手中的槍嚇到的孩子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盾子身後。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我還以為你肯定已經把這些麻煩的小尾巴給甩掉了,看來你還是差遠了。”
盾子伸手揉了揉柯南的腦袋。
隨後她迎著兩個西裝男的槍口走了上去。
“女人,你想做什麽!站在那別動,不然我們開槍了!”
中短發男舉著槍吼道。
“開槍啊~這裡雖然不是市中心,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人,除非你能一槍打到我,否則肯定會有人報警說聽到槍聲…”
盾子面不改色地說,依舊朝兩個男人靠近著。
不知怎麽地,兩個西裝男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碰!”隨後槍聲響徹。
…
坐在警視廳的大廳裡,柯南也沒想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隻記得槍響的那一瞬間,盾子的身影閃了一下,隨後一道耀眼的銀光晃了所有人的眼。
反應過來時,盾子已經踩著兩個西裝男,一副炫耀的模樣。
而後,槍聲的確引來了周圍群眾的報警,這也是為何現在幾人身處警視廳的原因。
那一瞬間的白光究竟是什麽,柯南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但有一點柯南十分在意,就是那句“和你父親差遠了…”。
是盾子發現了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盾子是那個組織的成員?
亦或是盾子與自己父親有關系,通過他得知了自己的情況?
就在他這樣想著時,盾子從問詢室裡走了出來。
她走到柯南旁邊,依舊是用之前在那個天台上的那個表情和動作,看著柯南。
“作為工藤優作的私生子,你和他真是差遠了…加油趕上工藤新一吧…”
盾子這樣對柯南說。
“啊…哈?”
柯南聽盾子這樣一說,瞬間一臉懵。
但同時,神經悄悄松弛了下來。
“你身上的味道,和工藤優作實在太像了,你的血管裡一定流著工藤家的血…如果你不知道這點的話,我就直接這樣告訴你。”
盾子隻以為柯南臉上的表情是驚訝於自己的身世,於是用解釋的語氣說。
“工藤家的人不存在蠢貨,你也是個聰明人,加油超越那個不可一世的工藤新一吧!”
說完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轉身走出警視廳的大門,走向停在警視廳對面的出租車。
“呃……”
柯南嘴角抽了抽,一時想不出如何與盾子解釋。
而下一秒,他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什麽叫‘身上的味道,和工藤優作太像了’?她怎麽知道咱老爸是什麽味的?!!”
這具莫名其妙的話,再加上,她口中提到的【私生子】這個詞,並且語氣透露著一股司空見慣的感覺。
“老爸真的在外頭有女人,而且可能還不止一個?!”
柯南覺得,回頭絕對有必要和自己老媽談談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