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略。
當天午時,當地警方在鐵道沿線找到了道肋正彥的屍體。
或者說,部分屍體。
因為他身上的絕大部分都在列車的車輪下變成了肉餡,被列車拖行灑得到處都是。
由於死相實在過於形而上學,部分當地警員光是目睹了現場之後,都惡心得幾個星期都沒敢碰葷腥。
最終,在DNA比對下,當地法證部門總算證實了他的身份,同時也總算將他與之前數起殺人案件劃上了等號。
猖獗伊豆一時的連環殺人犯便以這種鴉飛鶴亂的方式完成了人生畢業。
…
返程的新乾線列車上,盾子翻看著手中的報紙。
報紙頭版赫然是《震驚!男子意外殞命,牽出連環殺人案》,這樣的報道。
將報紙疊好,盾子看了眼身旁的妹妹。
小姑娘現在正滿眼桃花,拿著手機高強度聊天。
聊天的對象自然是京極真。
盾子也不知道究竟自己這個妹妹戀愛腦,還是京極真那個大個子夠癡情。
這兩個小年輕宛如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讓盾子不禁感歎年輕真好。
“ ”
這是盾子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是德彪西的《月光》。
很奇怪,盾子回到JP之後沒有把手機號碼告訴家裡人以外的對象。
翻開手機,打開的號碼顯示的是東京的區號,但她從沒見過。
尋思著多半是電信詐騙,盾子掛掉了電話。
但隨即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就這樣來回拉扯了很久,盾子終於不耐煩了。
按下接通鍵,她倒想聽聽看對面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嚶嚶嚶,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Holy-fckin-shit!!”
盾子在心裡暗罵一句。
“你怎麽搞到我這個號碼的…等等,讓我猜猜,神座給的是吧?”
盾子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神座出流總喜歡在奇怪的地方給自己使絆子,這是屬於她的樂趣之一,盾子對此有時真的無可奈何。
坐在她旁邊的園子又擺出了一副吃瓜的姿態。
自己老謀深算的姐姐居然也會露出這種急躁的神態,何人有如此大能?園子對此很感興趣。
為了有效防止手機屏幕前的各位忘記角色,旁白在此不辭辛苦地再介紹一次。
斑木芙蘭,女,人造人,盾子最搞不定的女性Top10第二名。
是的,你沒有聽錯。
由“生物學的惡魔”所設計製造,繼承他本人所有的生物科學造詣,在生物層面上不老不死的超規格存在。
如果物部西瓜代表極致的怪奇,那斑木芙蘭就代表極致的科學。
即使身首分家,大腦被一分為二,都無法置她於死地。
她總有手段卷土重來。
任何表世界的正統生物學家,在見識過斑木芙蘭之後,都會崩潰地哭喊“生物學不存在了!”。
非要形容的話,斑木芙蘭相當於一個套著人類皮囊的濕件科技文明生物。
除此以外,由於師承傳說中的黑市醫生-Jack,斑木芙蘭還有著一手神乎其神、超科學的外科手術能力,目前是眾多財閥高官要員的座上賓。
當然,以上這些名頭和能力盾子並不會放在心上。
“你難道就一刻都沒有想自己多年未見的女朋友嗎?哭哭~”
電話那頭傳來斑木芙蘭帶哭腔的聲音。
“哭也沒用,我現在人根本不在東京,就算回東京了我也不想見到你。”
盾子相信她確實是在真哭,但絕對不是因為她嘴上說的這個理由而哭。
是的沒錯,斑木芙蘭是盾子的女朋友,雖然這種關系是她的一廂情願,不過盾子也沒有拒絕就是了。
至於為啥?因為拒絕不了,盾子沒法一勞永逸地乾掉斑木芙蘭。
她試過,從沒成功過,久而久之她選擇了開擺,即使知道對方動機不純。
對,動機不純。
斑木芙蘭饞盾子的身子。
這裡需要澄清一下,這種“饞”,不是生理層面的,而是生物學層面的。
用人話來講就是斑木芙蘭癡迷於研究盾子的身體。
尤其喜歡解剖。
順帶一提,盾子有十足的把握敢肯定自己絕對被解剖過不止一次。
每每自己與斑木芙蘭會面,都會防不勝防地斷片,最後從陌生的床鋪上醒來。
雖然身上的部件都沒少,但周身總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就好像渾身被拆散然後又被重新裝回去一樣。
“雖然但是,我可是幫你找到了‘那件事’的線索耶,你難道就不想聽一聽嗎?”
斑木芙蘭見感情攻勢不奏效,便開始了利誘。
“嘴長在你的臉上,你都打電話來了也不願意把話講清楚麽?”
