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無事天地寬。這一個月來,從沒有像這晚睡的這麽踏實過!
孟傑睜開眼,陽光已經照進屋子裡了。衛芳和他對著臉,還呼呼的睡著呢!
“衛超呢?”孟傑從炕上坐起來,往堂屋看去,衛超正坐在桌子旁喝粥呢!
枕頭旁疊放著兩件衣服,拿起來,一件青T恤一件黑半截褲。他摟落開,先把T恤穿身上,看了一眼衛芳,心想:幸好衛芳還沒醒,不然多尷尬!
“你醒啦!”衛超在堂屋聽到聲音,端著大碗回過頭來說:“睡的香不?”
“嗯嗯!”孟傑笑咪咪的點著頭。
“嘿嘿!我說讓你住下,你還強!”說著“禿嚕”又喝了一口粥。
“粥在鍋裡!還熱呢!起來喝吧!”衛超說。
孟傑已經出來了:“咱先小點兒聲說話,衛芳還睡著呢!”
“沒事,你先洗臉吃飯!我一會兒叫她,不叫不起!”衛超說著把碗裡的粥扒拉嘴裡:“我飽了!”
孟傑到門口洗臉,看見自己的襯衣和褲子都在繩子上涼著,他過去看,掛破的口子已經縫好了,針腳細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回過頭看到鞋子也刷了,在西面台階上立著。
“衛芳,起來啦!一會兒飯涼了!”衛超在屋裡說。
“嗯~”
“二哥呢?他走了?”衛芳迷迷糊糊沒看的孟傑,就問她哥。
“我沒走!起吧!咱倆一塊兒吃飯!”孟傑聽到她醒了,在院裡大聲說。
倆人吃著飯,衛超又搬來一小凳子坐旁邊:“你比我高,穿我衣服怎還大呢?”
“我瘦!”孟傑說:“衣服大一點舒服!”
“我找過了,這是最小的了!再小的,就是衛芳的了,你也不穿啊!”衛超說。
“我也穿不了啊!”孟傑笑了。
“你別說,我小時候還穿過裙子呢!”孟傑說。
“二哥,你真穿過裙子啊?”衛芳都笑了。
“嗯!我8歲還穿過呢!我姐帶我趕集去,她同學還誇我呢!”孟傑說。
“誇你啥了?二哥!”衛芳好奇的問。
“哎呀!你妹妹穿裙子真好看!”孟傑學著說。
“哈~哈哈~”幾人都笑了。
“那時候,我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害臊。”孟傑說。
……
“二哥,你昨晚打呼嚕了!”衛芳說。
“是嗎?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呢!”孟傑說。
“我就聽院裡有說話聲,可我困的睜不開眼了。”孟傑說。
“你睡得呼呼的,我爸回來,我們又裝了一車菜,我媽還把衣服洗好了。”衛超說。
“那叔和嬸呢?又去菜地了?”孟傑問。
“沒有!我爸去縣裡市場上把菜批發出去,3點就出發了!”衛超說:“我媽在老屋那邊!”
“昨晚你睡著後,我媽說你想家了,她看的出來!”衛超說。
“嗯~嗯”孟傑點著頭,也沒看衛超,自言自語的說:“我看到嬸,就想我娘了,我~差點沒哭出來。”
“想啥家!這就是你家!我媽就是你媽!我妹妹就是你妹妹!”衛超站起來大聲的說。
“嗯!你就是我二哥!”衛芳說。
……
“孟傑,你在家跟衛芳寫作業吧,我去地裡一趟!”衛超說著就去推自行車。
“我跟你一塊兒去!”孟傑喊他。
“不用!一會兒就回來!”衛超車子已經下坡了。
衛超掰回來一堆嫩玉米,在堂屋灶台上鼓搗著。
屋裡孟傑陪著衛芳寫作業,自己拿了本衛超的英語書,時不時的看幾眼。
衛超他爸,下午3點多才回來,把四輪車上的剩菜卸了,自己到東屋歇著。5點多,天剛見涼快,又要去地裡裝菜。孟傑和衛超都要跟著去。衛芳一看就剩自己了,也要去。於是,小四輪“屁顛屁顛”的拉著一車人向菜地顛去。
黃瓜和西紅柿已經摘好放在竹筐裡了,有20幾筐。豆角還沒摘,大家先一起摘豆角。等小四輪“屁顛屁顛”的把大家拉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衛超他媽提前回來把飯菜準備好了,整整一大圓桌菜。
“孟傑,你是東鄉那邊的?”吃著飯,衛超他爸問。
“嗯!這邊的人管我們那一片兒都稱呼東鄉。”孟傑說。
“那你是東鄉哪村的?”
