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韓澤希,葉清萸回到冷安妍的公寓,一進門就感覺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氛,她輕歎口氣,坐到餐廳跟她們一起吃飯。
宋涵秀為情所困捅傷豪門丈夫的事已經傳得滿城風雨,第二天葉清萸和童念都請了假待在家陪著戚成雪和冷安妍。
戚成雪一直以來擔驚受怕的,昨晚難得睡了個好覺,因為懷孕的關系,她也比較嗜睡,只是現在怎麽處理這個孩子成了難題。
童念告訴她,她可以選擇留下這個孩子,畢竟是她的親骨肉,只是,她如果想嫁人,最好還是別要這個孩子了,省得他以後被人戳脊梁骨。
冷安妍和韓澤程分手的事對她打擊很大,哭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出來,什麽也沒吃就坐在陽台發呆。
“風大,氣溫又那麽低,還穿那麽少,你也不怕感冒?”葉清萸拿了一件羽絨服給冷安妍披上,在她身旁坐下。
“我是不是很沒用?”冷安妍聲音都哭啞了,這會兒還沒恢復。
“在感情的世界裡,存在有用沒用這一說?”葉清萸嗤笑一聲,然後摟著冷安妍,“韓澤希昨晚說,等韓澤程冷靜下來,就會後悔跟你提分手了。”
“沒用了,就算他後悔了,我也不會原諒他。”冷安妍吸了吸鼻子,轉頭向另一邊。
“為什麽?”葉清萸很好奇,那麽深的感情,真的能做到不原諒嗎?
“你不愛韓澤希是嗎?”冷安妍忽然轉過頭,紅著眼眶問。
這一問,倒是真的把葉清萸問懵了。
她從來不知道什麽是愛,偶爾對韓澤希心動過,可是最後她都能很冷靜的處理自己的感情,這不算愛吧,至少,她覺得離開了韓澤希,她也不會有所悲傷。
“你不愛他,所以跟不跟他在一起,你都無所謂,我不一樣,我很愛韓澤程,就算他惹我再生氣,我甚至都沒有想過跟他分手,就算他父親做了這樣的事讓他們家蒙羞,我仍然沒有想過跟他分手。”冷安妍越說越激動,又哽咽著哭了起來,“他為什麽那麽輕易就跟我說分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根本就不夠愛我,所以就算跟我分手也無所謂。既然如此,他就算回來找我,又有什麽用,打破了的鏡子,就算重新粘在一起,那些裂縫還能修複嗎?”
“所以你傷心的,不是他跟你提分手,而是你再也不會給他機會了。”葉清萸分析出來了,冷安妍有情感潔癖,容不得她的感情裡有瑕疵。
“小魚兒,我做好了一切準備,我要跟他共度一生,結果在人家眼裡,我算什麽?”冷安妍看著葉清萸問。
“真的一絲機會都沒有了嗎?他家裡出了這種事,他心情煩悶,口無遮攔沒有經過頭腦說出胡話來,也是情有可原。”葉清萸不想冷安妍就這樣放棄自己的感情,所以還是極力勸她。
“這些都不是理由,小魚兒,我想了一個晚上,他父親跟阿雪的事已經成為我們之間不可跨過的鴻溝,就算勉強在一起,大家也不自在,更何況將來鬧矛盾,也會拿這件事來說的,罷了,何必去挽留一段並不完美的感情。”冷安妍把頭埋進膝蓋裡,看似說得輕松,其實內心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這樣四姐妹在家裡又待了一天,後面得到消息,韓奕峰沒事了,韓澤程也把宋涵秀保釋出來,戚成雪的事也被壓了下去。
沈西禾回來說,她進小區的時候外面的記者已經都走了。
最後,這件事變成了烏龍,韓奕峰救助家庭貧困的少女,被宋涵秀誤會,而受傷,也是誤傷。
或許這就是金錢和地位帶來的優越之處,這件事到了最後,不了了之了。
幾天后,韓澤程再一次敲響了冷安妍公寓的門,開門的是冷安妍,她冷靜了許多,看見韓澤程身後還跟著韓家的律師,冷安妍沒說話,也猜到他們是來找戚成雪的,便讓他們進門了。
對於冷安妍的安靜,韓澤程忽然覺得她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這個模樣,倒是和葉清萸挺像的。
戚成雪從房間出來,冷安妍也給葉清萸打了電話讓她回來一趟,因為她不想面對韓澤程,又放心不下戚成雪,隻好讓葉清萸過來看著。
在等待葉清萸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沒有說話,冷安妍在另一端玩手機,時不時感覺到韓澤程看向自己,不過她並不想理會。
