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上課,齊岸一溜小跑來到了校中心的小湖邊。
忙乎了這麽久,其實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孔楠的萬物凝丹訣。
當了這幾年的護界行者,齊岸早就沒了面對各色功法神技的激動,但今天,他又有了最初的興奮感。
藍星界是頂級世界,界內的一草一木對於飛升者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只可惜藍星界被莫名力量束縛,修行是極為困難的事,而且孔楠飛升上來就失去了所有力量,不然以萬物凝丹訣的強大,她很可能成為藍星界的霸主。
美滋滋揪下一朵荷花,齊岸運起了萬物凝丹訣。
放眼整個雷江大學,也只有荷花符合靈性妙物的評價了。先前用雜草運轉萬物凝丹訣,齊岸不但什麽都沒得到,還在手心落下了一個黑疤。
鮮豔的花朵當即凝縮,變成一顆小小的粉色圓珠,滴溜溜轉動在齊岸掌心。
張口吞下粉色小藥丸,齊岸頓覺神清氣爽。
草更綠了,花更紅了,碧藍的湖水都像是晶瑩剔透的寶石。
“讚!”
齊岸在心中狠狠誇了萬物凝丹訣一句。
融合一個飛升者的力量,還不如這顆小藥丸給齊岸帶來的提升大。
飛升者畢竟是下界低級生命,再強也不可能強得過上界普通生命,齊岸手裡來來去去有過上千飛升者,可到今天他還不能飛天遁地,完全不符合護界行者的身份!
一邊摧花煉丹,一邊細細琢磨。
齊岸的心思全在思考藍星界的奧妙上。
為什麽自己會成為護界行者?
以前的護界行者去哪裡了?
為什麽明明有修行的條件,卻不見真正的修行者出現?
還有,究竟是誰將整個藍星界壓製成普通人的世界,迫使界民不得不點開效率極低的科技樹。
說白了,科技發展只是修真世界煉器的旁枝末節,只能當外設使用的器具,比講究人器合一器魂相連的真正煉器差得太遠。
正想得入神,一聲大吼炸開在齊岸身邊,
“你在幹什麽?哪個院系的學生?輔導員是誰?”
誅魂三問讓齊岸猛然一抖,扭頭看向憤怒的校保安。
再看看自己面前,好大一片荷花都被揪禿了,而他也正站在荷塘中間像個真正的神經病。
趕忙爬上岸,齊岸火燒屁股似的逃之夭夭。任憑保安怎麽喊怎麽追,還是失去了齊岸的蹤影。
跑回宿舍躺在床上,齊岸自言自語,
“到哪兒去找更有靈性的動植物呢?動物園?不行!都是保護動物。藥店?更不行了,萬物凝丹訣明說需要活著的靈物。”
不知不覺,齊岸竟睡了過去,輕輕的鼾聲回響在空蕩蕩的宿舍裡。
當他被人用力推醒的時候,竟然已經到了傍晚。
“齊岸!醒醒!你白天喝酒了嗎?怎麽叫半天都不醒?”
舍友不滿地抱怨著,就差拿一盆涼水澆到齊岸頭上了。
齊岸眯縫著惺忪雙眼瞥了一下,窗外已是繁星點點,他翻身把臉懟在了牆上,
“別鬧,讓我再睡兒。”
“別睡了!有人找你!大美女!”
舍友按著齊岸的肩膀使勁搖,心裡全是羨慕嫉妒恨。
齊岸抖抖肩膀根本不想理他,他們肯定是沒錢吃飯了想騙自己請客。吃了那麽多荷花丹真像是酒醉,他隻想美美睡一覺消化磅礴的力量。
“齊岸。”
輕柔的呼喚響起在背後,
齊岸猛一激靈坐了起來。 女生樓嚴防男生,但男生樓女生卻是暢行無阻。眼前真有一個大美女站在床邊,滿臉都是嬌羞。
“白音?”
齊岸翻身下床,拉直了皺皺巴巴的衣服。
白音就是昨晚被齊岸救下的舞蹈系女生,此刻她左臂上還纏著繃帶,不過看來傷勢不是很嚴重。
“嗯。”
白音低低回了一聲,低著頭沒有第二句話。
齊岸扭頭看看滿臉壞笑的舍友們,無奈地對白音說道:
“身體不舒服就趕緊回去休息,男生宿舍這麽亂,你跑來幹什麽?”
