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孔楠再有辯駁,齊岸指尖電光就劈在了她身上。
孔楠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身上開始散發陣陣清氣。
“嘿嘿!謝謝你啊!我被她壓得喘不過氣來,現在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另一個聲音從孔楠口中發出,她痛苦的表情更加扭曲猙獰。
齊岸面無表情,只是看著孔楠身上的清氣一點點逸出,而後又全部被他吸收。
與此同時,齊岸識海裡的金書自動打開,將孔楠的一切轉為他所有。
“千神斬,碎空指,補天術,萬物凝丹訣!”
齊岸忍不住低聲驚呼,孔楠的功法神技可比邪神強多了,單是一門萬物凝丹訣就讓他受用不盡,更不用說其他幾門超強的斬殺術。
實在忍不住心喜,齊岸當場就開始比比劃劃,琢磨這些功法真正用出來的威力。
“喲!厲害啊!原來你不但在識海裡能搶人修為,還能在現實中掠奪別人的力量,不愧是護界行者!”
金蘇的話飽含揶揄,齊岸直接強取別人力量的行為,放到任何地方都會遭人嫉恨。
齊岸沒搭理邪神金蘇,伸手拔起一棵草便運起了萬物凝丹訣。綠草當即化為灰燼,什麽都沒留下,而齊岸的掌心卻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若有所思,齊岸蹲下身在孔楠仿若惡鬼的臉上摸了摸。
孔楠怒視齊岸,但卻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只能恨恨說道:
“對我們來說雜草都有用,但對你這種土生土長的人來說就是純粹毒藥!”
齊岸輕輕點頭,猛然直起了身。與此同時,一個略帶驚訝卻很興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喲!齊岸你果然對這個醜丫頭有興趣,光天化日就在草地上把人推倒?”
齊岸扭頭看去,肖菲在樹後露出半張壞笑的臉。
“你跟蹤我?你看到了什麽?”
齊岸的聲音有點冷,他不想自己平靜的生活被打亂。
肖菲吐吐舌頭,把頭往回縮了一點,只有一隻眼睛還盯著齊岸,
“誰跟蹤你,我只是看你沒上課,就想你不會真跑去送孔楠了吧?結果一來就看到你色迷迷摸人家的臉,嘖嘖,你真下得去手。全校那麽多美女追你你都不看一眼,其中還包括本大美女!你讀心理系是不是就因為心理有毛病?”
齊岸搖頭,
“我看你去幹偵探好了,在心理系真是委屈了你的天賦。”
站起身,齊岸向背離肖菲的方向走去。孔楠已經成了普通人,這一輩子再沒機會撿起她的修為。
肖菲嘻嘻笑了幾聲,從樹後轉出跟上了齊岸,
“帥哥別走啊。你就當我不存在,想幹什麽幹什麽。”
孔楠慢慢從地上站起,將自己的臉重新遮住,聲音比齊岸還冷,
“你覺得自己很美嗎?”
肖菲一愣,摸著自己光潔白皙的臉頰輕輕點頭,
“還行,完勝百分之九十五的女人。”
孔楠陰森森低笑,
“嘿嘿!我雖然退學了,但還不打算離開雷江市。反正這輩子就這樣了,總得做點平時不敢做的事。”
齊岸心驚,連忙快步走回將肖菲擋在了身後,
“我警告你!不許再胡來。你應該知道我已經手下留情。”
別看肖菲總在譏笑齊岸,其實她和齊岸關系很不錯,現在孔楠威脅肖菲,齊岸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哼!手下留情?你無緣無故毀了我……嗯,
無緣無故把我逼得退學,哼!” 孔楠沒有把話說透徹,他對齊岸護界行者的身份還是非常忌憚。
齊岸皺起眉頭,斜眼看看肖菲,她正瞪著一雙充滿好奇的眼睛,兩個耳朵都在微微扇動。
在肖菲頭上重重敲了一下,齊岸微怒道:
“窺私癖你還不去上課?我看你讀心理系才是心理有毛病!”
“哎喲!”
肖菲抱著劇痛的腦袋呲牙猛揉,眼淚都流了出來,
“上課哪兒有看你偷情更有意思?”
“神經病!”
齊岸提起孔楠的箱子就走,看模樣竟是真要送孔楠一程。
孔楠冷眼掃過肖菲,低聲道:
“你得謝謝他救了你。”
“什麽意思?”
這次肖菲沒敢再跟上去,因為孔楠拉開半邊罩帽,對她做出了一個極為恐怖的表情。
快步跟上齊岸,孔楠微嘲道:
“你還挺憐香惜玉。”
齊岸沒有回頭,只是警告孔楠,
“不許再亂來!你才該謝謝我放過了你!隻憑你驅動陰魂傷人這一點,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要不是可憐你的長相,我絕不會……”
“你說什麽?誰驅動陰魂傷人了?”
孔楠打斷齊岸的憐憫。
齊岸猛然止步,回頭認真看著孔楠。
“不是你?”
孔楠毫不畏懼,一對明亮的眸子和齊岸直直對視。
“不是我!我隻把自己的力量用在培育新植株上!”
“糟了!”
齊岸心中冰涼,連忙丟下箱子向女生樓跑去。
孔楠心中極度悲憤,
“這王八蛋,居然弄錯人了?我辛苦積攢的法力啊!”
