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人站在了一座酒店前的時候,齊岸歎了口氣,
“打架我幫你,但你可要想好了,事情鬧大你比紀梵琳還丟臉,無論輸贏。”
抬頭看著只有小半燈光點亮的客房,羅浩的聲音宛如幽靈,
“這種事你能忍嗎?也是,你走到哪兒都是女孩子倒貼,怎麽會知道我現在的感受。”
齊岸愣了一下,撓撓鼻子說道:
“說啥呢?我十三歲失戀睡了一個月,至今沒從情傷裡走出來。上!乾他!”
四個衣帽歪斜的酒店保安早就看到了齊岸和羅浩,他們非常緊張。
同樣的場景他們見到不止一次,幾乎每次都會造成鬥毆事件。而且面對羅浩和齊岸這種深山人熊似的學生,他們覺得手裡的橡膠棍有點虛。
一個保安壯起膽,提起橡膠棍頂了頂耷拉下來的帽子,外強中乾地喊了一嗓子,
“幹什麽?別擋著門。”
羅浩聽到保安的呵斥,微微垂下了目光,冰冷目光嚇得那保安連退好幾步。
幾對進出酒店的情侶,也趕忙避開羅浩身周。
齊岸把手按在那保安肩頭,齜牙笑道:
“我看開房的人不多,頭上燙著菜花卷的女生在哪個房間?說出來我就不會在酒店鬧事,不然我就一間一間踹門了。”
保安當然不會答應齊岸的無理要求,揮舞著橡膠棍叫道:
“你敢鬧事,我就報警!”
“報警?”
羅浩低聲重複了一遍保安的話,眼神突然變得凶狠,
“那你最好現在就報警!也省得我們費勁找人了!”
齊岸和羅浩正和保安糾纏,酒店大堂的電梯突然打開,一個滿臉羞愧不安的女孩子正被人強摟著走出來。隔著玻璃門也能看出她想要掙扎逃避,但卻無法擺脫身邊男子的挾製,只能一步步走出酒店,站在了羅浩面前。
羅浩如遭雷擊,齊岸的臉也冷了下來,竟然有五個男人,這死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而且齊岸覺得那個男人很奇怪,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酒店外路過的行人都很敏感,瞬間知道有熱鬧可看,一個個悄悄放慢腳步,隱隱圍出吃瓜群眾該有的環形。
其中還有不少雷江大學的學生,眼中的好奇更是強烈無比。
羅浩作為校籃球隊的主力中鋒,在雷江大學也是不小的名人,此刻瞬間被人扒了老底。
“羅浩欸!”
“那女生不是他女朋友麽?我在球場見過好幾次!叫什麽來著?”
“紀梵琳!管理系的系花。我擦!一次約了這麽多人!”
“看不出來這丫頭玩得真花啊!”
……
羅浩的女朋友,此時卻被別人摟在懷裡,明眼人都知道怎麽回事。
羅浩已經完全僵硬了,兩眼直勾勾看著紀梵琳,但紀梵琳的身影卻似乎並沒有落入他的眼睛。
周圍竊竊私語,像是一把把鋼刀劃過他的心房,將一顆心切得稀碎。
齊岸目光在紀梵琳身邊的男人們身上掃過。
為首的輕佻男人雖然也只有二十歲左右,但肯定不是雷江大學的學生,胸前解開的幾粒扣子裡露出了隱約的紋身。
而另外四個男人明顯成熟很多,身上還有著凶厲的氣息。
保安們悄悄退回酒店,將玻璃門關了起來。
那個輕佻男人瞥了保安一眼,不滿道:
“幹嘛?怕老子賠不起啊?砸了你這酒店老子也是三言兩語的事!”
