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驚蟬脫殼》第一十八章 江湖險惡
  畢氏很興奮,想著無忌將來可是一個大王,她根本就睡不著。她掀開翟嬋頭上蓋著的皮襖,瞅著她忍不住又開口問道:“嬋兒,你與那王后怎麽就結下梁子了呢?”

  翟嬋想歇著,很累,很想睡。但是,不解除畢氏的疑竇,她擔心畢氏還會做出危害無忌的事情來,這可是太凶險的事情。她只能打起精神,故意歎了一口氣,道:“當初我去王宮的時候,是義渠商人樓庳以新納的小妾為幌子,雇鏢師保護,將我帶去的大梁城,送進了王宮的。

  進宮以後,我得到了姬遫的寵幸。

  哪知道,那些看我不順眼的王公貴族和朝官士大夫們卻拿樓庳送我入宮的事,詆毀我是樓庳的小妾,造謠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樓庳的。

  流言蜚語傳到后宮緈王后那裡,她火冒三丈,曾經到東宮來問罪,要打死我,多虧姬遫救我一命。後來我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千方百計地要對付我。

  這麽一來,姬遫不敢將我留在王宮了。在這樣形勢下留下來,我和孩子難免被太后弄死……”

  “那大王也不說話?就任由王后摧殘自家的王孫?”畢氏憤然地問道。

  “魏王個性懦弱,卻是個做事衝動的人。”翟嬋無奈地道:“而姬遫是個孝子,怕父王知道王后的所作所為會對王后起殺心,根本就不敢去他父王面前告狀。”

  “唉,身為王家的人,哪怕是太子,也不能隨心所欲的過日子,這江山坐得也太憋屈了……”畢氏沮喪地歎氣地道。

  “是啊。”翟嬋歎了一口氣,道:“主要是姬遫還沒有繼位,沒有權利插手后宮,更怕王后那些人會對我下黑手……”

  “然後你就出宮了?”畢氏鬱悶地問道。

  “是啊。當他對我說,要我回鬱郅城待產的時候,我仿佛是聽天方夜譚,非常意外和失落,這讓我的心墜到了谷底。我很渴望有孩子的,都知道母以子貴,我也不能免俗。我進王宮,就是為了替翟家拿榮華富貴的,而姬遫卻不願意孩子出生在王宮,這讓我的心變的哇涼哇涼的。”翟嬋頗有怨氣。

  “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發生,畢竟是太子的女人懷孕,卻沒法留在宮裡待產……”畢氏一臉惱怒附和道。。

  翟嬋卻為姬遫辯解起來:“這裡面有太子的身不由己,也有他的算計與謀劃。也怪我太順從太子了,竟然答應他混出王宮,以至於又被那些王公貴族士大夫們逮住了把柄,成了一個畏罪潛逃的人……我更沒有想到,這事竟然引發了一場事關國本的大危機,讓我處於禁衛軍的追殺之下。”

  “說來說去,還是這個太子沒有擔當,真不是個東西。”畢氏也很憤懣。

  “姬遫心裡還是有我的。他給我安排好了出路,讓我隱居……我想,姬遫總有一天會想起無忌。畢竟,無忌被姬遫寄予厚望。”翟嬋安慰畢氏道,聽上去更像是自我安慰:“這一次,一定是他得知父王摁不住那些跳將出來的人了,才讓石頗來通知我逃走。只是我……一直心存幻想,沒有理會石頗,把石頗逼急了,他這才下毒手逼我逃走……幸虧石頗心裡有我,我們才能逃過一劫。石頗是我絕對的死忠粉絲,鐵心的擁躉啊。”

  想起在夏季牧場經歷的腥風血雨,畢氏點點頭,腦海裡又泛起了讓她怨恨的密旨,可是密旨是石頗帶來的,石頗能真心救翟嬋麽?但是出於對翟嬋的信任,她心中對石頗的懼怕釋然了。心頭沒了糾結,

一會兒,她就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黑,在一個村莊牧民家借宿了一晚。

  翌日繼續坐車趕路。或許是晚上有心思沒睡好,她們躺在板車上,在馬車的顛簸中又瞌睡起來,除了給無忌喂奶,幾乎躺了一路。

  晌午的時候,無忌感覺耳邊雜聲很多,他醒了,發覺翟嬋沒有動靜,便聲嘶力竭地嚎啕大哭起來。

  朦朧中的翟嬋被他哭聲驚醒,一睜眼望見了山頂上一個紅磚塔。原來已經到了草州城。再看畢氏,也被驚醒了。

  竟然已經進了草州城?納悶衙役這麽沒有檢查照身帖?看了一眼畢氏的裝束,忽然明白了,都是地道的義渠人打扮,衙役懶得查了。

  看看已經到了地方,她趕緊拍了幾下安慰無忌,然後喊停了車,朝趕車人嘰哩哇啦地說了一通話,遞給他一小塊碎銀子。接著對畢氏道:“娘,我們到了,下車。”

