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葉清萸難得請假,就連杜元凱聽到她要請假這件事,也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愣了幾秒鍾。
所以杜元凱也第一時間給韓澤希打了電話過去,想知道葉清萸究竟能為了什麽事請假,最終卻隻得了一句多管閑事的回復。
對於葉清萸的請假,韓澤希自然也是一臉懵,他自然也很想知道葉清萸為什麽請假,關鍵昨天他送她回去的時候,除了淺嘗截止的親吻,葉清萸並沒有對他說多余的話。
於是,韓澤希還是忍不住讓馬傑去查一查葉清萸的去向。
火車站
葉清萸頂著烈日站在出站口,雖然撐著傘,熱浪還是讓她流了不少汗。
直到看見沈西禾出現在出站口,她一直懸著的心才松了口氣。
昨天沈西禾給葉清萸打了電話,說有很重要的事要過來江城,是關於她父親譚世安的,並且希望葉清萸陪她一起去解決這件事。
因為事出突然,沈西禾在電話裡也和葉清萸解釋不清楚,便匆匆趕來。
從火車站出來,一路上葉清萸看得出來沈西禾似乎哭了一夜,眼睛都是腫的,整個人非常憔悴。
在等車的時候,葉清萸不善於安慰人,所以也只能靜靜地陪著沈西禾。
黑色賓利停在了葉清萸和沈西禾的面前,降下車窗,竟然是馬傑,葉清萸下意識地看向後座,馬傑趕緊解釋道,韓澤希公司裡還有事,隻安排他一個人過來接送葉清萸。
葉清萸和沈西禾上了車,卸下防備後,沈西禾就抱頭痛哭起來。
從沈西禾的哭訴中,葉清萸也了解了個大概。
從那次與譚世安斷絕關系後,沈西禾就沒再見過譚世安,從那時候開始,就有不少人在背後戳沈西禾的脊梁骨。
有人說,黃美仙是個老公交車,老公死了,帶著個兒子,以當保姆的名義,到處勾引男人,而且說得更邪乎的,說是由於流連於男人之間,黃美仙有著不可告人的病。
還有人說,黃美仙專門找垂暮的老人下手,為的就是想霸佔老人的財產。
曾經黃美仙在一家人家裡當保姆,也是和失去老伴的老人好上了,老人跟她在一起後,兒女們也是聽說了黃美仙有病,極力阻止老人和黃美仙在一起,還把黃美仙趕出家門。
聽到這裡,葉清萸眸光暗了暗。
就在上周,黃美仙因為譚世安病了,給沈西禾打電話也沒人接,自己跑到雲城來,也不讓她進沈家門,就跑到沈西禾單位去鬧,說她遺棄老人,不孝順,還說她破壞長輩下半輩子的幸福,更說她為了不讓黃美仙和父親在一起,四處散播關於黃美仙的謠言,毀她聲譽,說得繪聲繪色的,還一把鼻涕一把淚,沈西禾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被她鬧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單位覺得影響不好,撤了沈西禾的職務,讓她回家等待接受調查。
葉清萸一直坐在旁邊,等沈西禾平複心情後,她才將今天的來意娓娓道來。
譚世安在黃美仙的攛掇下,要在江城買一套老房子,而且要登記在黃美仙兒子黃小虎名下。
沈西禾之前在國土局工作,有舊同事來江城辦事,正好遇上譚世安,趕緊給沈西禾打電話,還找了關系讓他們今天才過去辦理手續。
所以,沈西禾一大早就坐第一趟火車過來,她給譚世安打電話不接,給黃美仙打也不接,心裡著急,剛下火車就報警了。
她雖然聲稱和譚世安斷絕關系,也是氣極了,她現在也不想自己父親就這麽被黃美仙這樣的人騙了。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馬傑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葉清萸,詢問她是否要聯系韓澤希幫忙,被她拒絕了。
家裡的這些事,葉清萸並不想麻煩韓澤希,免得自己將來離開他的時候會心存愧疚。
於是,葉清萸給楊軍和肖毅分別打了電話過去。
不一會兒,楊軍就回了電話,說找到譚世安了,他一個人在廣場,身邊沒見黃美仙。
等葉清萸和沈西禾趕到廣場,譚世安怒瞪沈西禾一眼,跟警察說不認識她。
他的話很快被警察否決,並且警告他,再不說實話,就直接讓他今晚在警局過夜。
楊軍也趕了過來,大致了解了情況,試圖勸說譚世安,告訴他黃美仙很可能是婚姻詐騙,讓他跟女兒回雲城,不要和黃美仙回去。
譚世安哪裡說得聽呢,此刻的他滿心思都是黃美仙母子,對於自己的親生女兒,他絲毫不待見。
