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年,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死的!”
“周白年,告訴我,你是怎麽死的!”
周柏頭疼欲裂耳邊卻一直回蕩著詢問聲,。
“周白年是誰?”
“他死了關我什麽事,我在哪?”
“我的頭為什麽這麽疼,昨晚就喝了兩杯啤酒不至於啊。”
無數的疑問伴隨著愈加強烈的頭疼衝擊著周柏的大腦,他努力的睜開了眼觀察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個小房間,屋子裡的燈光整體偏暗,四周的牆壁材料類似磨砂玻璃,外面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房間裡強烈的燈光在牆壁上反射,最後直直的照在周柏的臉上,周柏想用手遮擋住刺眼的燈光,卻發現自己被雙手反綁在一個拘束椅上。
周柏身上穿著全密閉的皮質拘束衣,腰部還被一根金屬圓環皮帶固定在椅子上,努力過後,周柏發現自己全身上下能動的除了手掌就是頭顱。
“靠!什麽人呐,玩這麽野,我很久不玩這一套了。”周柏心想,嘴上剛要咒罵,剛才聽見的聲音又從周邊響起。
“周白年,你到底是在哪死的?”聲音很冰冷機械,像是機械合成音,有人在向自己問話?周柏腦子清醒了許多,腦子裡閃過許多念頭。
“有人死了?問我怎麽死的?我殺的?”
“不對,他在問周白年怎麽死的,死的就是周白年!”
“他們在向死人問話?這裡是閻羅殿?”
“不對,死的叫周白年我叫周柏,我是死了還是穿越了!靠!勾錯魂了!勞資要投訴!”
“周白年,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嗎?”或許是看周柏一直沒有反應,對方再次開口。
“我不記得了.......”周柏聽著自己聲音有些嘶啞,說出的語言也和前世的完全不同,“我不記得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思慮再三周柏決定先模糊回答看看對方的反應。
“那你是否還記得自己睜眼前的情況?”聽到了周柏前面的回答詢問者仿佛沒什麽遲疑繼續詢問,
“我喝了兩杯啤酒,然後就倒下了。”周柏如實回答。
“你死前.......你倒下前是否有看清周圍的環境或者人員。”聲音一如既往。
“沒有,我隻記得自己喝了兩杯啤酒,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周柏努力回憶起自己醒來前的情況,他發現他除了喝酒根本不記得其他的事情。
“喝酒誤事啊。”周柏暗罵道。
“沒有其他人嗎?”聲音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反而問出了一個讓周柏冷汗直冒的問題:“你是周白年嗎?”
沉默,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周柏不知道該怎麽說,詢問聲也一直沒有出言催促,周柏感覺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最後,周柏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道:“我不是周白年,我叫周柏”
“好的,詢問結束!”
周柏沒想到聽到自己的回答後詢問者竟然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他知道我不是周白年而是周柏?那這樣為什麽他要詢問我周白年的事情?”
“等等!”周柏有太多的疑惑憋在心裡,聽到對方想結束問詢,他連忙出聲“我為什麽在這?”
“我不是周白年為什麽你們要詢問我周白年怎麽死的?”
“還有為什麽你們覺得我是死去的人而且你們還在詢問我死因,這裡到底是哪裡!”
無人應答,在詢問結束後,
周柏仿佛成了無人問津的垃圾,問題一個都沒有被解答,無數疑問和紛雜的思緒在腦中來回閃現,頭越來越疼了! “啊,到底是為什麽!我在哪裡?這是哪裡!”周柏大聲的嘶吼著,無數的誕液順著嘴角流下,“痛!太疼了!”
突然周柏感覺後腦一涼,仿佛什麽東西扎了進去,伴隨著越加明顯的冰涼感,周柏感到疼痛持續減緩,眼皮子也越來越沉重,慢慢的周柏暈了過去。
“呼~哧~”
隨著周柏失去意識,周柏面前的玻璃緩緩向兩邊張開,發出遲緩沉重的聲音。
“他沒什麽事吧。”聲音帶著男性獨有的沙啞,說話人站在門口,一米六的身高上穿著一件白大褂,一大截衣服下擺拖在地上,仿佛是土豆穿披風,“土豆”的臉上帶著口罩,眼鏡也被一副墨鏡遮住。
“沒什麽大事,【冰劑】效果提前結束了,精神類抗性可能比較高。”機械聲再次響起,“安清你一定要在室內戴墨鏡嗎?”
“我可是避光生物!這裡光汙染太嚴重,難怪這家夥要大叫!還有這褂子就沒小尺寸的嗎?我看著像小時候偷穿媽媽裙子的男孩!”
安清擺了擺手,但還是取下了墨鏡和口罩,露出了一張清秀的黃種人的臉,他的五官很立體仿佛是被造物主特意雕琢過,顯得十分英俊,他伸手捏了捏高聳的鼻梁上的凹陷,緩解疲倦,一個簡單的動作為他增添了幾分慵懶氣息。
“他劇烈反應是因為冰劑的鎮定效果過期了,他感到痛苦。”機械聲再次響起,“其次訊問室的設計以及製服尺寸都是由部長決定的,你要是有意見或建議,按照流程我這邊可以幫你聯系部長,最後,你偷穿你母親的裙子屬於心理問題,如果需要我可以按流程為你提前預約心理乾預小組。”
“小若,你真是太死板了,太不懂幽默了,這只是個玩笑,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去打擾部長喝酒。”安清頓了頓,腦子裡閃過部長的樣子,不由的打了個冷顫,“他應該會把我吊在日光室的!”