  馬夫向她們躬腰作揖後,趕著馬車往回走了。

  “那兩匹馬不要了?”畢氏心疼地問翟嬋道。

  “能保住命就好啦。再說,那兩匹馬一眼看上去就是軍馬,太顯眼了。”看著板車走遠,翟嬋把錢袋子交給畢氏,道:“走吧,我們去住客棧。”

  畢氏驚異地問道:“都到外婆家了,幹嘛住客棧啊?”

  翟嬋貼著畢氏耳朵道:“你還敢相信翟拓嗎?除了石頗,那些殺手肯定也在四處找我們,你不怕他找上門來坑舅舅啊?”

  “這個……”畢氏想起了翟拓在石頗面前的窩囊,和與他的沆瀣一氣,心悸了一下,不吱聲了。

  “但願翟拓不會追到草州城來。”她暗自祈禱。畢竟,他是她們翟家的長房長子哦。

  畢氏不願意相信翟嬋的判斷。但是,畢竟石頗這個人太凶狠,也不能不防,小心一點還是沒錯的是對的。畢氏認可了翟嬋的話,點了點頭。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雖然她有時候倔強的要命。但是,她是個明白人,論聰明和手段不輸給男人。

  她們沿著街道往前走去。

  草州城就這麽一條繁華的街道,房子大多是石塊砌的地基,木頭做牆體,石片作瓦,大多是平房,也有兩層的。她們在街上走著,眼睛盯著店家門前的燈罩上寫著的客棧、食鋪、雜貨等提示。

  在一家走到一家寫著“客棧”的燈籠下,翟嬋走進了店堂。

  店堂裡放著幾矮張桌子,幾乎每張桌子都有人坐著吃東西,而且大多人在吃刀削面。

  “您二位,住店還是吃……”老板娘站在櫃台後,是個中年女人,矮胖的個子,三角眼,顴骨很高,見她們母女進店立刻堆起了笑臉。

  翟嬋打斷了她的話,道:“住店,上房一間。”

  “好咧,您隨我來吧。”老板娘笑呵呵地引著她們上了樓梯,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裹在披巾的翟嬋道:“不舒服啊?看你們風塵仆仆的樣子,還沒有吃午飯吧?要吃點什麽嗎?”

  “噢,你給我們燉一隻老母雞湯,來兩碗刀削面。”翟嬋道。回頭對她娘:“娘,你還要點啥?”

  “你們有滴溜嗎?”畢氏問老板娘道。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笑咪著的眼睛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錢袋子道:“老姐,你也好這一口啊?有,我家供酸面滴溜。”

  “那,把我那碗刀削面換成酸面滴溜吧。好多年沒有吃了,真想哦。”畢氏道,咽了一下口水。

  “嗬,老姐也是草州城老土地哦。”老板娘樂得咧嘴笑,露出了泛黃的門牙。她在一間房門口停下,推門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就這間了。一會我讓夥計給你們送點熱水來。”

  “好,謝謝。麻煩你多送點上來,我想洗澡。”翟嬋笑著道。

  “沒有問題的。吃的稍晚點送上來,老母雞要燉一會的。”老板娘笑吟吟答應道。然後看著畢氏問:“老姐,三個碟子要嗎?”

  “要。”畢氏連連點頭:“豆腐乾、蓮花豆、熏雞蛋都要。那個辣椒油要拿這兒的香辣紅辣椒油。”

  酸面滴溜是當地的一道小吃,三個碟子是作料。“呵呵,”老板娘更樂了,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線道:“老土地就是不一樣哦!放心吧,一會就讓你吃到真宗的酸面滴溜。”

  她下樓去了。

  畢氏進了房間,關上門,把錢袋子放在桌子上,坐了下來。

  先進房間的翟嬋從長袍中抱出無忌喂他吃奶。見畢氏坐下後,她起身到門前,從門縫中看了一下外面,然後走到畢氏身邊悄聲對畢氏道:“娘,這家客棧恐怕是個黑店。財不露白,我看那個老板娘的眼神一直瞄著你拿的錢袋子,恐怕是盯上我們了。”