“南橋村,離這兒有六、七十裡路吧!”
“南橋村,是不是村南有一座石拱橋,東西的馬路,到西頭拐彎,往北就是大集?”衛超他爸問。
“是,就是那!叔,你去過我們村?”孟傑問。
“去過,前幾年叔還沒鼓搗菜園子,就開著小四輪去你那邊拉菜,那邊種白菜的多!”
“是,好多人家種!”
“那你,認識不認識一個叫孟建軍的人,和叔差不多年齡,比我高些,也有點胖。”衛超他爸問。
“孟建軍?”孟傑有點楞神“我爸爸~叫孟建軍。”
“啥?你爸爸叫孟建軍?”衛超他爸說。
“是,我爸爸叫孟建軍,我村姓孟的就十幾戶,就我爸叫這名。”孟傑說。
“那你是孟建軍大哥的小子?”
“是!”
“哎呀!”衛超他爸拍著大腿說:“他娘,你也沒問問清楚!這事鬧的!”
“我去打酒!咱爺倆得喝點兒!”衛超他爸直接起身要出去打酒。
“我去吧!你陪孩子們說話!”衛超他媽說著追了出去。
“我自己去!”
……
“嬸,叔和我爸認識啊?”孟傑問。
“認識!都怪嬸,都沒來的及細問你。”
……
很快,衛超他爸提著一瓶白酒,一塑料桶啤酒,幾瓶汽水還又買了兩個菜…回來了。
“來,咱爺倆兒喝點酒,你喝啤酒,我喝白的!”衛超爸說著就把酒倒上了。
“叔,我不會喝酒,我喝汽水吧!”孟傑說。
“少喝點兒沒事!衛超也倒上,一人一杯!”衛超他爸很高興。
“就賴衛超這小子,隻跟我說你是他同學,東鄉來的……”衛超他爸說著:“來!孟傑,咱爺倆兒先喝一個!”
孟傑喝了一小口,衛超“咕咚”一口,半杯沒了。
……
“自從鼓搗這個菜園子,也沒去那邊了,前幾年經常去那拉菜!”衛超他爸說著自己又倒上一杯。
“得有6、7年了吧,秋後,我跟你嬸去東鄉拉菜!趕上下雨,我緊趕慢趕,開的慌了,車撇道溝裡去了!……咳!鼓搗半天,我把菜都卸了,也出不來,……急的我啊!就跑村裡想找個人幫忙,正趕上你爸……二話沒說就去開來個大拖拉機……”衛超他爸喝了一口酒“把我小四輪拽出來,又幫著裝了車,哎!他娘,那回衛芳也帶著!”
“衛芳才幾歲!凍得小臉都白了!”衛超他媽說:“你爸讓我們住下,你叔就擔心那車菜!淋了雨,第二天一早批不出去就壞了!說啥也要回來,你爸就回家給衛芳拿了個棉襖,還帶了一大塊油布!”
“要沒那件棉襖非把衛芳給凍壞嘍!”衛超他媽說著眼圈都紅了。
“可不,你嬸和衛芳就是坐白菜上,頂著油布回來的。那油布,我用了兩三年,那棉襖你嬸還放著!總想打空了回去看看你爸……咳!這不,又鼓搗菜園子又起瓦房的,拉了些饑荒……著急還上,也沒得空……”
“小子,你就住叔這!這就是家!”衛超他爸衝孟傑說。
……
……
衛超喝了好幾杯啤酒,大臉黑裡透著紅……
“我說啥來著!不讓你走~這回看你還~走不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