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啊,雅娜我喜歡你,我們能在.....”沒等陳友說完,李蘇武的掌心先到了。
“挖槽!我在幹什麽!”陳友猛然驚起,被打中的腦袋隱隱作痛,忍不住爆了粗。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平時裝得挺累的吧?”李蘇武沒放過陳友,大聲責問道。
這個時候,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轎車裡,走下一位穿著漆皮大衣的女士,朝李蘇武指指點點。口中罵罵咧咧的,甚至脫下高跟鞋,作勢著要砸向他們。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些渣男的錯!他答應過一輩子都隻愛我的!為什麽,我哪裡比不上那個騷氣的賤人,對,一定是她,我要殺了這對狗男女.....”終於,情緒崩潰的女士癱坐在地上,雙手胡亂揮舞著,淚流滿面。
沒等李蘇武多想,耳畔又傳出重物落地的嘈雜聲。他回頭望去。看見一位身穿黃色外賣服的小哥漲紅著臉,正奮力揣著斜趴在地上的電動車。四周全是散落的盒子,袋子。濃湯流了出來。
“我去xx的,這麽便宜的單子,還讓我買這買那,不然還要給差評?我xx你祖宗,真是惡心給惡心他媽開門,惡心到家了.....”
“哈哈哈,我有孫子了,我有孫子了!我要大擺宴席,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老鍾也是有孫子的人了!”幾乎是同時,附近便利店裡跑出了一位年紀稍大的老者。他滿臉喜色,大叫著靠近旁邊的轎車,看樣子是準備出門辦事。
“發什麽神經?這都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至於到處發癲?”李蘇武控制不住的罵道。
“都給我閉嘴!這不對勁!哪有大家同時這樣的?我可不信這是巧合。”雅楠低聲吼道,看樣子情緒也並非穩定。見陳友和李蘇武齊齊看向自己,她又開口道。
“陳友的不正常,還有這附近的人,似乎精神都很亢奮。”
“還有你,大傻子。你平時這麽粗魯的嗎?”
李蘇武張了張嘴,沒有解釋。只是用帶著疑惑目光四處觀察。突然他心裡的煩躁消失了。附近的嘈雜聲也驟然停止,周圍變得寧靜。外賣員輕輕扶起電動車,旁邊的失戀女士也站起身,兩人面露尷尬。
看到這裡,旁邊的陳友微微點頭,接著說道。
“謝謝你,小楠,咳咳......”見李蘇武又面露凶色。他頓頓道:
“呃...有位長輩曾講過:邪乎到家必有鬼.....”
“少囉嗦!現在怎麽辦?”雅楠打斷道。
“嗯,你們幫個忙,在這附近拉上警戒線.....”
視線放回北廈兒童福利院,深夜12點。
北教學樓3層樓梯口擠著一堆人,2位警官在伸展著手臂,不讓閑雜人等上樓。通道深處的306教室內,右臂做過傷口處理的劉隊正講著什麽,可面前的女士仍舊死死拽著工具刀,抵在胸前小女孩的脖子處。女孩好奇的轉著眼珠,一會看著工具刀,一會又對著緊張兮兮的劉隊努努嘴。完全沒有當人質的自覺性。
“我到了。”劉隊身後傳來一陣莫名的威嚴感。看見楊局站在身邊,他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可女士還是閉口不言,只是眼神中的仇恨愈發的濃烈。
“你想要什麽?楊局在這裡,想要什麽你都可以說。我們一定都能滿足。”劉隊受不了這樣揪心的等待,開口道。
......林教師似乎頂不住楊局暗中持續釋放的威嚴感,她身子有些發顫,但仍雙目通紅的盯著楊局,她開口道。
“您還記得86年康陽市花行街強奸案嗎?”見楊局點頭,她接著說道。
“您當時正青年,追著強奸犯跑進了死胡同,後路也被強奸犯的同夥封死了......”這個時候,劉隊好像想到什麽,正準備開口,見楊局望向自己,他張了張嘴巴,終究是閉上了。
“是我爸,也是您的師傅馬隊,替你挨了好幾刀,他都快死了。你又在幹嘛?你還死追強奸犯不放,為了那該死的工績,我爸錯過了急救的黃金時間......”
“你說,你該不該死。”林教師咬字說到。臉部肌肉扭曲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向楊局,撕開老局長的臉。
“姑娘,這事故整體上不假,可你叫林麗秀,你的父親是電廠工人,並非馬師傅。”略帶輕松的語氣裡,楊局平靜的講述道。朝門口揮了揮,沒等林教師反應。兩個身影竄了出來,著急忙慌的大叫著:
“林麗秀!快放手!你要氣死你爸嗎?”
“大白天做什麽夢啊,你爹我沒這麽出息。”
“孩子,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可咱家沒這個病例啊,沒準是遺傳你老祖......”
