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雪清醒過來,渾身疼得難受,特別那種有某種東西脫離自己身體的感覺,特別特別的難受,這種感覺讓她的淚珠奪眶而出。
“阿雪,是不是很疼?”冷安妍看她哭了,趕緊上前詢問。
戚成雪搖搖頭,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
“你怎麽那麽傻啊。”冷安妍心疼極了,握住她的手,自己也跟著哭了。
葉清萸鼻頭髮酸,差點也跟著掉眼淚,她吸了吸鼻子,走過去倒了一杯水,用棉簽沾了沾,然後在戚成雪的嘴皮上輕輕地點了點,讓她的嘴唇保持濕潤,不至於嘴乾。
“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生?”冷安妍關切地詢問。
戚成雪再一次搖頭,這一切,她又掉眼淚了,不過,是為了有這兩個好閨蜜而感動。
冷安妍最後還是去叫了醫生,醫生過來為戚成雪檢查了一遍後,帶著笑容說戚成雪已經沒事了,隨時可以出院。
葉清萸打算去為戚成雪辦出院手續,被冷安衍攔了下來,這種事情她首當其衝,拿著單子就去樓下結帳。
在排隊的時候,冷安妍無聊拿著手機刷,一個身影從她對面走過,發現是她,又倒了回去。
“你病了?”
冷安妍被這熟悉無比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掉了,她抬起頭,看見站在她跟前眉頭緊皺的韓澤程,不自然地別開頭,把單子偷偷藏了起來。
她可千萬不能讓韓家人知道戚成雪懷孕了,而且還把孩子拿掉了的事。
“關你什麽事。”冷安妍沒好氣地回答,隻想早點兒把韓澤程打發走。
“冷安妍,我是在關心你。”韓澤程上前兩步,試圖觀察她哪裡不舒服。
“哈。。。真是好笑了,你是我的誰啊,關心我,你有那個資格嗎?真是假惺惺。”冷安妍還在氣頭上,對韓澤程沒點好脾氣。
“冷安妍,這麽多年你都躺在我的床上無數次了,你說我有沒有那個資格。”韓澤程也來了脾氣,一把抓起冷安妍把她拎起來。
冷安妍嚇一大跳,心跳加速,手裡的單子也掉落在地上。
身旁的助理彎下身準備撿單子,被身後趕來的葉清萸止住。
“安妍,你怎麽那麽久?”葉清萸三兩步上前撿起單子,轉頭看向僵持的二人,“原來她遇上你了,我就說怎麽那麽久沒回來。”
“小魚兒。。。”冷安妍對葉清萸投來求助的眼神,手足無措。
“韓少爺可以放開安妍嗎?我很不舒服,需要安妍的幫助。”葉清萸當然知道不能讓韓澤程知道住院的是戚成雪,所以她佯裝自己生病。
韓澤程轉頭看過去,葉清萸因為疲勞而臉色有些差,這些年一直跑工地,皮膚也不是非常白皙,所以看起來不施粉黛的她臉色更不好了。
這樣的狀態,很容易就讓韓澤程相信了,他放開了冷安妍,手上的余溫尚存,他忽然有一種想把冷安妍拽進懷裡的衝動。
“小魚兒,我們走,別理這個混蛋。”冷安妍拉著葉清萸的手,轉身就要走。
“你說誰混蛋?”韓澤程冷聲叫住冷安妍。
“奇怪了,這裡還有比你更討厭的人嗎?你聽聽你剛才說的什麽話,你不要臉我還要呢,韓澤程,我警告你,你已經跟我分手了,而且你要搞清楚,是你說分手的。”冷安妍說起這件事,鼻頭又有些發酸,“我知道咱們倆是一個圈子的,避免不了要見面,所以,麻煩你以後見到我躲遠一點,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聯系。”
拉著葉清萸準備走,叫號機正好叫到她之前拿的號,又假裝攙扶著葉清萸走過去結帳。
兩個人把戚成雪接回家,葉清萸給戚成雪熬了一鍋補身的雞湯,見她慢慢恢復了一些,才放下心來。
戚成雪在家休息了差不多一周,身體也已經康復了,所以就和姐妹們商量要離開江城的事。
冷安妍不想戚成雪再離開,上次她就很舍不得,揚言要為戚成雪保駕護航,為她重新找個工作,並且承諾,韓家人不會再對她做什麽。
可是這個城市留給戚成雪太多不好的回憶,最終她還是決定離開,拿著韓澤程給她的錢,她打算按原計劃去麗城,現在她有了資金,可以去那邊做點小生意。
這一次,一行人把戚成雪送進機場,一直陪著她等飛機,不敢再離開,直到看著她上飛機,飛機起飛,她們才松一口氣。
麗城距離江城有一定的距離,坐飛機就得飛五個小時,算著時間,戚成雪也該落地了。
