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寬大的病房裡,彌漫著濃濃的消毒水味。
“好小子可以啊,一個人就能從B級的黑鱗怪物手裡把面具毀掉。”安清躺在一張病床上,咧著嘴吃著不知名的水果。
周柏躺在另一張床上,劇烈的疼痛讓他開口說話都難,面具被銷毀後,黑鱗怪物和焦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留下滿身傷痕的周柏和安清,兩人傷的都很重,兩人的皮膚都被完全剝離,安清斷了一隻手一條腿,周柏胸前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好在二人都使用了止血劑,撐到了救援到達。
“僥幸罷了,它要是沒被你打成重傷,遇上它我也得死。”周柏想坐起來,但身上的骨頭好像斷了,扯的他一陣生疼。
“不過為什麽它突然瞬移到你那邊去了?”安清咬了一口水果汁水飛濺。
周柏將安德羅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說了出來,只是將碎片的事情隱藏了下來,隻說是自己想到了日記的不對勁,進而提前將人皮脫出導致安德羅無法輪轉然後消散。
“安德羅?”安清在思索著腦子裡的記憶,“帝國那邊的情況我還真不清楚。”
“安德羅·卡洛斯,四十歲成為帝國一級研究專家,再往上升就是研究院院長了,他被譽為帝國新一代的研究天才,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偷偷地潛伏進了我們這窮鄉僻壤。”
病房門被推開了,一個粗曠的聲音傳了進來,周柏聞到了一股子酒氣。
“部長好!”安清看清了進入病房裡的人恭敬的問好。
周柏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部長,連忙問好。
“你就是周柏。”於繁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青銅酒壺,抿了一口。
“是我。”
“安德羅死了嗎?”
“死了。”
“你殺的?”
“他自己消散了。”
“行,沒說謊。”於繁華又喝了一口酒,“你喝不喝?”
周柏望著遞到面前的酒壺,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回憶,急忙擺手,“傷沒好,不能飲酒。”隨即望了一眼安清。
“這是部長於繁華,A級的山脈超凡者,他勾連了肯德拉市的地脈,能感應操控這方天地的人和事。”安清及時的打岔介紹起來。
“好了,既然你沒問題,那麽我們來討論一下關於你的獎勵問題。”於繁華說道。
安清朝著周柏一直眨眼。
“我想要修習超凡者的方法。”周柏當即明白了安清的意思。
“可以,這次你解決了焦土挽回了損失,這個要求不過分。”於繁華又喝了口酒,“給了你然後你就準備出院吧。”
“………”周柏愣住了,他現在又回到了丟臉的狀態,現在要他出院不就是要他死嗎?
“怎麽樣有問題。”於繁華出聲問道,“我們的醫療資源隻對組織內部人員提供,你這個樣子,我以為你會換取醫療保障呢。”
“就不能通融通融?”周柏想扯出一個笑臉,但現在的他確實做不到。
“難辦啊,雖然我是部長但是我們還是有監察部門的,浪費醫療資源這事情嘛我也很難辦,除非…….”於繁華故作為難的樣子,“你還有別的功勞?”
“嗯……”周柏算是聽明白了,“其實我剛想起來,我從安德羅手裡得到了一個配方,這個配方可以讓普通人變成輪轉者。”
“什麽?”安清在一旁忍不住發出驚呼。
於繁華把手裡的配方看了看,點了點頭,
“小若你給他辦入職手續,辦完帶他來我這一趟。” 一隻柯基搖著屁股一扭一扭的進了病房,機械合成音響起:“他安排在哪,職級怎麽算?”
“算臨時工,待遇正常給就就行。”於繁華將配方和酒壺收起,“安清,你就別救了,直接輪轉吧,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於繁華說完身形一陣模糊,消失在兩人一狗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男性軀體,樣貌和安清一模一樣。
“來吧。”安清把手裡的水果丟給了若斯特,若斯特跳起來一口咬住,然後一道光束從若斯特的項圈射出正中安清心臟,鮮血如瀑布噴射而出,周柏躲避不及,被噴了一臉的鮮血,好在看不出來。
“啊!”周柏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說不出話。
“淡定,輪轉而已,你以後見多了就沒事了。”機械的聲音響起,平淡的仿佛動手的不是她。
周柏收斂好情緒,慢慢看向安清的屍體,起先並沒有什麽異常,等了一會,他看見了一團灰藍的氣團從屍體中飄出,慢慢的在房間裡遊蕩,最終緩緩的降落在於繁華帶來的軀體裡。
周柏看了一眼若斯特,若斯特正給自己舔毛,仿佛看不見灰藍色氣體團。
“這就是以太嗎?”周柏心中暗想,“柯基好像看不見,我能看見是因為那塊碎片嗎?”
“有想好走那條超凡路線了嗎?”若斯特打斷了周柏的思緒。
“啊?還沒有,我不太了解。”周柏搖搖頭。
“五脈,分別是山、醫、命、卜、相。”若斯特介紹了起來,“山脈是五脈中最古老也是戰力最強大的路線,他以符咒勾連煉化地脈,在自身地脈的周圍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但缺點是一旦離開了地脈的范圍那戰鬥力就會銳減,像部長在肯德拉市內對上三四位同級別的超凡都是不落下風的。”
“那醫脈呢?”周柏問道。
“安清就是醫脈的,醫脈以研究藥物,激發自身生命力為主,是五脈中自愈能力最強的,安清要是A級他完全可以斷肢重生,根本用不了輪轉,當然醫脈的戰鬥力就弱很多。 ”
周柏又撇了一眼安清,灰藍氣團籠罩住了安清的軀體,慢慢滲透進去,漸漸變淡消散。
“命脈就稍微有點不一樣了。”阿曼達·若斯特頓了頓,“命脈的力量來自於感悟星辰,所以白天的他們很弱小一般都會躲起來,夜晚反而是他們行動的高峰期。”
“吸血鬼?”周柏想到了前世影視作品中的形象。
“卜脈,致力於開發和溝通以太,從中得到啟示,常常可以料敵於先,也可以通過佔卜了解事情的走向,不過越是詳細的佔卜就越加消耗以太,甚至有些佔卜必須搭配特定的材料才能進行。”若斯特坐下,用後腿撓癢。
周柏一把抱起阿曼達·若斯特,用自己血淋淋的雙手幫若斯特撓著後脖頸。
“多冒昧喲,小夥子。”若斯特愜意地眯著眼。
“那相脈呢?”周柏擼著狗問道。
“相脈,致力於研究天地之間的規則,譬如這樣。”若斯特伸出前腿在空中虛畫了幾圈,一股清流憑空出現噴湧在病房牆壁上,“通過特定的手勢符號儀式可以觸發世界的規則,所以面對相脈一定要小心,別給他準備的機會。”
“我推薦你選擇醫脈,這樣你現在的傷就不是問題了。”阿曼達·若斯特從周柏懷裡跳了出來,“好好想想吧,我去幫你把入職手續辦了,待會帶你去找部長。”
說完,阿曼達·若斯特一搖一擺的出了病房。
周柏看著阿曼達·若斯特離去,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嗯,是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