兩個保安點頭哈腰,
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他們才不管這男人說什麽,他們的職責只是不讓毆鬥發生在酒店內。
調侃完保安,那男人又把目光對準了羅浩,輕蔑笑道:
“你就是小琳的男朋友?真掃興啊!我們玩得正開心,卻有人打電話說你來捉奸。捉什麽奸?小琳是嫌你不中用,主動來撩我。”
羅浩緊咬牙關,臉上的肌肉都崩出一道道橫紋。
那人的話還沒停,故意把環在紀梵琳肩頭的手臂勒得更緊,
“琳琳,今天我玩得不盡興。晚上想吃什麽哥請。今晚哥不走了,吃完夜宵咱繼續快活,你總說你男朋友床下如壯牛,床上鼻涕蟲。今晚哥辛苦些,再讓你多爽幾次。”
紀梵琳蒼白小臉更加失色,身子開始微微顫抖。
羅浩整張臉扭曲變形,大吼一聲揮起了拳頭。
那年輕人絲毫不慌,甚至都沒有做出抵擋的姿勢。
站在他身後的四個男人走出一個,單掌就抓住了羅浩的拳頭。再輕飄飄一扯一帶,羅浩就被自己巨大的力量拽得踉踉蹌蹌。
齊岸眯起了眼睛,向前走了一步。
那年輕人大笑,指著齊岸輕蔑道:
“哈哈!你這白癡還想幫忙?我這四個保鏢都是在牢裡打架打出來的好手,你要不想死就趕緊滾!”
“保鏢?”
圍觀的大學生和吃瓜群眾頓時有些騷動,出門帶保鏢的人非富即貴,窮學生和老百姓怎麽惹得起?
旋即,年輕人更用力把紀梵琳摟緊在懷中,嘴唇貼在她耳邊卻是大聲挑釁,
“琳琳,怪不得你要價越來越高了,養這個大塊頭很花錢吧?他身上這件衣服可不便宜。”
剛站穩的羅浩怒氣瞬間消散,低頭看向自己。
套在身上的T恤看上去普普通通,是紀梵琳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但粗枝大葉的他從沒關心過T恤的品牌和價格,隻當和校內超市三四十塊的T恤沒什麽區別。
令人厭惡的譏諷還在繼續,
“小子!別看了!你爹娘一個月不吃不喝都不見得能買得起!有骨氣就脫了!我包了紀梵琳一年多,這丫頭第一次都是給了我,所以我不介意她拿我的錢養你,哈哈!”
羅浩頭皮都炸了,他最介意的就是這個,他也信了和紀范琳第一次親密接觸時所言,是小時候劇烈運動破了少女的貞潔。
紀梵琳沒想到這種事都能被拿出來諷刺羅浩,惶恐的她用力掙扎,想要脫離那男人的臂彎。
可那年輕男人臉色一變,幾乎將紀梵琳按在自己身上,惡狠狠說道:
“婊子!我那麽多錢是白拿的?你這一身哪樣不是花我的錢?別忘了是你主動來撩我,現在裝什麽清純?”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刺進紀梵琳心口,她的掙扎立刻變得無力,最終趴在年輕人胸口不敢再看羅浩。
“嘿!”
年輕人得意地笑了一聲,抬頭看向羅浩,
“小子,那件衣服就穿著吧,當我奪了你女朋友初夜的補償,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格外刺耳,這樣的羞辱別說羅浩,就是那些本來是看熱鬧的大學生,都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羅浩怒吼一聲,大步邁出再次揮拳砸向年輕人可恨嘴臉。
還是那個保鏢,鬼魅似的閃現在羅浩身前,眼睛裡閃出亡命徒般的光芒。
齊岸伸手拉住羅浩腰帶,稍一用力就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那保鏢一拳砸空,看著齊岸挑了一下眉頭,默默退回到年輕人身邊。其他三個保鏢也有警覺,隱隱圍成圈護住了年輕人。
羅浩瘋狂扭身,衝著齊岸大吼,
“你放開我?讓我打死他!”
齊岸搖頭,
“你打不過他們。”
年輕人臉上的嘲笑更濃,摟著紀梵琳搖頭離去,他和他的保鏢都沒再看羅浩一眼。
羅浩陡然沮喪,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眼睜睜看著自己女朋友被人摟在懷中帶走,而自己卻被那人手下打得無力還手,他現在隻想跳進雷江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