如此直男的發問,白音不知怎麽回答。
以往她去任何一個男生宿舍都是貴賓待遇,隻恨學校有按點逐客的規矩。但來了齊岸這裡卻是很不耐煩。
“我……我只是想謝謝你。”
“哦,沒必要。你既然出院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吧,”
“聽說……今天抓住了真凶,你也在。”
“碰巧,我是幫朋友辦事路過。”
“孔楠嗎?”
……
宿舍裡陷入寂靜,孔楠是誰早就傳遍全校,不過齊岸和孔楠有關系,宿舍裡的男生是才知道。
齊岸歎了一口氣,自己重口味的美名是無法擺脫了,他點頭道:
“對!孔楠!你要是沒事就趕緊回去吧,我要睡了。”
說完,齊岸往床上一撲,臉又懟到了牆上。
白音輕咬下唇,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圍的人。
齊岸的舍友也只能瞪眼無奈,這種情形他們見過不止一次了。要不是齊岸對他們同樣沒興趣,他們都要懷疑齊岸的性取向。
漂亮的眼睛掃過宿舍一圈,白音盯上了放在屋角的水盆,裡面正泡著齊岸換下來的衣服。
泥塘裡滾了一圈,齊岸又感到滿身醉意,他只能先把衣服換下來有空再洗。
白音走到水盆邊,認出那是齊岸救自己時穿的衣服,當即費力抱起水盆向外走去。
宿舍男生們都驚訝地張大了嘴,白音想要幹什麽他們很清楚。在大學裡能為男生洗衣服的女孩子,只有確定關系的女朋友了。
齊岸還不知道這些,依然是臉朝牆硬睡。
舍友們佩服死齊岸了,一個個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
突然,齊岸覺得宿舍內氣氛有些不對勁,太安靜了,每個人的呼吸都壓抑到了極致。
他悄悄轉身眯著眼睛偷看,正看到白音抱起水盆往外走,當即驚得滾下了床。
“你幹什麽?給我放下!”
幾步跳過去,齊岸從白音手中搶下水盆,正要再說話,門外衝進來一個一米九多的大漢。
三人在宿舍門口撞成一團,白音哎喲一聲仰面便倒,她的小身板可經不住鐵塔巨漢的衝擊。
齊岸趕忙丟下水盆托住了白音的細腰,舍友們羨慕得直咂嘴,一個個表情興奮而詭異。
“好軟。”
這是齊岸心裡唯一的想法。
“好有力!”
這是白音心中的忐忑。
猛然回神,齊岸將白音扶正松手,轉頭對大漢怒道:
“羅浩!你有病啊!宿舍裡跑這麽快幹什麽!”
羅浩看一眼白音,輕輕嗯了一聲,然後低聲對齊岸說道:
“齊岸,你出來下,我有事找你。”
同為校籃球隊隊員,羅浩是齊岸最好的兄弟。
“怎麽了?又沒錢吃飯?拿去!你沒看我這裡正亂。 ”
掏出二十塊錢扔塞給羅浩,齊岸又開始琢磨怎麽把主動過分的白音打發走。
羅浩把錢扔還齊岸,聲音非常沉悶,
“齊岸,真有事找你幫忙。”
齊岸心中更加詫異,認真看向一米九幾的大塊頭,平日大大咧咧的球隊中鋒,此時滿臉都是沮喪。
“怎麽了?像是被人戴了綠帽子似的。”
這句玩笑話像是戳中了羅浩的痛處,他雙手使勁揉著臉喪氣道:
“算了!你這小子嘴裡就沒有好話!我自己也行。”
說完,羅浩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宿舍,那背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這家夥,不會真被那個妖精玩了吧?”
一個舍友說了句玩笑話,但沒人笑。羅浩的臉就是剛失戀的死樣。
齊岸的笑容慢慢消失,把玩著紙幣低聲說道,
“白音,你不用謝我了,趕緊回去吧。”
說完,他大步追上羅浩,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低聲問道:
“到底怎麽了?”
羅浩腳步沒停,歎氣道:
“算了,你別去了,打起來最低也是個記過。”
齊岸使勁摟了一下羅浩寬闊的肩背,笑道:
“怕什麽?咱們和排球隊打的架還少?大不了我再去教務處和姐姐們開幾天玩笑。”
羅浩扭頭看了齊岸的臉一眼,勉強笑道:
“還是你這小白臉吃香,倒貼的人排成隊。”
齊岸笑著拍了拍羅浩的肩膀,兩人很快走出了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