“有問題,我可以幫你致電部長。”小若聲音在四周回蕩。
“行了。”安清受不了了“把他的報告結果傳給我吧。”
房間內一陣藍光閃過,一塊電子屏幕出現在安清的面前,安清眯了眯眼,帶上了墨鏡。
[A級焦土報告】
焦土簡介:自由聯邦歷:1386年5月1日,【比爾丘自由貿易國】下【肯德拉市】賓特區中心購物區及周圍三個住宿區出現焦土並被替代化,焦土特別應對部—肯德拉分部(以下簡稱我部),我部立馬響應並派出應急行動隊【......】參與救援,抵達焦土邊緣後因未知原因無法進入焦土區域,我部行動隊對其展開封鎖監管策略,28小時後,周白年無意識走出焦土區域,行動隊將其逮捕,並發現其生命體征微弱,並受到了[......]的傷害,現將其審問結果如下:
姓名:周白年(軀體根據DNA比對為肯德拉內一工廠的職工,審訊中發現自我認知為周柏,疑似輪轉)
身體素質:F級(重傷狀態)疑似有精神抗性
審問結果:目標人物嚴重失憶,僅對死前有模糊記憶,無法確定焦土薄弱點,無法確定焦土內部情況,初步推斷為輪轉者,建議調配心理乾預小組進行二次審問。
“因為輪轉失憶了嗎?”安清摸了摸光潔的下巴,“還有他都這樣了,還有必要省略攻擊方式嗎?只要沒瞎都看出了攻擊方式了吧”
“按照流程,詳細報告需要T4-1以上級別才能查閱。”小若解釋道。
“你......”安清感覺出小若聲音中的鄙夷,剛要說話,周柏發出一陣呻吟聲。
“這就醒了?”安清看了看慢慢睜眼的周柏,“抗性果然很強,不會有嗑藥習慣吧。”
“你是誰?”周柏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問道,“是你綁架的我?”
安清並沒有回答周柏的問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很奇怪,你太鎮定了,哪怕是在陌生的環境醒來接受陌生的問詢你一點都不驚慌失措,甚至還想伺機逃跑。”
周柏聽道安清的話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還是被發現了。
“叮——”一個金屬圓環卡扣從周柏身後掉落,清脆的響聲讓安清微微挑眉發出玩味的笑聲,“應該是束縛腰帶老化了,但就算是這樣一般人也取不下來這卡扣,看得出來你很了解這些束縛類的玩意啊。”
周柏感覺自己臉在發燙。
“我早就說過了,詢問室搞簡單點,立個金屬棍子把人往上面一捆不就完事了嗎?”安清對著空氣打趣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部長對這類玩意有偏好啊。”
“注意,按照規定,詢問室內所有影像以及錄音都會上傳至部長的郵箱。”小若適時的提醒安清。
“算我怕了你了,既然常規方法沒什麽用,那隻好用點不一樣的方式來刺激刺激你,萬一你想能想起來些什麽呢。”安清取下墨鏡,眼珠變得有些發紅,“我最後再問問你,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周柏沉默了,他都把自己是周柏而不是周白年的事情交代了,他不知道為什麽安清還揪著自己不放。
面對周柏的沉默,安清似乎早有預料,他笑了笑,“好吧,你能走了。”說完安清就要上手解開周柏的束縛。
“安清,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小若的聲音震耳欲聾,“他不一定能受得了這刺激!”
“沒事,來,腿軟是正常的,嘿,你還挺高,得有一米八吧”安清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一邊解開周柏的束縛一邊攙扶著周柏離開椅子,“來,走動走動,你剛才被注入了【醫脈】研發的冰劑, 這東西有很大的鎮定效果,雖然你可能有精神類抗性,但還是得多走動走動,有沒有感覺全身有點發熱。”
周柏聽著安清宛如世間最體貼醫生的話語有些驚訝,對方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不知該如何反應,便問道:“我真的可以走了?”。
“當然.....你這不是在走嗎?。”
“......”周柏突然想一拳打在安清的臉上。
“哎呀,別著急嘛,對了,你在這呆了這麽久還沒有好好介紹過這間屋子呢。”安清說著便攙扶著周柏朝一面磨砂鏡面走去,“這屋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這四面鏡子都是磨砂材質的光學鏡面,堅固程度堪稱頂級,但是其實它的折光率是可控制的,也就是說它也可以是一面鏡子,來試試看。”安清說完手按在鏡面上,本來不透明的玻璃突然變得像一面鏡子。
周柏下意識的看了看鏡子的自己,大腦仿佛火山爆發一般,面頰火辣辣!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頭疼了!
鏡子中的周柏,臉上沒有一絲皮膚,紅色的肌肉和血管赤裸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眼珠在眼眶中瞪著鼓起,周柏想張口,發現嘴唇上的肌肉早就粘連在一起,每次說話帶起的抽動都撕裂相連的肌肉流出殷紅的鮮血。
鏡子中安清攙扶著周柏,像是土豆靠著剝了皮的西紅柿!
“我....”周柏抬起了手指了指鏡子的自己,剛要發問,劇烈的疼痛又想潮水般襲來衝擊著周柏的腦袋,他感到眼前一黑,在暈倒前的最後一刻,周柏在心中呐喊。
“真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