最終找到了黃美仙,一行人找了個酒店談判,楊軍和肖毅都在場,黃美仙身邊除了黃小虎,還有一對五十多歲左右的男女,那女的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沈西禾一聽譚世安已經把錢全部轉給那個女人了,立馬就說他們涉嫌串通詐騙譚世安。
女人立馬就不高興了,扯著嗓子喊,“你可要搞清楚,是譚哥心甘情願把錢轉給我,讓我幫他買房子的,什麽叫詐騙,我也是正規單位退休的,你說話好聽一點。”
“什麽樣才叫說話好聽?我爸六十多歲,之前還得過腦梗,是什麽原因讓他寧可和親生女兒斷絕關系也要到江城給這對母子買房,而且我爸出的錢,房子還要記在她兒子的名下,居心叵測。”沈西禾情緒激動,看著轉頭不理她的父親,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呵,你說這話也真是好笑,你自己身上就沒有原因?你把你父親趕出來了,還需要我把你的醜事說出來?得了吧,裝什麽孝順,人家美仙盡心盡力照顧譚哥,你這個女兒做了什麽,有人幫你分擔養老的問題,是我我都該偷笑了。”女人話說得難聽,而且句句針對沈西禾,完全不在乎還有其他人在場。
“如果不是黃美仙登堂入室,而我爸又處處維護他們母子,我也不會跟我爸斷絕關系。”沈西禾眼眶紅紅的,眼淚卻倔強的沒有流下來,讓人看著很心疼。
“哈哈,你們都聽到了,是她自己跟她爸斷絕關系的,既然斷絕了關系,你爸跟誰在一起,他的錢花去哪裡了,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女人白了沈西禾一眼,冷哼道。
“是啊,是我自己斷絕的關系,那麽我想請問,你們知道黃美仙有病嗎?”沈西禾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黃美仙。
“病?什麽病,你也好意思說?我可聽美仙說了,你為了阻止她跟你爸在一起,到處散播謠言,這年頭,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女人“啪”地一下把銀行卡拍在桌子上,冷笑著看沈西禾,“這是譚哥轉給我的錢,房子是我朋友的,這裡面有六十萬,除了十萬拿去開了定金,其他的我一分錢也沒有碰,不過譚哥,定金開了過去給人家,房子不買,定金是不會退的,你現在一句話,我立馬可以卡裡的五十萬還給你。”
“不不不,小虎伯母,這房子我是一定要買的,而且我也說好了,要買給小虎,怎麽能退呢。”譚世安一臉討好,生怕對方把錢退回來。
“錢必須退,我爸腦梗,意識不清醒。”沈西禾一聽譚世安執意要給黃小虎買房,拉下臉來。
“胡說八道什麽。”譚世安怒吼一聲,漲紅了臉,“我現在腦子清醒得很。”
“你清醒的話你會給一個毫無關系的人買房嗎?還是說,他就是你跟這個女人在外面生的野種。”沈西禾也吼了回去, 對於這個父親,她真的是太失望了。
“你閉嘴。”譚世安抽起桌子上的一個杯子就朝著沈西禾扔了過去,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杯子砸在沈西禾的額頭上,雖然沒有破皮,卻瞬間紅腫起來。
葉清萸讓馬傑去找服務生拿急救包,她看著沈西禾,發現她無聲地滴落著眼淚。
“小丫頭,你也聽到了,你父親心甘情願要出錢買房給小虎,你雖然是他的女兒,對於父親的婚姻,父親的財產,你是沒有話語權的。”女人一臉得意,聲音都趾高氣昂起來。
“好啊,他喜歡買給誰就買給誰,我們不再阻止。”葉清萸見馬傑拿了急救箱過來,就趕緊給沈西禾上藥,聲音卻慢條斯理。
“這就對了,要早這樣,何必被自己父親打得受傷啊。”女人冷哼一聲,以為她們是被譚世安的怒火嚇到了。
“這位大嬸,你是誰啊?”上好了藥,葉清萸坐了回去,把藥棉隨意地扔到桌子上。
“我是美仙的大嫂。”女人看葉清萸冷淡得很,想來她沒有什麽威脅,便解釋道。
“喔~原來是親戚。”葉清萸冷笑一下,點點頭,隨即又問,“你們真的不知道她有病?”
“什麽病?呵~這不是有的人為了趕人胡亂編造的嘛。”女人抱著手,一臉得意。
“所以是你不知道,還是。。。你們都不知道?”葉清萸眼眸掃過黃美仙,又掃向黃美仙的大哥,眸光銳利冷冽。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黃美仙眼神躲閃,偷偷往譚世安的身邊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