  經歷了夏季牧場的歷練,對周圍的環境情況很是警覺,對江湖的凶險是有所防備的,她對畢氏講了自己的判斷。

  “啊?”畢氏聽著嚇了一跳,“謔”地站起身來道:“那我們快換一家客棧。”

  “來不及了,進門容易出門難。你別緊張,聽我說,我們做好防備就可以了……袋子裡的銀子必須拆開放了……對,你去外面買一床被子回來,我們把銀子縫到被子裡去,袋子塞一些布頭和磚塊……”翟嬋邊想邊說道。

  無忌這時候正在嘬奶,翟嬋的走動讓他感到不舒服,他很不滿,忍不住咬了翟嬋一下。

  “嘶——”翟嬋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朝無忌瞪起眼道:“你個小祖宗,又咬我?”

  她在桌子坐下,眼睛看著無忌吃奶。無忌不滿翟嬋凶自己又咬了她一下。很疼,她發怒了,凶他道:“再咬就不給你吃了。”

  “他是不是不舒服啊?”畢氏探頭看了他一眼。

  “不舒服?”翟嬋很懵逼,剛才還好好的嘛!轉念覺得不對勁,道:“可能他不喜歡這個地方。”

  她重新看從門縫看了一下外面,坐了下道:“看起來,銀子光藏起來不解決問題,危險還是存在……我們還是離開吧。好在,白天她們不會動手的,我們有時間準備,天黑以前我們是安全的。”

  “哦。”畢氏依舊緊張,她走到門前,也透過門縫看了一下外面。

  翟嬋繼續為無忌喂奶,心裡卻暗自慶幸無忌咬自己那一下很及時,讓醒悟了。不然,陷在黑店鋪中,輕者丟了銀子,重則會喪命。

  她瞅著無忌邊吃奶,心裡開始盤算起脫離危險的辦法。

  愣愣地想了好一會,她終於拿定了防范黑店措施。她對畢氏悄聲道:“娘,吃完飯你去舅舅的茶莊找一下舅舅,讓他給我們在城外租一個有院子的房子,找兩個乾雜活、做飯的。然後你給我買幾件當地人通常喜歡顏色的襖裙,還有尿片什麽的。”

  畢氏心裡忐忑,對翟嬋不住在她娘家的決定也非常不滿,忍不住吐槽到:“既然外面這麽危險,還費盡心思地到處找房子幹啥?還不如住到你姥姥家去呐。”

  “我們這樣去姥姥家太不方便,無忌會哭、會鬧,會擾亂了他們的日子,惹他們嫌。再說,會驚動縣衙,你知道的,我們現在是避難……你別告訴舅舅是我要租就是了,隻說是姐妹家閨女要租……”翟嬋解釋了一番,又為畢氏找好了說辭。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不去找他。”畢氏見翟嬋很堅持自己的辦法,理解了翟嬋的意圖,便自告奮勇地道:“草州這個地方我熟,還不如我去自己去找,就不麻煩你舅舅他們了。”

  “這樣最好了。”翟嬋讚許地連連點頭,道:“對,除了被子,你再買一柄弓和一盒箭裹在被子裡帶回來。”

  “要這個幹什麽?”畢氏聽了心裡發毛,擔憂地看著她:“你身體受不了的。”

  翟嬋搖頭,解釋道:“顧不上了,保命要緊。有了弓箭,至少可以防衛,也可以反擊襲擊。”

  畢氏楞了一下,默默地點點頭。

  “娘,你別擔心,等安頓下來,我就可以安安穩穩地坐月子了。”翟嬋笑道:“趁飯送到房間來之前,我先給無忌洗個澡。他都沒有換過尿片,身上有屎有尿的,難聞死了。”

  她們正說著,店裡的夥計提著一大桶的熱水敲門了:“太太,您要的熱水來了。”

  “進來吧,門沒拴。”畢氏道。

  夥計把一大桶熱水放進了房間。

  放下木桶,他瞥了一眼正在嘬奶的無忌,眼裡露出了意外的神色。翟嬋和畢氏也瞅見到了他賊一般的目光。自然地她們對了一下眼神。翟嬋意味深長地露出了笑意,畢氏則是一臉的忐忑。

  “你這一桶熱水恐怕不夠……這個皂胰子也太小了……”翟嬋擠出笑臉,朝眉賊眼不懷好意地窺探房間的小二鼠故意找茬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