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教大巫!我這是?!”
陸離抬起頭來,看清了一眼盤腿坐在自己床邊上的黑衣大巫。
“我的名字叫達娃拉姆。”
黑衣大巫的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一直盯著陸離的雙眼。
“你拉著人家的手,叫了一下午的嫂嫂,你家嫂嫂也很漂亮嗎?”
達娃拉姆先皺了皺鼻子,如同三月裡拂過如藍江面的春風一般輕輕地笑了起來。
她笑得很乾淨,也很坦然。
乾淨得像是八月十六黃昏過後時灑滿小院的銀色月光。坦然得像是那時小院的清風裡,靜靜看向滿地銀光的如水雙眼。
“達娃拉姆?”陸離看著她,怔了怔。
這是一個來自於藍天白雲下,雪域高原上的名字。
據說在那片遙遠,神奇而且美麗的土地上,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有一個隻屬於自己的意義。
這個名字,不但帶著父母對於初生生命的希望,還有著自己對於生活的熱愛和未來的向往。
“‘達娃’,就是‘月亮’。”
陸離抬起頭,微笑看著大巫。他也聽過很多關於雪域高原的傳說,傳說裡各種美好的事物。
“而‘拉姆’兩個字,在雪域上的意思,應該是‘仙女’。”
陸離不由笑起來說道。
人如其名很不容易,人大多數時候都會對得起自己的外號。
一個外號叫月兒的女人,長得一定不會像正午時分圓圓的太陽。一個外號叫大爺的人,看起來絕對不會像低聲下氣的孫子。
活潑可愛孫子都不會像。
但名字不一樣,名字是父母起的,父母總是只會看見自己孩子的好,也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越來越好。
所以,長得和自己名字差不多的人很少。
有時候陸離覺得,名字甚至跟衣服也很有共同之處。
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好不好看?和名不名牌關系不太大。
隻跟穿衣服的那個人有沒有胸,肚腩有多少肉有很大的關系。
但眼前這位離教大巫卻是例外。“達娃拉姆”,她名字裡這幾個字的存在,就像本來就是為了她這個人而量身定做的。
“意思對了,原來你也知道我們的語言!”達娃微笑道。
“你認識那個人?”沒等他回答,達娃拉起陸的手,又突然轉過話題,問了他一句話。
“哪個人?”陸離問,他不由又怔了怔。
“今天中午的那一劍,那個人。”達娃見他發呆,提醒道。
“今天中午的那一劍?”陸離聽到她提醒,才突然感到自己的左肩很痛,也突然記起正午陽光下,馬車旁,那流刃若火的一劍。