葉清萸回來後,察覺到屋子裡詭異的氣氛,她坐到戚成雪的身邊,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安。。。”察覺到自己稱呼不對,韓澤程深吸口氣,“葉小姐,戚小姐堅持等你回來,既然你回來了,我大致說一下,戚小姐想要什麽補償,我都會滿足,我父母如今已經沒事了,對於戚小姐的遭遇我很抱歉,我希望和平解決,並且,我希望戚小姐離開江城。”
葉清萸看了一眼戚成雪,她的手很冰涼,嘴皮都沒什麽血色。
“其實你說的的確是一個兩全的辦法,但是阿雪她現在還不能離開江城,我可以保證的是,只要韓奕峰先生不再來騷擾阿雪,阿雪就絕對不會出現在韓家人面前。”葉清萸握了握戚成雪的手,接著說,“至於你說的補償,就得看韓家有多少誠意,畢竟,阿雪之前可是被韓奕峰關起來了。”
“五百萬,夠有誠意了吧?”韓澤程又瞥了一眼冷安妍,發覺她似乎真的把自己當空氣一般,令他忍不住輕蹙眉頭。
“不用了。”戚成雪苦笑一下,抬頭看向韓澤程,“我會離開江城,也不會要你們韓家一分錢,我只希望你能管好你的父親,不要再讓他來找我了。”
“不行。”冷安妍一聽戚成雪一分錢不要,眉頭緊皺,忍不住插話,“怎麽能一分錢不要呢?他對你做了什麽你忘了,五百萬能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他願意給,你憑什麽不要,白白便宜那個混蛋嗎?”
聽了冷安妍的話,韓澤程唇角微微上揚,這才是他認識的冷安妍。
“笑什麽笑,陰險小人。”冷安妍被他這一笑氣到,一把抓過他手裡的文件,遞給戚成雪,“你,簽字,拿錢。”
葉清萸看冷安妍這副模樣,也忍不住輕笑一下,她看著戚成雪,拍了拍她發涼的手背,“不管未來是什麽樣子,你拿這筆錢,不虧。”
戚成雪一滴淚掉落下來,她顫顫巍巍地接過文件,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冷安妍把她簽好的文件扔給韓澤程,然後氣衝衝地朝他伸出手,“字簽完了,支票。”
韓澤程看了看她,又轉頭看向律師,律師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交到冷安妍的手上。
接過支票的冷安妍又看了看,核對好就遞給葉清萸,然後起身,氣衝衝地走到門口,一把將門打開,“事兒辦完了,離開我家。”
韓澤程看了她半響,也才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在她身邊停留了一會兒,看著她怒氣衝衝的小臉,輕歎口氣。
“你走不走?”冷安妍冷聲說道。
“你沒話要對我說?”韓澤程苦笑著,沒錯,他當天回去就後悔了。
“你需要聽到我說什麽?”冷安妍也不禁冷笑,說分手的是他,現在還想讓她說什麽,跪著求他不分手嗎?抱歉,這不是她冷安妍會做的事。
“安妍。”韓澤程表情痛苦地喚了一聲冷安妍的名字, 表情複雜。
“難得韓小少爺還記得我的名字,只不過現在這間屋子,不歡迎姓韓的人,韓小少爺,您事情也辦完了,我真怕我這屋子髒了您尊貴的西裝和皮鞋,我們小女孩不懂事,就不給你們韓家人惹不痛快了。”冷安妍每說一個字,其實她的內心都在滴血,曾經彼此相愛的人,走到這一步,她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韓澤程深深地看了她許久,才帶著律師離開了公寓。
關上門,冷安妍低著頭靠在門上,眼淚又不爭氣地往下掉。
戚成雪更是心情複雜地看著手裡那張五百萬的支票,感歎自己一生的遭遇。
原本計劃著要在韓澤程家野外度假村幫葉清萸過生日的計劃也泡湯了,小姐妹們買了一個蛋糕,在公寓裡慶祝,沈西禾又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這些天一直籠罩在公寓的烏雲也總算散了一些。
“韓澤希不給你送生日禮物?”冷安妍抱著手,表情微怒。
“你不是說,韓家人都是王八蛋,所以他為什麽要給我送禮物。”葉清萸不禁失笑,現在的冷安妍對韓家人是真不待見。
“難道我說錯了嗎?韓澤希連自己女朋友的生日都沒個表示,他不是混蛋是什麽。”然後轉頭看向沈西禾,“西禾姐,你也要記住,以後你再找老公,別找姓韓的,姓韓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安妍,這間屋子就三個人和韓家人有關系,你說韓家人,是不是我們的劫數。”戚成雪在姐妹們的陪伴下,心情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