“老頭你閉嘴......”
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扶著她那兩鬢斑白的丈夫,老漢捂著胸口,氣色紅潤。哪有生病的樣子。兩人爭先恐後的說著話。緊張的氣氛被搞得一團糟。
“爸?這怎麽回事?......你是我爸嗎?那他是誰?”林教師疑惑道,逐漸放松了緊握工具刀的手。劉隊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撲了上去,途中沒有遭到反抗,林教師一會就被扣上手銬,口中還在念念有詞。
“真是有病,我老婆總說年輕人喜歡沉浸式體驗,還經常扮演劇裡的角色,叫什麽來著,cos啥?反正我是相信了,腦子真給搞壞了。”剛剛趕來和劉隊換班的汪富建,聽完某年輕警員的講述,嘴裡喃喃道。
“永遠不要讓想象主導思想,除非證據確鑿。”楊局道。
“嗯...不過86年.....”見眼前的老局長冷著臉,汪富建聰明的合上了嘴。
“愛民,果真是你嗎?”楊局心裡默默念到。忽然,他開口道:
“聯系陳友,趕緊派人過去保護。”
這個時候的陳友在幹嘛呢?他正帶著李蘇武和一位年輕男警,檢查附近的監控。而雅楠和另一位警員待在車上,負責提醒路人:此地勿入。
看到關老確實出現過,並且和途安探員跑進百貨大廈。不過總看不到有誰在追他們。
陳友一行人討論了一會,準備到大廈裡看監控,不過關老那個時候是10點出頭,百貨大廈還開著門,現在要想進去,只能從停車場的入口上去了。
李蘇武突然愣住,忙叫陳友把錄像時間調到10點15分左右,他指著顯示器,大聲道:
“張姨!她在值班崗亭的玻璃上!”
“那叫鏡面反射!通知陳科長,目標找到了”陳友指揮著年輕男警,撥打起電話。
“可她人在哪呢?明明玻璃上靠的那麽近,真實的人卻沒見著。”李蘇武疑惑道。
“嗯,可能是攝像頭的問題,你想看就待在這裡。楊局要來,我和阿寬去路口等著。”陳友拉著男警員,轉身離去。
半小時後,百貨大廈不遠處,楊局和汪富建還在聽著陳友他們的報告。車上的小浣芷趴在雅楠腿上,聽著大姐姐講的故事,兩眼冒光,竟沒有一絲睡意。
“這女孩什麽來頭,楊局帶她來幹嘛?”李蘇武好奇問道。
“哦,你說的是小浣芷啊,她剛才在福利院被人威脅呢,我猜局長是怕她出事,才帶在身邊吧。”身邊的啊寬警員說道。
“我覺得沒那麽簡單。”李蘇武搖搖頭。
“嗯,我知道了,聯系過大廈的工作人員沒有?”楊局聽完匯報,開口問道。
“聯系了,開門的等會就到。楊局!我該換班了吧!”陳友心裡突然一頓煩躁,腦子難以遏製地覺得眼前的冷駿長者長得很討厭,想給他一拳。
“你被影響了,所有人注意!控制情緒。 www.uukanshu.net”楊局依舊一臉嚴肅,絲毫不受影響。汪富建覺得楊局不是沒有變化,而是剛好他的情緒傾向就是肅穆和寧靜。
“小浣芷,別哭啊,明天姐姐帶你吃好吃的。”車裡的小女孩被雅楠講的故事情節惹得憨憨傻笑,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顯得很是淒美。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受到影響,正各自調整著心情。四周空氣粘稠著,壓抑著莫名的沉重感。
“這異常很詭異,可這還沒發揮到百分之5,不行,絕不能等它汲取更多情緒......”楊局沉著臉,心裡默默謀劃著。接著響起威嚴的聲音:
“所有人聽令!恢復正常的瞬間即可行動,派遣小型無人車勘察地下停車場。”
陳友操作著小型無人車,隨著車子從停車場入口滑下。陳友從電腦屏幕上看見了模糊的影像,隱約間似乎有兩道身影站在深處。
沒等警員們辨別,一聲大喊響徹於整個地下空間。可停車場的外邊卻安靜如初,只有電腦屏幕在孤獨響著:
“我不信,除非你現在就把我的學生還給我。”
“是關老!楊局這次我帶隊!”
陳友和各位警員激動起來,尤其是陳友,他瞬間站得筆直,目光炯炯的看著老局長。突然,陳友感到一陣心悸,他知道是異常再次來臨。可不到一秒,這種感覺驟然消失,另外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氛縈繞於心,讓他難以遏製的發困,眼皮下墜。
這個時候,楊局拔開手中的罐狀物,靈活地丟向停車場的入口。無聲的低鳴瞬間蕩開,白色吞沒了入口,隻留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