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地上傳來一陣呻吟,安清醒了。
“你感覺怎麽樣?”周柏見狀問道。
安清沒有說話,赤裸著挪動到了牆角,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傘,撐開遮在頭上。
“安清?”周柏又叫了他一聲,但安清毫無反應。
正在周柏摸不著頭腦之際,房門又被打開了,阿曼達·若斯特吐著舌頭哈著氣搖動著小短腿,跑了進來。
“安清這是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了?”周柏見阿曼達·若斯特到來急忙問道。
“哦,輪轉完了,沒事,些許後遺症罷了。”阿曼達·若斯特來到周柏床邊想跳上去,奈何腿短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周柏又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也就是我現在是隻狗,要在以前你這種行為就是猥褻女性。”阿曼達·若斯特又舒服的躺在周柏懷裡。
“誰知道你以前是不是女性呢?”周柏反問道。
“怎麽?想套我身份?對我好奇?姐姐我以前也是個大美人啊,追我的人可以排隊繞肯德拉兩圈。”阿曼達·若斯特自豪無比。
“我還是比較喜歡狗。”周柏如實說道。
“咦~”阿曼達·若斯特發出鄙夷的聲音。
“對了,把這個拿好。”阿曼達·若斯特的項圈彈出一張卡片,“這個集門禁卡、工資卡、資料卡為一體,基本上就是在這裡生存的必需品了,介於你還沒有正式入職,待遇暫時隻按照一半發,轉正後進行補發,剩余的製服之類的生活用品已經放到你宿舍了,等你出院後就可以自行查看了。”
周柏把卡拿在手裡仔細翻看,一張黑色的卡片,很薄,卡上用燙金紋著焦土特別應對部幾個大字。
“你想好選擇那條路線了嗎?”阿曼達·若斯特問道。
“山脈。”周柏知道安德羅的事情只是暫時告一段落,無論是那個躲在暗處的醫生還是自己這個奇怪的前身,想要參與這些事情,力量是他必不可少的東西。
“行,這個東西你還要嗎?”若斯特見周柏已經有了決斷也不再勸,一隻機械手臂從病房天花板伸出,一個透明袋子被遞到他的面前,袋子裡是一張人皮。
“嗯……”周柏剛想說話,隻覺得眉心一熱,心中微動,他將袋子裡的人皮取出,剛一接觸到人皮,人皮又好似流水一般,回到了周柏的身上,同時一陣微小的碎裂聲在周柏體內響起,隨之浮現的是安德羅一些散碎的記憶。
“嗯,還能穿回去?”阿曼達·若斯特有點疑惑,“有點意思,你這樣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周柏扯了扯手臂,皮膚緊致光滑,“應該是可以了。”
“那我們去見部長吧。”若斯特說著就要往外走。
“那他怎麽辦?”周柏看了看安清,安清這個時候已經由蹲轉為半蹲了。
“這是輪轉後遺症,一般輪轉者輪轉之後的症狀也都千奇百怪,這些症狀平時會滲透在生活中,輪轉後則會加重,像安清他就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蘑菇,平時只是厭光,現在直接覺得自己是個蘑菇。”阿曼達·若斯特又喚出一股清流澆在安清的傘上,安清微微搖動又蹲高了一點。
“難怪這麽矮。”周柏嘀咕道。
“什麽?”阿曼達·若斯特好奇道。
“我說室內打傘長不高。”周柏應聲說道。
“還有這種說法?”若斯特很疑惑。
“有,我老家的說法,打完傘跳三跳就能抵掉。
”周柏解釋道。 “有點意思,走吧,該去見部長了。”阿曼達·若斯特說完帶著周柏走出病房。
病房裡,本身半蹲著的安清,突然跳了三跳。
……….
焦土特別應對部,部長辦公室。
於繁華敞開上衣,露出結實的肌肉,滿臉通紅的躺在寬大的椅子上,懷裡抱著兩喝了一半的酒瓶,渾身酒氣彌漫在空氣。
“部長,我帶周柏來見你了。”若斯特說道。
“嗯?這麽快就長回來了?”於繁華挑眉道。
“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周柏默默說道。
“你挑好了修習那一條路線了嗎?”於繁華也沒再糾結。
“他看部長這麽強然後也選了山脈,還說要以部長為榜樣呢。”阿曼達·若斯特搶先幫周柏答道。
“哈哈哈,是嗎?有眼光,好等你第一次煉山時,我幫你一把!”於繁華哈哈大笑,然後把一本古樸小冊子從抽屜裡拿出扔給周柏,“這是山脈超凡的修習法,你自己回去琢磨琢磨,等煉山時喚我一聲就行。”
還沒等周柏反應過來,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和阿曼達·若斯特已經到了門外。
“行了,自己回宿舍去試試吧,等你煉山完成後就去行動隊吧。”阿曼達·若斯特說完一搖一擺的走了。
周柏根據指引來到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 不大,很乾淨,只有兩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
一張床上放著些衣服和棉被。
“看來這就是我的床了。”周柏心想,簡單收拾了一下,他迫不及待的翻看了山脈修習法。
周柏收斂心神,閉眼感知著自己的身體,修習手冊上講,山脈第一次修習,要感知自身以太,找尋地脈,再輔以符咒將地脈和以太相結合從而達到煉化的目的。
周柏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全身,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有了前面的經驗,周柏知道自己成功的進入了以太世界。
他環顧四周,突然發現菱形碎片正懸浮在空中,在碎片的周圍半張白色面具靜靜地漂浮著。
周柏認出了這是焦土裡的核心物!
沒想到它竟然出現在這裡,周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立馬盤坐下來,開始默默觀想那半張面具,以太與面具相連,面具的形象在他心中越發清晰明了,就連面具上細密的裂紋他都能看到,慢慢地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從面具中傳出,周柏很熟悉這種感覺,是焦土!
周柏心中的想法得到了驗證,他可以通過山脈修習法煉化焦土的地脈!
突然,他感到面具的形象變得模糊,自己頭疼欲裂,一口鮮血噴出,這時碎片飛到周柏面前傳遞出一陣溫暖的光華,疼痛和虛弱消散而出,隨即大量的信息湧入周柏腦海,周柏隻覺得腦子仿佛被大錘擊中,變得渾渾噩噩。
周柏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暈倒前,周柏心中閃過四個字。
“以太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