盾子有些氣憤。
“哼,就不說怎麽著吧,你砍我啊,嘻嘻。”
斑木芙蘭發出了計謀得逞的笑聲。
“該死的……”
盾子“啪!”地一聲,重重地合上了翻蓋手機。
多說已然無益,盾子又一次被斑木芙蘭給拿捏住。
盾子需要對方在裡世界中的路子去調查某個事件,而對方只要用這個事件的線索來要挾自己,很多時候自己都會束手無策。
畢竟盾子雖然全能,但在裡世界相關的事務上尚且只能算新手入門。
揉了揉鼻梁,看來自己真的得去見一見這名義上的女朋友了。
“姐姐,看你心神不寧的模樣,是誰打來的電話啊?”
園子觀察盾子好久了。
看著她的情緒從震驚再到惱怒再到無可奈何,園子已經在腦中YY了一出情感大戲。
“幾百年沒聯系的女朋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哦,這樣啊……啊?”
反應過來的園子發出了一陣驚呼,把周圍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坐在前座的柯南小蘭也回過了頭,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怎?沒見過女孩子和女孩子處對象啊?”
盾子挑了挑眉,雖然斑木芙蘭名不正言不順,但因為實在懶得去和外人解釋,盾子還是直接稱呼她作女朋友。
“倒沒有,只是有點震驚而已。”
被如此勁爆的消息驚到的園子擰開了一瓶礦泉水,打算喝口水壓壓驚。
“不過其實也不算女朋友,那家夥只是對我的身體感興趣而已。”
“?!”*3
柯南、毛利蘭、園子都被盾子的衝擊性發言給驚到了。
園子剛喝進嘴裡的水直接一口噴了出來,噴了盾子一身。
“噫~”
盾子倒也沒生氣,只是發出了嫌棄的低語。
“咳咳,不好意思,姐姐,我幫你擦擦。”
“行了別添亂了。”
盾子抬手對著園子腦門就是一彈。
然後她脫掉了外套上衣,用手帕開始擦拭身上的水漬。
盾子的外套下穿著的是一件背心。
此刻,另外三人才第一次看到了盾子藏在長袖衣服下的皮膚。
布滿了或虛或實的縫合印、部分區域有著明顯而齊整的色差,尤其是雙臂二頭肌上更是有一圈觸目驚心的疤痕。
“盾子小姐,你的身體……”
盾子身上的傷痕,讓毛利蘭用關切的語氣發出了提問。
“啊,不好意思讓你們看到了我的醜態。”
盾子抖了抖上衣,然後重新將它穿在了身上,蓋住了上身的皮膚。
“只不過早年間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這是舊日的陰影。”
“姐姐……”園子試圖詢問細節。
即使是她也能看出,盾子口中提到的“不好的事情”絕非等閑瑣事。
但怪就怪在鈴木家從上到下,都沒有人和她提及過。
“停,打住。”
盾子立馬製止住了園子。
“聽我一句勸,別問,別探究,這是屬於隻我的陰影。”
“尤其是你,偵探小子,收起你的好奇心!”
說著盾子的視線就轉向了趴在前座椅背上的柯南。
除了活瘟神,柯南還是個偵探,這點盾子一點也沒有忘。
迎著盾子不善的目光,柯南隻得點了點頭。
至於他心裡是怎麽打算的,盾子懶得理。
至於盾子此言究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是刻意張機設陷,旁白我不好說。
“好了,跳過這個話題,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呃……說到你的女朋友對你的身體感興趣。”
園子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將這羞恥的話給說出來的。
“對頭, 那家夥姑且算是個外科醫生,所以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
“職業病了,屬於是。”
盾子說罷無奈地攤了攤手。
這個理由也不是很令人難以接受,所以對此大家也只是點點頭。
“不過那家夥這幾年好像在米花小學當保健醫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
“誒?”這回輪到柯南發出了驚呼。
JP很小,但有時候還真的太小了,感覺出門買包煙都能碰上十個仇人。
盾子這一席話,讓柯南腦中閃過了一個金發的身影。
而問題就在於那個身影的主人在他還是真正的小學生時,便在米花小學任職,滿打滿算已經有將近十年。
“盾子姐姐,你該不會說的是斑木醫生吧?”園子意識到了什麽。
“啊?你認得她?”盾子的眼角抽了抽。
“我們都認得”*3
三人齊聲說到。
作為都曾就讀、現在還在就讀米花小學的幾位,完全沒有不認得學校校醫的理由。
“看來,JP真的不是一般地小呢。”
盾子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說,姐姐,斑木醫生雖然長得嫩,但人已經差不多有四十歲了耶!”
“是嗎?但我覺得她可能會更老一些。”
“所以,盾子小姐,冒昧地問一句,你和斑木醫生是什麽時候開始這段關系的?”
“大概在我七歲時候吧。”
“哈啊?!”*3
從伊豆回東京的路還有很長,盾子有的是東西讓供他們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