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生和惠兒在昆媱的促成下,結成佳偶。
他們成親的那天,請的人不多,只有周邊幾戶,請了有江湖聲望的赤腳遊醫馬面猴來做證婚人。拜高堂的時候,昆媱看著供桌上的靈牌和眼前一對幸福的新人,不禁落淚。
晚宴後,賓客散,赤腳遊醫留宿在昆生家裡,不,以後是昆生、惠兒、昆媱三人的家。
月亮正上樹梢的時候,昆生揭開了惠兒的紅蓋頭。
惠兒低著暈紅的臉龐,滿臉都洋溢著嬌羞可愛的幸福。昆生喝多了,但也處於微醉的狀態。他半蹲下身子,雙手從下巴托著惠兒的臉,滿臉幸福地笑。
“惠兒,以後你就是我的妻了,我們是一體了,我原本落寞孤寂的生活,以後就會有溫暖的煙火味了。惠兒,我謝謝你。”
惠兒看著眼前的男人,滿是心疼。來了這麽久,她雖未像他一樣飽讀詩書,卻也在日複一日地相處之中,感受到他的孤獨、清傲與不得志。他是一個善良且有才華的男人,讀書是他的追求與愛好,但他生性簡古、冷僻,不喜喧鬧,偏偏讀書最好的出路是仕途,可他心不在朝野,他甘於平凡,但這樣的境地,很多時候是孤芳自賞,難得摯友。
惠兒抬起自己的雙手,撫摸著他被酒精衝紅的熾熱的臉龐,“傻瓜,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們要相互取暖,相互依靠,還有我們的阿媱,以後咱們就不給她嫁出去了,咱們努力生活,給她招個贅婿,以後我們一家人就可以永遠地生活在一起了,也不用擔心阿媱會被婆家欺負了去。”
昆生聽見惠兒的話,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他的惠兒是個多麽善良的女人,他何其幸運,擁有了從小依靠的妹妹,娶的媳婦,不僅能完全知曉自己的心意,體諒自己,更能和自己的妹妹相親如姐妹。
惠兒抬起自己的衣角,替他擦去了眼淚,抱住他。
“昆生,我的命是你和阿媱給的,阿媱也是我見過頂好的姑娘,我和你的幸福,是阿媱促成的,我愛你,也愛我們的阿媱。”
“惠兒,你和阿媱都是我的福氣,我一介山野村夫,雖從小沒了父母,但上天待我不薄,給了我最好的妻子和妹妹。”
“好了,我們不說阿媱了,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該做我們該做的事了。”昆生說著,就吹了蠟燭,放下了喜帳,窗外月色明朗,帳內,新人洞房。
後半夜,小院外的老樹下,昆媱雙手捧著她的“小昆媱”,這顆第四行星的聖果。昆媱早已不奢求它能破殼,飛出一隻金凰了。
她蹲在老樹下,月亮已經早已歪過樹梢,到達房頂的位置,月光斜斜地灑在她的手背上。
“昆媱,我的哥哥,終於找到了他的幸福,爹娘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惠兒是個可心的好女子,我也放心了。只是昆媱,哥哥有家了,我這個姑子,就成了這個家裡多余的人了,可是我還是為我的哥哥高興,我不知道他有了惠兒還記不記得曾經對我許過的諾言,我也不知道我們會不會永遠都不分開,我還能不能永遠地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但只要哥哥是幸福的,我也會主動退出他們的生活,我不會成為他們的負擔的。”
昆媱心裡是高興的,但還是情到深處,淚如雨下。
豆大的眼淚落在聖果上,馬上有一束從月光裡射出的白光,擊中聖果。
聖果立馬自行剝開,裂開的透明蛋殼不斷地釋放出耀眼的流光溢彩,昆媱被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睛。聖果中間那隻金凰出殼了,只有一隻剛出生的麻雀那樣大,躺在破殼之中,渾身泛著通透的金光。等光芒暗下來的時候,昆媱才能睜開眼睛,一睜開眼睛,她整個人驚得目瞪口呆,但因為不想打擾到哥哥嫂嫂,又不想被別人發現,她立馬收住自己的快要出口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