戚成雪一落地,就在那邊辦了一張卡,給好友們打電話過去報平安,發了定位,冷安妍還得和戚成雪現場視頻,那顆懸著的心才真正落下來。
肖毅這時候給葉清萸打電話過來,說是葉家知道肖毅受委托辦理那塊地的手續,卻不知道幕後的主人的是誰,所以聯系了肖毅,準備和幕後主人見一面,談談交易的事。
葉清萸自然不會見他們,就算把整個葉家拿來抵,她也不會把這塊地給葉家。
顯然韓澤希的手段比葉成更多一些,他已經知道那塊地的主人是葉清萸,所以他並不忙於下手,而是靜靜地觀察著競爭對手的動作。
豈料,第二天,葉清萸就讓肖毅放出消息,說是主人家有意願要賣地,就看誰給的價格合適,而且,葉清萸還標出了一個理想價格,對於所有人來說,天價。
葉成在辦公室嘲笑,這塊地的主人一定是收到了消息要賣地,並且坐地起價,她給出的價格,能夠買十塊那樣的地皮。
韓澤希則是笑笑,在心裡稱讚葉清萸的做法很正確,心急的人,就會使一些手段,把那塊地搞臭。
葉清萸接到杜元凱的電話,讓她跟著去視察一個工程,結果,杜元凱卻開車把她帶到了她那塊地那裡。
“聽說這裡又要搞什麽商業區,其實地勢不錯,而且看這個土質,工程搞起來的難度也不大。”杜元凱蹲下身,抓了一把砂石,然後轉頭看向葉清萸,“你怎麽看。”
“是韓澤希讓你帶我來的?”葉清萸心想,韓澤希一定猜到這塊地是她的,所以才讓她跟著杜元凱一起來吧。
“不是啊,我每次都會提前去看地方,剛才出門看見你,就順手把你帶上了,你怎麽會那麽問?”杜元凱倒是沒撒謊,把葉清萸帶上,是因為等會兒他們還得去一趟工地,他懶得回公司接她,才直接帶上她而已。
“沒事。”葉清萸搖搖頭,是她太敏感了嗎?
“你就那麽喜歡韓澤希?做什麽事都想到他。”杜元凱忍不住調侃她。
葉清萸搖搖頭,輕歎口氣,試探地說,“我聽說這塊地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買下來,你就這麽提前來看?”
“運籌帷幄,講的就是萬事都得有備無患,既然心裡有計劃要將它開發出來,就得提前過來視察,看看它究竟值不值,而且,知道它的價值,心裡就有了底,才能和對方有談判的資格。”杜元凱真的是很認真的在教葉清萸做事,恨不得把自己畢生所學都她。
“我聽說這塊地叫出了天價,我們還能談?”葉清萸把心裡話問了出來,她也想知道,韓澤希是什麽樣的態度。
“呵。。。能喊出天價,自然是希望這塊地能發揮它最大的用處,要麽,就是在尋找有緣人,要麽,就是主人家從家都不想賣這塊地。”杜元凱分析得很到位,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過這些嘛,都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葉清萸和杜元凱又去了一趟工地,她也看出來,確實不是韓澤希讓杜元凱帶她去試探她的。
要下班的時候,韓澤希發了信息過來,讓她等會兒去換套禮服,跟他一起去參加一個宴會。
輕車熟路地來到一家禮服店,是韓澤希經常帶她來的,所以店員都很熟悉她,隨便挑了一件得體的就換上,店裡也有專門的造型師幫她打扮。
等韓澤希的車開過來的時候,她自己鑽進了車裡,韓澤希則在平板上看方案。
她偷偷瞥了一眼,正是商業區的開發計劃案,心中不禁警覺起來。
手裡被塞進了一個平板電腦,韓澤希剛才拿著的平板已經塞進了她手裡,下巴揚了揚讓她在路上粗略的過一遍,等會兒的宴會就是政府安排的,目的是試一試這些商人的口風。
“所以這跟我看不看文案有什麽關系?”葉清萸不理解,她就是個女伴,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在他身邊當個花瓶就好了。
“這場宴會,你二叔也會參加,而且葉氏是唯一有能力和韓氏競爭的對手,你就不想知根知底,打你二叔一個措手不及?”韓澤希揉了揉她的腦袋,發覺她每一次打扮起來,都有一種清冷的美感。
打葉成一個措手不及?
葉清萸忽然明白了,韓澤希是想利用她和葉成的恩怨,刺激一下葉成,這兩天韓澤希按兵不動,其實就是想等著葉成先一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