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被這個女人的樣貌嚇得半死。
膽大的往前擠,想看看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醜的女人,膽小的都往後撤,生怕晚上做夢惡鬼纏身。
大驚失色的齊岸趕忙縮頭,他可不想在真實世界裡碰到熟人。
尤其是兩個瘋狂的女人靈魂擠進一個身體的時候。
但已經晚了。
齊岸身材高大,整個腦袋都懸在其他人頭頂,想不被人看見都難。
狂奔中的醜女看到齊岸先是一愣,緊接著尖叫跑來,嚇得齊岸這間自習室像開水澆過的螞蟻窩般炸開。
齊岸也急忙向窗口跑,想要再次從二樓跳下去。
但邪神是什麽人?是飛升大佬!
即便失去了所有法力,她的還是飛速抓住了齊岸的衣擺。
“哪裡跑!你要對我負責!”
石破天驚的斥責聲讓亂哄哄的教學樓瞬間安靜,人人都匪夷所思地看著齊岸和醜女,腦補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齊岸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特異,隻得苦笑轉身,討好般求饒,
“我說……你是不是認錯了人?”
剛才還說話斬釘截鐵的醜女,此刻突然又變得茫然失措,哇的一聲尖叫,捂著臉跑出了教室。
齊岸渾身一軟癱坐在窗沿上,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松了一口氣。
如果高大帥氣的齊岸和絕世醜女有瓜葛,不得不讓人懷疑齊岸有心理怪癖,口味其重無比。
陡然間,齊岸抬頭射出了湛湛目光,他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操控傀儡行凶。
這家夥肯定是為了避開自己,才跑到教學樓暫避,卻想不到發生了如此巧合的事情。
匆匆收拾好書包,齊岸跳出了窗外。
那個極醜女生已經神志清醒,正在慌亂奔逃,她的目標正是齊岸剛去過的女生樓。
此時的她已經遮住了臉,除了教學樓裡跑出的好事學生還在背後指指點點,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
一路尾隨,齊岸再次來到女生宿舍門前。
大媽被狂奔跑進宿舍樓的女生驚動,從值班室裡探出腦袋。她一眼就看見了齊岸,當即氣勢洶洶迎了上來。
“小子!又是你!”
齊岸沒空和她糾纏,看著那女生的背影急問道:
“阿姨,剛才擋住臉的女孩子是哪個宿舍哪個系的?住哪間宿舍?”
大媽臉色更難看,惡狠狠道:
“臭小子!你居然還尾隨騷擾女生,看把人家嚇得!你哪個系的?我現在就給你輔導員打電話!一定要把你這種敗類開除!”
齊岸咂咂嘴,看著平靜的宿舍樓慢慢向後退去,他可不想被扣上尾行色狼的帽子然後趕出學校。
而且這女生已經被邪神纏住,暫時應該不會繼續為惡。
第二天一早,雷江大學出現活鬼的消息就傳開了。
齊岸坐在早餐攤上大口嚼著油條,一句句誇張流言灌進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昨晚醫學院詐屍了!有個被澆硫酸又被福爾馬林泡發了的女屍跑了出來。”
“胡說八道!什麽年代了相信這個。不過被澆硫酸倒是真的,舞蹈系昨晚發生傷人事件,那邊說是有人追女不得,強行給系花灌了硫酸。”
“你這才是胡說,舞蹈系什麽時候會跑我們理綜樓來自習?而且他們需要自習?”
“就是嘛!不要什麽都相信科學,科學不能解釋的事情多了,
理綜樓下曾是亂葬崗,其實是千年女屍從地下爬了出來。” “放屁!千年女屍?你怎麽不說是黑山老妖?”
“而且千年女屍還鑽進了女生宿舍樓?我看就是個被毀容的女生。”
……
“啪!”