當即,她也顧不上自己的行李箱了,一路小跑追在齊岸身後,兩人很快回到了女生樓。
這次大媽沒有過多阻攔齊岸,因為孔楠說行李太多,是請齊岸來幫忙。
來到孔楠宿舍,齊岸更加愧疚了。
孔楠宿舍和普通的女生宿舍沒有任何區別,而且還是個小單間,裡面沒有丁點陰魂的氣息。
“你條件不錯,居然配了個單間。”
齊岸只能沒話找話,掩飾自己的尷尬。
孔楠冷哼,
“我這模樣能和別人同住嗎?辛辛苦苦掩飾了兩年,結果被你這家夥攪得雞飛蛋打!”
齊岸難為情地撓了撓鼻子,強行為自己辯解,
“但你已經不是正常人,而且只是長相問題,也不至於退學吧?”
“哼!我只是焦慮障礙,自己完全控制得住。如果沒有你塞進來個白癡,我能一直作為正常人撐下去!我入學就是特批,顏值為王的世界,醜八怪活著就是罪孽!”
齊岸對這一大串抱怨只能嘿嘿乾笑,他猛然醒悟驚呼,
“你是孔楠?”
孔楠翻翻白眼,
“廢話!”
“那個全校唯一的特等獎學金獲得者?”
“你才知道?”
“怪不得特批入校,老師舍得放你走?”
“不走就會掀起混亂!我長得醜!特批入學的唯一要求就是擋住這張該死的臉!並且現在我不是真被退學,只是搬出去住,學校給我安排了地方。”
“呃~”
齊岸不說話了,轉身出了孔楠宿舍,繼續在女生樓裡仔細尋覓。
不一會兒,他站在了一間緊閉房門的宿舍前,隱約有感的氣息從門縫中漫出。
畢竟是女生宿舍,齊岸不好貿然闖入,幾絲電光動從指尖射出,順著門縫刺進了宿舍。
宿舍裡立刻發出尖銳的嘶鳴,那種陰寒氣息很快消散一空。
孔楠感受不到任何變化,即便是她有點力量的時候,也不知道還有碎魂者和她同樓,不過她的超卓眼光還在,看著緊閉的房門說道:
“這是舞蹈系女生宿舍,居然有人在這裡養陰魂小鬼?”
齊岸伸手輕撫著房門,輕聲問道:
“你不知道昨晚舞蹈系有女生被砍傷了?是個碎魂者乾的。”
“不知道!除了老師,我不和任何人來往。”
齊岸尬笑又爬滿了臉龐,孔楠因為相貌受到的約束太多了,除了獨處學習幾乎不能做任何事。
稍稍思索了一下,他又現學現賣,抬指在房門上畫了個看不見的摧魂符,轉頭對孔楠說道:
“走吧!她很快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孔楠冷哼,
“是啊!她應有的懲罰卻先落在了我身上,護界行者都是這麽不負責任嗎?”
齊岸咂咂嘴,確實很不負責任地說道:
“為了世界的安寧和正義,誤傷在所難免。”
“呵!見識了!”
孔楠轉身離去,齊岸突然發現她的背影還是很誘人的。
搖搖頭,齊岸也離開了女生樓,不過他沒有去上課,而是遠遠守在了女生樓外。
舞蹈系的文化課很少,真正的凶手很快就會出現,齊岸想看看自己新學的手段效果如何,如果還差點意思就上去補幾刀。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一群嘰嘰喳喳的漂亮女生出現在了齊岸眼中,其中有幾個正是昨晚遇襲的女孩子。她們顯然還處於驚恐的余波中,說話都略微有些不正常的興奮。
齊岸的眼睛一直盯著走在人群最後面的那個女生,她的臉色雖然看上去正常,但眼睛裡卻時不時閃過憤恨的目光。
“就是她,應該不會錯了,再傷及無辜我這護界行者真沒臉幹了。”
齊岸心中喃喃,將自己藏得更深。
那女生走到樓下,突然抬頭看向自己的宿舍窗戶, 臉上閃過疑惑的目光。她加快腳步越過同學,匆匆跑上了樓。
齊岸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心道小丫頭的感覺倒是敏銳,知道她養的陰魂小鬼已經出了問題。
幾分鍾過去,女生樓裡突然響起狂笑和驚恐尖叫。樓外路過的學生們紛紛抬頭,納悶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緊接著,他們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看到一個女生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大喊,
“哈哈!白音!白音在哪裡?我要殺了你!跟我搶我男人,死啊!白音你真該死啊!”
在那女生瘋喊的同時,一群女生從樓門驚叫跑出,哪人多往哪鑽。
混在逞英雄的男生中,齊岸跑到了發瘋女生所在的宿舍,她正抱著床欄杆用腦袋猛撞,嘴裡還在不斷大喊大叫,純純是個瘋子的模樣。
“哈哈!刺傷白音的只是個傻瓜!我才是真凶,我要殺了她!”
幾個男生急忙撲上去,按胳膊按腿想要將她控制住。
但瘋子的力量要遠超常人,四五個男生被甩得東倒西歪,要不是摧魂符震碎了這個女生的魂魄,她很可能用出讓人無法理解的力量。
齊岸心中驚奇,沒想到邪神實力一般,但摧魂符的作用卻如此理想,省了他不少力氣。
奮勇前撲,齊岸把手按在了發瘋女生的額頭上。
那女生當即雙眼大張軟綿綿倒了下去。一股清氣沒入齊岸體內。
齊岸隨即退後,把表現立功的機會讓給了其他人。
這個女生的未來已經注定,精神病院將是她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