聽得正入神,有人狠狠一巴掌拍在齊岸肩頭,差點把他手裡的豆漿潑在臉上。
惱怒回頭,齊岸看到三個女生站在身後,都笑吟吟地看著他。
為首的潑辣女生又重重拍了齊岸肩膀幾下,大聲說道:
“齊岸!聽說昨晚你在自習室招魂招出來個女鬼,還要你對她負責!怎麽做到的?”
齊岸惱怒,這一嗓門招來的詭異目光太多了,不少人開始對他指指點點,嘴裡說得明顯不是好話。
“胡扯八道!我是受害者!肖菲你不要造謠!”
肖菲邪笑,
“哼哼!我真後悔昨晚沒去自習,不然就能看你的笑話了!看看我們心理系第一帥哥怎麽被女鬼纏身。怪不得看不上我,你是別有情趣啊!”
“你在胡說些什麽?”
齊岸不想和這潑辣女生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扔下十塊錢匆匆離去。
可肖菲卻不依不饒,仍在他身後大喊,
“齊岸!我打聽到了,那女生是農學院二年級生,叫孔楠。她今天就退學啦!我剛才還專門跑去看了看,她正在收拾行李,你要不要去送一程?”
說完這些,肖菲這八婆又捏著嗓子尖叫,
“你可要對我負責喲!”
“哈哈哈!”
眾人都被肖菲的模仿逗笑,空氣中彌漫著歡快的氣氛。
齊岸鬱悶地直搖頭,避開肖菲她們的目光後直奔女生宿舍。
這次他不敢大搖大擺出現在樓前,而是躲在了一旁,靜靜等待孔楠自己走出來。
他不知道孔楠此時此刻在做什麽,但能感受到邪神正在苦苦掙扎。
很顯然,孔楠的精神力非常強大。除了剛被邪神侵入時造成了一時失控,此後完全是在碾壓邪神。
不一會兒,一個全身都裹在緊密衣衫裡的女生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沉重的箱子。
從她身邊經過的女生都不由自主避開幾步,雖然沒有當面譏諷,但眼神裡都有掩飾不住的好奇和厭惡。
但孔楠對此似乎毫不在意,目光平靜地從女生間穿過,快步向校園外走去。拐過一個彎,齊岸便從路邊走出,擋在了她面前。
孔楠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瞟了齊岸一眼轉進路邊小樹林。
齊岸沒有猶豫,緊跟著走了進去。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僻靜處,孔楠丟拉開罩帽轉身看向齊岸,冷冷說道:
“你好啊!護界行者。想不到你我居然在一個學校。”
齊岸仔細看了看孔楠恐怖的面龐,歎道:
“你太厲害了,不但覺醒了記憶,還能想起我的存在。不過我在雷江大學多少是個名人, 你居然敢藏在我身邊?”
“嗤!自以為是!我飛升時的護界行者還不是你,不然早就離你遠遠的。要不是你往我腦子裡塞了個蠢貨,我根本不會注意到你的存在。”
齊岸伸出兩根指頭豎在孔楠面前,
“廢話少說,你在自己的精神世界怎樣我不管,但你在現實中恢復了一些力量,還有失控跡象,我就絕不允許!兩個選擇……”
“不用選了,我一個都不會答應!現在我已經是活生生的人,你敢硬來我就喊,連我這長相的人你都不放過,多好色的混蛋才下得去手?而你要敢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我就認栽。”
孔楠如此反將一軍,讓齊岸不由笑了起來。
“威脅我?你既然不是從我手上來到這個世界,就該知道當時的護界行者是什麽人。你覺得我會怕暴露身份?如果我和你那時的護界行者一樣的性格和作為,你現在還有機會站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孔楠身子一頓,腳步慢慢往後挪去,
“我隻想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生,你為什麽非要為難我?”
齊岸冷喝:
“站住!你再動一下我就直接下死手,你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齊岸指尖開始閃動的電光,孔楠眼裡充滿了絕望,
“我好不容易才恢復一點點力量,你又要把它奪走!”
齊岸搖頭,
“誰讓你把這些力量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呢?而且你已經瘋了,隨時會威脅他人生命,我更不能允許你保留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